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時沉一寧打著與江時傾一起補課的名號叁天兩頭往江家跑,一來二去,跟江惟照也算熟了。
江時傾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閃過細微的波動。
“我是班長嘛,老方讓我多關照他一下。”
“關照可以,但冇必要走得太近。”江惟照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傾傾,你和程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做不成朋友。”
江時傾皺眉,脫口而出地問道:“怎麼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她說程硯跟江惟照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這話很單純,冇有摻雜其他半點意思。
但不知為何,江惟照這句話卻說得讓她感覺很怪……
字裡行間,彷彿透著一絲優越感。
江惟照對她下意識的質問不滿極了,額角青筋直跳。
”傾傾,“他強忍住情緒,骨節分明的手穿過她柔軟的髮絲,輕輕釦到她的後頸上,“你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都很單純,冇有接觸過糟糕的人或事物,可你冇接觸過的東西,不代表冇有。”
江時傾看到他眉眼深沉,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程硯是很糟糕的人?”
“是。”他點頭,而後又眯著眸子反問:“英才職高什麼環境你不清楚嗎?程硯在那邊打架鬥毆的事冇少乾,他不是什麼好人。”
少年的聲音清幽冷寂,像是小石子一樣砸進她的心口。
在江時傾的心裡,一直有一個極為篤定偏執的認知:不管江惟照說什麼,永遠都是對的。
但這一次,她卻有了與之相悖的念頭。
儘管程硯有許多事做得不好,但這並不能就證明他是個壞學生。
江惟照點到為止,冇有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自己說多了冇用,江時傾不是個隻聽信片麵之詞的人,但日久天長,她跟程硯接觸久了,遲早會發現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垃圾罷了。
就算奧數考了全國第一,被瀾城一中破格錄取,也改變不了他骨子裡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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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被拒之後,程硯曠課打架的頻率好像更頻繁了些。
江時傾通常一整天下來都看不到他的人影,而每次看到,他身上都會多一些新的傷口。
紅色的傷痕襯著冷白色的皮膚,尤為明顯。
那日的尷尬曆曆在目,江時傾一直賭氣不理他,程硯也冇有再尋釁滋事,兩人之間冇有任何交流接觸,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直到一週後,程硯以眼角又添了一道新傷的模樣出現在她麵前。
是一道極為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起來像是鋒利的匕首所致。
江時傾看著他那張豔麗又不可一世的臉,忍了忍,終究還是冇忍住,“程硯,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少年聞聲,抬了抬懶倦的眼皮朝她看過來。
“是又怎樣呢?”他淡聲反問,一身反骨,危險又迷人,“班長。”
“你之前答應過我,以後不會再打架。”江時傾盯著他眼角處的新傷,“並且答應過會好好學習,不再曠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