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然捕捉到了陸硯墨眼神中的動搖,心底湧起強烈的危機感。
薑寧汐,絕不能翻身。
而且,她哪裡比薑寧汐差了?
她好不容易纔走到這一步,絕不能看著薑寧汐重新回到陸家。
“硯墨,你彆被她騙了。”
“寧汐哪懂這些?肯定是那個辰光科技的老闆教她的,她故意在這兒顯擺,我看就是想看你出醜,等著你去求她複婚。”
許嫣然壓低聲音,不疾不徐的繼續挑撥。
陸硯墨回過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求她?做夢!”
他冷哼一聲,隨即去找彆的合作商談話了。
休息室內,薑寧汐與林正德談了一會。
走出房門時,她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這次的合同應該十拿九穩了。
她走到走廊儘頭的露台,想吹吹風。
還冇站定,身後就傳來許嫣然那熟悉的聲音。
“薑寧汐,你彆得意得太早,你以為你這樣做,就真的能引起硯墨的注意了?”
“硯墨早就厭煩你了,他跟我說,每天回家看到你那張怨婦臉就噁心,他現在急著離婚,就是為了給小鳴一個完整的家。”
薑寧汐轉過身,打量著氣急敗壞的許嫣然。
這副嘴臉,真比剛纔在宴會廳裡順眼多了。
“既然他這麼急,你讓他快點簽字,一直拖著不簽,難道是捨不得我那份嫁妝?你那麼喜歡收垃圾,麻煩快點收走好嗎?也省的他一天到晚出現在我麵前礙眼。”
“你!”
許嫣然氣得胸口起伏。
她看著薑寧汐身上那件裁剪得體的紫色禮服,眼底嫉妒像野草般瘋長。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勾唇一笑。
然後下一瞬,就端起旁邊的紅酒杯,腳下一扭。
“啊!”
隨著一聲尖叫,大半杯紅酒精準地潑在薑寧汐的小腹處。
原本高雅的禮服瞬間被染成肮臟的深褐色,黏糊糊的液體順著裙襬滴落。
周圍的人因為這場變故,全都看了過來。
許嫣然立刻換上受驚的表情,捂著嘴道歉。
“對不起,寧汐!我不是故意的,這裡的地太滑了,要不,我幫你擦擦?”
她說著就要上前,眼神裡全是奸計得逞的得意。
薑寧汐低頭看了看慘不忍睹的禮服,冇生氣,反而從包裡掏出手機。
“嗯嗯,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談談賠償吧。”
薑寧汐晃了晃手機。
“這件衣服,ELIE
SAAB本季高定,因為是真絲手工繡線,無法清洗,購入價一百二十萬。”
許嫣然愣住了,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說多少?一百二十萬?你敲詐呢!你這件衣服,說不定是贗品呢。”
薑寧汐麵無表情地開口。
“不懂就多學,多看,省的彆人說你孤陋寡聞,連個名牌貨都不認識,這件衣服還在官網首頁上掛著呢,每件衣服都有正品標誌,我怎麼可能訛你?而且這麼高級的宴會,我會傻到穿著贗品來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傳來竊竊私語。
“是啊,穿贗品來那不是丟人現眼嗎?”
“這衣服不是贗品,這手工,這設計,怎麼可能是贗品?”
聽到周圍的聲音,許嫣然徹底的慌了。
薑寧汐歪著頭,晃了晃手機。
“現金還是轉賬?冇錢。可以找陸硯墨賠啊。”
許嫣然抿著唇,愣住了。
這件衣服真的值那麼多錢,不是什麼A貨?
一百二十萬?
她怎麼會有那麼多錢?
“怎麼回事?”
陸硯墨聽到動靜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許嫣然見到他,立刻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硯墨,我隻是想跟寧汐道歉,不小心弄臟了她的裙子,我也說要賠了,可寧汐開口就要一百二十萬,她是不是還在恨我……”
陸硯墨看著薑寧汐,眼底都是不滿。
“薑寧汐,你有完冇完?不就是一件裙子嗎?這種小事至於抓著不放?小題大做!”
薑寧汐氣笑了,她指著胸口那塊汙漬。
“陸總大方,既然是小事,那這一百二十萬你替她出?還是說陸家現在窮的,連一百二十萬都冇有啊?”
陸硯墨被噎了一下。
陸氏最近在城西項目上受挫,流動資金確實吃緊。
但為了一百二十萬在薑寧汐麵前跌份,他覺得丟臉。
但他更受不了薑寧汐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
他掏出一張卡,麵色冷淡的遞給薑寧汐。
“不就是一百二十萬,拿去,彆再讓我看到你這副嘴臉,真讓人反胃。”
薑寧汐接過卡,拿在手裡晃了晃。
“多謝陸總慷慨。兩位,慢走不送。”
陸硯墨拉著許嫣然快步離開。
許嫣然雖然心疼那筆錢,但想到薑寧汐那件廢掉的裙子,心裡總算平衡了一點。
……
冰冷的裙子貼在皮膚上,十分不舒服。
薑寧汐走進洗手間,試圖用濕紙巾稍微清理,卻發現根本冇用。
她歎了口氣,剛走出洗手間,就被一個渾身酒氣的胖男人攔住了去路。
男人挺著油膩的大肚子,看向薑寧汐的眼神裡充滿了下流的慾念。
“薑小姐,剛纔在台上真是英姿颯爽啊,哎呀,裙子怎麼濕了?來,去我房裡,我幫你脫了乾洗。”
薑寧汐認識這個人,是房地產的王強。
風評一向不怎麼好。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退後一步,繃著一張笑臉開口說道。
“王總,請自重。”
“自重?裝什麼清高啊?”
王總嘿嘿笑著,伸手就想去摸薑寧汐的臉。
“誰不知道你快被陸家踢出門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帶著個拖油瓶,以後誰敢要你?跟著我,我不嫌棄你,給我當個情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說著,身體就往薑寧汐身上蹭,嘴裡的酒臭味令人作嘔。
薑寧汐眼神一冷,反手揮開他的豬蹄。
“王總,這麼大把年紀了,兄弟估計早就不行了吧?也就不到三分鐘的事,你就不能忍忍嗎?”
王總一聽這話,愣了一會,等反應過來,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個問題,踩到了他的死穴。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老子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來人,把她帶到我的休息室。”
他說著就準備搖人。
隻是,這時,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走廊儘頭響起。
“我覺得她說得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