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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古劫預天命------------------------------------------，晚風穿廊而過，拂動殿外垂落的靈葉。，周身仙氣靜謐，心底的疑慮卻久久不散。袖中凝霜扇靜靜蟄伏，玉骨微涼，似也在呼應她心中沉沉的不安。，可她親曆荒墟、親查濁禍，心底愈發確定——此事絕非江硯尋與妖族刻意為之。，見自家殿下神色凝重，輕聲問道：“殿下，您心中仍是覺得，此次濁禍另有蹊蹺？”“不止蹊蹺。”沈清禾輕輕搖頭，眸光望向遠方雲霧沉沉的虛淵方向，“裂隙異動太反常，濁毒侵體太過詭異，此事背後，藏著我們看不透的東西。”“屬下陪您回殿休整？”“不必。”沈清禾斂去眼底思緒，輕聲道，“我去一趟清和殿，拜見師尊。”，常年雲煙繚繞，靈花常開不敗，無朝堂紛爭喧囂，唯有一派安然悠遠的氣韻。這裡是仙主蘇沅儀清修之所，也是沈清禾從小到大修行問道、靜心解惑的地方。，溫潤的仙風自殿內緩緩漾出。，眉眼溫柔通透，周身沉澱著千年仙尊的淡然氣度。她似早已等候多時，見弟子踏入殿中，緩緩抬眸，眼底含著淺淺笑意。“邊界之事，辛苦了。”，便撫平了沈清禾連日奔波的疲憊。，起身之後，也不繞彎，將虛淵荒墟所見、裂隙無規律擴張、濁毒藏異、百姓受災慘狀，以及自己對妖族、對這場禍事的全部疑慮，儘數如實道出。“師尊，弟子觀此次濁禍，絕非尋常年複一年的淵穢外泄。”沈清禾抬眸，神色鄭重，“裂隙時而安穩、時而暴裂，濁霧之中藏有極陰詭的氣息，不似天然生成。弟子疑心……這場災變，是人為所致。”，眸色緩緩沉下，許久才輕輕歎息一聲。
她起身移步，立在殿前雲海之側，望著虛淵所在的蒼茫遠方，聲音輕緩，卻帶著跨越萬年的沉重。
“清禾，你長大了，看得比旁人透徹。你猜的冇錯，這從來不是普通天災。”
風聲微頓，古老又沉重的秘辛，自她口中緩緩道來。
“萬年之前，世間曾爆發過一場傾覆兩界的上古虛淵浩劫。”
沈清禾心頭一震，凝神細聽。
“彼時虛淵裂隙大開，魔穢滔天，濁霧席捲仙妖兩界、屠戮蒼生，山河崩塌，生靈塗炭。最終，仙界數位頂級長老以身獻祭，燃燒畢生仙元，拚儘性命，才勉強將噴湧的淵魔封印回裂隙之中。”
蘇沅儀眸底掠過一抹蒼涼：“可那封印終究是殘封，從未徹底封死根源。萬年來，裂隙始終暗流湧動，隱患深埋。”
“當年獻祭的最後一位長老，隕落之前曾起逆天卦象，卜算出驚天預言——”
她語速微緩，字字沉重。
“千載之後，虛淵浩劫必將重啟。此番重生的浩劫，戾氣積攢萬年，威力會比上古之時強盛千倍萬倍，一旦徹底爆發，仙崩妖滅，六界儘毀，無人能倖免。”
沈清禾呼吸微滯，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她隻知虛淵凶險，卻從不知，世間還藏著如此絕望的宿命預言。
蘇沅儀轉頭看向她，目光深邃悠遠：“但卦象之中，亦存一線生機。”
“那位長老臨終勘破天命，算出世間自有一對天命之人，身負兩界氣運，唯此二人聯手，可破死局、鎮魔穢、徹底終結虛淵浩劫，護住六界蒼生。”
沈清禾怔怔抬眼：“師尊……可知那兩位天命之人，是誰？”
這是唯一的希望，是六界存續的最後轉機。
可蘇沅儀卻輕輕搖頭，眼底帶著無儘遺憾：“可惜。”
“長老勘破卦象之時，神魂已然瀕臨潰散。他來不及道出二人姓名、身份、歸屬，便徹底隕落。”
“自此，天命之人的姓名成了萬年未解的謎。”
蘇沅儀望著雲海浮沉，緩緩續道：“萬年以來，仙界、妖界從未停止探尋。可卦象模糊、天命隱晦，無人知曉這對救世之人身在何處、是仙是妖。兩界之人隻能日夜戒備，靜待浩劫將至，卻無人知曉，誰是那一線唯一生機。”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唯有靈風輕輕流轉。
沈清禾立在原地，心緒翻湧不止。
原來邊境區區濁霧越界，從來不是小事。
這是萬年浩劫重啟的前兆。
是六界覆滅的開端。
她下意識指尖微攏，袖中凝霜扇微微發燙，溫潤的仙力悄然湧動，似在呼應著某種冥冥之中的宿命。
蘇沅儀看向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眸色溫柔又鄭重：“清禾，如今虛淵異動頻發，魔氣外泄，正是卦象中浩劫重啟的征兆。三日之後，你可跨界入虛淵深處，徹查裂隙根源。”
“記住。”她輕聲叮囑，“此番查淵，勿帶偏見，勿拘仙妖之彆。亂世將至，人心莫測，比起妖族，藏在暗處的人心，纔是最可怕的魔。”
一語點醒夢中人。
沈清禾豁然通透。
難怪江硯尋沉穩剋製、處處隱忍；難怪裂隙異動處處詭異、處處反常。
真正的敵人，從不是鎮守淵隙的妖族，從不是虛淵的濁霧。
是那個蟄伏萬年、靜待浩劫重啟，暗中挑撥仙妖廝殺、攪動天下大亂的幕後黑手。
她深深躬身：“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定查真相，護我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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