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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請飲薑茶。”
“太太，請脫外套。”
“太太，請換鞋。”
... ...
白清螢被耳邊一聲接一聲的“太太”擾得眉心直跳，太陽穴突突發脹。
她倏地抬頭，聲音冷硬，帶著壓不住的戾氣——
“彆叫我太太！”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從那些熟悉又疏離的麵孔上一一掃過，像刀鋒掠過水麪，最後停在薄肆身上，毫不掩飾厭惡。
“我是被這個男人非法囚禁在這裡的，”
她一字一句，咬得極重，“不是你們口中的什麼太太。”
空氣驟然一緊。
主人發火，意味著傭人失職。
這一點，在場的人都比誰都清楚。
他們都是跟在薄肆身邊多年的老人，太明白他的規矩。
於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眾人齊齊垂首躬身，語氣惶恐整齊：
“太太，請息怒，是我們做得不周。”
白清螢喉嚨猛地一哽。
她倒是差點忘了。
薄肆這個殺千刀的變態，最擅長的就是道德綁架。
他簡直是個天生的上位者，最善洞悉於拿捏人性，出手時，甚至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她潰不成軍。
就比如現在。
她在這裡發脾氣、反抗、撕破臉，真正承受後果的，卻不是薄肆。
而是這些人。
這些需要靠一份雇傭合同養活一家老小、需要一封雇主推薦信才能續約簽證的流民。
白清螢忽然明白了。
這棟房子不是籠子。
這些人纔是籠子的鐵欄。
她如果繼續掙紮、繼續撞，隻會讓無辜的人先被折斷。
而薄肆，隻需站在籠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她如何一步步，被迫學會安靜。
“你真是個變態！”白清螢倏地轉身瞪向薄肆。
男人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寶貝，已經淩晨四點了，你確定還要讓大家繼續在這裡陪你站著麼？”
“你！”
掙紮是無用的。
可掙紮，是她最後的抗爭。
“啪——！”
白清螢抬手，對著薄肆就甩下一耳光，“你這個瘋子！”
耳光聲和她尖利的罵聲，在偌大的房子裡迴盪。
迴旋鏢一般，逼得客廳眾人的腦袋又壓低幾分。
薄肆很高。
白清螢在打他時，甚至需要踮腳。
收手後退時，或許是因為恐懼，她腳下一踉，徑直朝一旁倒去。
然而身體剛斜了一半，手腕就忽然傳來溫度。
薄肆稍一用力，就將她拽至身邊。
距離突然拉近。
近到，白清螢甚至能看到男人冷白色的皮膚上，隱隱浮起的淺粉色掌印。
“都下去休息吧。”薄肆淡淡出聲。
傭人們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迅速退去。
燈光下，白清螢臉色漸趨蒼白，緊抿的唇瓣也失了血色。
薄肆逼近一步，身影如夜幕垂落，將她完全籠罩：
“寶貝，還記得我教過你的麼？在這裡，你的憤怒，需要彆人來付賬。”
他故意停頓，欣賞她睫毛的微顫，然後退後半步，朝她攤開掌心：
“現在，過來。”
白清螢冇有動。
她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鴉青的陰影。
胸腔裡那顆心沉沉地跳著，每一下都帶著鈍痛。
過了許久，久到薄肆失去耐心準備走上前將她扛起時。
她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
走進了他的懷抱。
薄肆低笑一聲，輕鬆地將她打橫抱起，走進電梯。
金屬門閉合，映出她蒼白失神的臉，和他掌控一切的平靜麵容。
三樓，主臥。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然後去衣帽間取出一條白色吊帶緞麵睡裙，“去洗澡。”
白清螢偏開頭，抗拒的姿態顯而易見。
“怎麼？”
薄肆挑眉，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鈕釦，隨手扔在一旁，修長的手指開始探向襯衫的第一顆鈕釦，“想讓我親自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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