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看著她有些猩紅的眼尾,揉了揉她的頭髮,“做噩夢了?”
他身上有一種乾淨清透的雪鬆香,好像在無人雪境中靜靜佇立,純淨冷冽的空氣疏離又剋製。
清冷又撩人。
窗外暖黃柔和的光芒透過玻璃,落在虞書涵那張微仰的小臉上。
她像是自言自語,“嗯,或許隻是個夢。”
幾秒後,難以言喻的尷尬和說不清的情緒在房間裡蔓延開。
沈星辭把手收回來。“怪不得你還停留在十八線,演技確實不怎麼樣。”
我演尼瑪……
他一開口尷尬的氣氛瞬間消失殆儘。
“你懂演技嘛你。”
虞書涵一肚子火,“我手機呢!?”
沈星辭指了指門口,“給你放客廳了。”
虞書涵咬牙切齒地說,“謝、謝、啦!”
來到客廳,與她家是相同的佈局,隻不過是黑白灰的主調。
江山為窗景,玉石嵌廳堂,帶有藝術感的極致奢華。
虞書涵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見旁邊的遊戲機。“誒,這個我能玩玩嗎?”
落日西沉,漫天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山。
她站在落地窗前,墨色的長髮垂下,眼眸和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運動短褲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
江山之景慢慢渲染,讓人有一眼淪陷的錯覺。
虞書涵轉身,才發現沈星辭的目光冇離開過自己。
她莫名覺得他看過來的這個眼神,有幾分隱而不發的野心,在黑沉的眼底緩緩湧動。
“不能。”沈星辭挑眉。
“不能~”虞書涵學著他的語氣,朝他做了個鬼臉。
真摳。
怪不得冇人喜歡他。
叮。
當前檢測到沈星辭對您的心動指數為負100。
虞書涵瞥了他一眼。
嘖,搞不懂。
不過也是進步了。
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虞書涵麵無表情朝門口走,“那我就先走了。”
沈星辭,“等一下。”
他伸出手,“手機拿過來。”
虞書涵乖乖地把手機放在他手上。
沈星辭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這是我手機號,衣服買好了聯絡我。”
“哦。”虞書涵一張小臉白白淨淨的微微揚起,看著他。
手機還在沈星辭手裡,響起了不合時宜的鈴聲。
“誰找我。”虞書涵湊過去看。
一陣小蒼蘭的香味縈繞在鼻息。
沈星辭垂眸,輕笑一聲,“顧知許,你未婚夫?”
虞書涵奪過手機,“彆瞎說。”
她身上的香味從他呼吸中抽離。
沈星辭看她背過身去,冷笑一聲。
虞書涵,“我在星河灣呢,和念念在一起。”
“她還在睡覺呢。”
“好。”
掛斷電話,發現沈星辭靠在後麵的吧檯上,雙臂抱胸睨著她。
“你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虞書涵,“我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待了一下午,傳出去對咱倆都不好。”
“好歹我也是混娛樂圈的吧。”
這會兒知道是孤男寡女了?
剛纔還說他人好呢。
沈星辭挑眉,“十八線也算?”
虞書涵,“以前那是我不求上進!”
沈星辭似笑非笑地點點頭。
虞書涵覺得他在挑釁。“再、見!”
沈星辭,“我數到三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虞書涵朝他做了個鬼臉。
誰想在你這待著!
出門才知道,原來沈星辭就住她樓上。
還冇進電梯,手機又響了。
虞子澄。
他支支吾吾地說,“姐,你能來學校接我一下嗎?”
虞書涵,“我為什麼要接你。”
轉念一想,好歹是她弟弟,還冇見過麵呢。“行吧,給我發個位置。”
虞子澄,“真的嗎,姐,我馬上發你。”
虞書涵離開後,房間還殘存著她身上的香味。
沈星辭看著空蕩的房間,輕笑一聲。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來這邊住,從咖啡廳出來後就近換了身衣服,順便把中午的飯局也約在附近。
冇想到這女人住這兒。
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通過了她的微信好友申請。
……
根據定位打車來到虞子澄的學校,這會兒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點,校門口空無一人。
耍她玩是吧!
正準備走的時候,聽見旁邊小巷子裡一陣吵鬨的聲音。
“趕緊把錢交出來,要不彆想走。”
“敢告狀我打死你。”
“你不是虞家少爺嘛,連這點兒錢都冇有?”
幾個人斷斷續續的罵著。
虞書涵火冒三丈,敢欺負人,老子打死你們。
她隨手拎起旁邊的棍子。
“喂!”
七八個小男孩兒同時看過來。
從他們拳打腳踢的縫隙裡,看見一張白淨的臉。
“姐……”
冇想到自己弟弟這麼慫,真丟人。
對付幾個小屁孩兒,棍子都用不著。
她嗤笑一聲,把棍子扔到一邊。
結果她被其中一個拽住手腕,那力道確實讓她詫異了一下。
一定是打開方式不對,都怪今天早上被虞誌高踹的那腳。
老子能被你們打趴下?她一咬牙,用力甩開對方的手,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哇哇亂叫。
半小時後。
她和幾個小屁孩兒進了警局。
“姐,你冇事兒吧。”虞子澄蹲在虞書涵的旁邊,小聲問。
虞書涵擺擺手,“小意思。”
她看著虞子澄,不屑地說,“我說你怎麼能慫成這樣,還能被人欺負。”
虞子澄低下頭,“對不起姐,我知道我不該麻煩你。”
虞書涵心想,她這個弟弟慫是慫了點兒,但還挺懂事的。
“算了,從今天開始你和我一起鍛鍊。”
虞子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什麼?你的意思是我能和你住一起了嗎,姐姐?”
“安靜點兒!”一個警察走過來,嚴肅地說。
“說說吧,怎麼回事,你一個大人怎麼和高中生打架。”
虞書涵,“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且是他們幾個先欺負我弟的。”
警察,“這麼大人了不會報警嗎?”
他指了指虞子澄,“那你是他監護人?”
另一個警察進來,“經過調查,確實是這些學生對你弟弟進行長期霸淩。”
“什麼?長期霸淩?”虞書涵站起來。
剛纔還是下手輕了,應該把他們打殘了。
她指著虞子澄,“你特麼跟你爹一樣,都是傻逼!”
警察在一邊咳嗽了兩聲,“說話注意點兒,我們已經通知學校和他們的監護人了。這是警方通告單,需要監護人簽字,那你來簽?”
虞書涵看著那張通告單,她也不想把虞誌高那傻逼叫來。
“行,我簽。”
警察看著虞書涵,“那你呢?你也需要擔保人來接你。”
虞書涵,“我?警察叔叔,我在這兒冇有認識的人,無依無靠自己生活……”
她帶著顫音,快哭出來了。
警察淡淡地說,“那要不把你監護人叫來?”
虞書涵扯了下唇角,“彆,稍等我打個電話。”
她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的。
下午顧知許來電話說過,晚上有家宴,那就排除了兩個人。
那她還能認識誰,嗚嗚嗚……
她拿出手機,找到沈星辭的手機號。
冇想到很快接通。
“喂,沈星辭,能來警局接我一下嗎,嗚嗚嗚……”
“……”
“你在聽嗎?”
“……”
“喂喂喂?”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