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職稱評定,年輕人裡就隻有林美妍一個人升上了副主任醫師。
科主任麵上掛不住,站起來拍桌子,“薑明珠,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如果敢亂說話。”
“我保證你永遠也升不上副主任醫師。”
說完還冇忘威脅:“不光副主任醫師,你在京北附院的職業生涯也將止步於此。”
“海城電子,不是你我惹得起的。”
“你好自為之。”
說完怒氣沖沖地走了。
薑明珠穿好白大褂,去了會議室。
檢察院的人在會議室等著問話。
她其實想過會在京北再次見到傅嶼森。
也聽說過,傅嶼森畢業之後就進了市檢察院。
幾年的時間,就做到了檢查一部的主任。
成為了市檢察院最年輕的正科級領導。
從回憶中抽神,她突然意識到,原來他們已經四年冇見了。
薑明珠推開門,看見了他。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他坐在會議室正中心的椅子上。
長相併冇怎麼變,依舊英俊過人,隻是氣質變得冷冽成熟了些。
黑色碎髮,皮膚白皙。
黑色的檢服,服帖的穿在身上。
手臂隨意搭著桌麵,雙腿交疊。
低頭垂眸,骨感修長的骨節對著她的方向,正看著手裡的一份診斷證明。
也許唯一冇變的就是,他還是那麼忙。
那個時候兩人談戀愛,經常飯吃到一半,他就被電話叫走。
一忙起來幾天都見不到人。
倒比她這個醫學生還要忙。
京北大學法學院和醫學院的人都知道,傅嶼森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哄女朋友。
一身傲骨的男人,一有時間就變著花樣哄她。
他抬眼看見來人。
很快就垂眸,快到讓人看不出有任何異常。
“坐”,公事公辦到有些冷漠的語氣。
薑明珠雙手抄在白大褂裡,在他對麵的坐下。
倒是傅嶼森身邊的兩位書記員多看了她兩眼。
這樣的大美女,平常可不常見。
書記員例行公事般開口詢問:“今天上午九點十三分,你們醫院接診了一位女病人,名字叫林媛,年齡26歲。
“以上這些資訊屬實嗎?”
薑明珠平靜點頭。
“病曆上顯示,林媛身上外傷很嚴重。”
書記員看著她繼續問:“這些外傷,是否是人為?”
“我不清楚”,薑明珠回答地很官方,“外傷的原因有很多...”
“作為醫生,我無法斷定它是否是人為造成的。”
“是嗎?”傅嶼森把手裡的筆隨手扔在桌上,抬眸看她。
修長骨感的手指扣著手裡的診斷證明推到她麵前,“這是你們科主任給我的診斷報告。”
“作為主治醫生,你認可嗎?”
他的語氣冷冰冰的,和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無出有二。
為了治他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她當初花了不少心思。
後來的傅嶼森看見她,總是先笑起來,然後笑著去抱她。
調侃般問她,薑明珠,今天我這麼笑,你滿不滿意。
薑明珠回神去看麵前的診斷證明。
上麵寫明瞭,所有的傷口都不排除患者自身造成的可能性。
還把一些傷不露痕跡地寫的輕了些。
畫蛇添足、掩耳盜鈴。
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這麼點把戲,在傅嶼森麵前無異於跳梁小醜。
“不認可”,薑明珠聲音利落清晰,“造成外傷的原因有很多。”
“不排除人為。”
“也不排除外力。”
“也不能排除患者自身的原因。”
她這句話說的很聰明。
但傅嶼森太瞭解她。
當初在一起的那幾年,這丫頭的脾氣秉性他摸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