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明哲保身,他當然看的出來。
但傅嶼森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他走到她麵前,“薑醫生,你的意思是,軟組織挫傷,肋骨斷了三根。”
“腰部骨折、指骨被掰斷。”
“顱骨骨折。”
“都有可能是她自己摔的。”
他突然笑了聲,抬手關了執法記錄儀。
兩位書記員立刻站起來,“領導,這不符合...”
傅嶼森抬手製止兩人,靠著會議室的圓桌,和麪前的姑娘平視,“薑明珠,幾年不見。”
他舉起那張診斷證明,“拿我當鬼糊弄?”
薑明珠抬眸對上他的眼睛,直視他,又想起了那句偶爾會在她腦子裡閃現的話。
年輕的時候遇見了太過驚豔的人。
所以之後的日子裡,她總是有太多遺憾。
“我就算說了。”
“你們敢查嗎?”
她看著男人純粹的黑眸,話茬越來越硬,“這不是她第一次進醫院。”
“那麼多次住院記錄,如果你想查不可能查不到。”
“至於證詞”,她笑了笑,“我以前也說了,然後呢?”
“每次還不是不了了之。”
她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麵,“每次她都會被送到這家醫院。”
“因為海城電子是醫院的股東。”
她一句一句,都直戳人的心窩。
傅嶼森看著她,她和他記憶中的姑娘漸漸重合。
她漂亮、乾練。
亦正直、善良。
獨獨那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似乎能勾魂、攝魄。
讓你不經意間淪陷。
他當初就在這雙漂亮的眼睛裡淪陷,無法自拔。
隻是此刻眼裡的光芒卻不再閃耀。
一點點暗淡下去。
“所以”,她勾唇輕笑,“真相,在權貴麵前。”
“重要嗎?”
她明明在笑,聲音也很平靜。
卻讓傅嶼森聽出了幾分絕望感,一種跌落穀底被傷透了之後的絕望感。
“重要。”
薑明珠垂眸的瞬間,聽到了簡單利落地兩個字。
抬眸正好對上男人沉靜的眼神。
卻壓不住骨子裡的張揚。
“權貴?”他微微挑眉,低笑,“我就是權貴。”
“你忘了嗎?”他偏頭喊她的名字:“薑明珠。”
薑明珠頓住,張了張嘴。
原本準備好的官方台詞,在這一刻都說不出來了。
他像是從模擬法庭裡走到了現實,那種充滿不羈和黑白分明的眸子,再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在大學的時候,他就會替人伸張正義。
彷彿就是天生的檢察官。
後來她才知道。
因為他本身就是權貴。
本身就是站在頂端的人。
“怎麼?”他偏頭,壓低聲音,“不相信?”
“你當初和我在一起。”
微微挑眉,目光帶著審視,“不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話裡帶刺。
薑明珠冇說話。
她早就被他的家族塑造了成了貪慕權貴的壞女人形象。
兩個書記員看的一愣一愣,麵麵相覷。
認識?
不認識?
肯定認識!!!
“我需要做什麼?”薑明珠垂眸,聲音不輕不重。
她不想糾纏這個問題。
壞女人就壞女人吧。
壞女人也冇什麼不好的。
“我需要你回答我。”
傅嶼森收回視線,靠著桌子開口:“從醫生的角度看,這些傷是怎麼造成的。”
“頭上的傷最嚴重,顱骨骨折,是由鈍器,造成的外傷。”
薑明珠也不再繞彎子,直視那雙清澈的眼睛,“換句話說,她是被彆人打成這樣的。”
“你可以對自己的話負責嗎?”傅嶼森看著她問。
薑明珠冇有猶豫,眨了眨眼,“當然。”
這丫頭心地善良,傅嶼森很瞭解她,她一定會出庭作證。
“領導,監控調出來了”,男書記員突然開口。
傅嶼森大步饒回座位。
雙手撐著桌麵去看電腦螢幕,微微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