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確實這麼答應過。
在他和江惟照發生衝突之前。
可他此刻卻低垂著眉眼,說話的口吻冷淡而平直,“答應過嗎?我忘了。”
“程硯,你很聰明,如果能夠好好學習,肯定會有很好的未來,你不應該再這樣。”江時傾這次冇有再跟他賭氣,而是認真的勸告。
程硯生平以來還是頭一次被人誇聰明,他舌尖抵住後槽牙,感覺舌根有些痠疼。
“江時傾,你這算什麼?”他勾起嘴角,笑容裡卻帶著惡意:“關心我嗎?”
“我們是朋友……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江時傾咬了下唇,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態度很是誠懇。
“我哪樣跟你沒關係。”程硯眼底有血絲浮現,不屑一顧的口吻,“還有,我也不需要你的關心。”
江時傾又被輕易氣紅了眼眶。
她想不通,受欺負的明明是自己,她都不跟他計較那天的事了,他怎麼還這麼得寸進尺。
程硯的情緒也冇好到哪裡去,眼尾的暗紅駭人,“江時傾,既然拒絕了我,就拒絕得徹底一點,以後跟我保持距離,彆跟我有任何牽扯!”
江時傾被他吼得委屈極了,有淚從眼眶裡滑出來。
向來被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她憋得一張臉通紅,起身跑出了教室。
程硯閉了閉眼,過了許久才從極端的情緒中抽離。
他看著她跑得飛快,一顆心跳得突突的,張了張嘴想讓她回來,聲音又啞在了喉嚨裡。
江時傾跑得太快冇有看路,跑出教室時一不小心跌在了門口。
“砰”的一聲,頭剛好撞在身後堅硬冰涼的牆壁上。
這一切發生得突然,程硯臉上的冷靜被打破,幾乎是不經思索的大步衝上了前。
他將跌倒在地的少女攬進懷裡,緊張的手足無措。
江時傾疼得小臉煞白,聲音模糊的喊疼。
程硯看到她滿臉是淚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剛纔為什麼要對她說那麼難聽的話?
他明明知道,她勸他不要打架好好學習是出於好心……
“醫務室在哪?”程硯將她抱起來,自己也緊張的白了臉,“我送你過去。”
江時傾痛得說不出話來,隻是死死捏緊了他的衣袖。
下一秒,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陡然灌進耳膜,冷徹入骨。
“程硯!你把她放下!”
是江惟照。
他走到程硯麵前,不由分說地從他臂彎中把江時傾奪了過來。
盯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少女,江惟照瞳孔緊縮,溫雅的俊臉上溢滿寒氣,“傾傾如果有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在江時傾的印象裡,江惟照一直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謙謙君子,溫潤隨和,很少有發脾氣的時候。
這是第一次,她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要吃人的意思。
“我……”江時傾忍著痛意開口,聲音微弱,“我冇事……”
江惟照眉頭皺緊,麵對她時,姿態柔和了許多,“我先抱你去醫務室。”
“好。”
程硯眼睜睜的看著他抱著江時傾離開,冇有再出聲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