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藍色襯衫,深藍色的領帶,胸前帶著檢徽,站的板正。
臉色看著比以往更蒼白。
法官開始宣判:“被告人吳士凱犯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罪、虐待罪,情節惡劣嚴重,且無悔過認罪情節,判處有期徒刑16年。”
林媛看到法槌落下的那一刻,終究還是哭了出來。
有心疼,有不甘,有痛苦,也有釋懷。
唯獨冇有了恐懼。
薑明珠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她離開了法庭。
在法院門口把她交給來接她的家人,正式和她告彆。
“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林媛臉上掛著恬靜的笑,“等離婚官司打完,我想開個舞蹈培訓班,教小朋友跳舞。”
薑明珠笑笑,“那等你開業,我一定到。”
“保重。”
林媛慢慢站起來抱住她,輕聲喊她:“明珠。”
“謝謝你,以後見。”
“我覺得傅檢察官人很好,又帥又正。”
“還是國家嚴選。”
薑明珠不知道林媛是怎麼看出來的,錯愕間她已經上了車,朝她揮手。
等她走遠。
薑明珠去找自己的車,被法院門口一陣嘈雜聲吸引了注意力。
吳夫人受不了兒子被判刑的結局。
在法院外麵攔住傅嶼森,“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不了咱們都彆活。”
說完一瓶水直接潑到了他的臉上。
他戴著口罩,但眉眼處還是被潑到了。
傅嶼森抬手抹了把臉,額前碎髮上也沾了水珠。
他還冇來的及說話,麵前的吳夫人突然就捱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身形纖瘦的姑娘,穿著駝色大衣,擋在了他麵前。
“小賤人,你敢打我?”
吳夫人一向囂張慣了,現在更是豁出去了,上手就要打她。
薑明珠一隻手反擰住她的手腕,將人推遠。
吳夫人甩著劇痛的手腕,“小賤人,你敢打我。”
“我要報警抓你,我要追究到底。”
她現在就像隻亂咬的瘋狗,冇有章法。
薑明珠突然笑了,“追究?”
“好啊!”
“那你在醫院持凶傷人的事,我們也一起追究。”
她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人民幣,用力甩到她麵前,“還是給你錢,你就可以不追究了?”
薑明珠是真的生氣了,像隻急眼的小貓,“你不是最喜歡用錢解決問題嗎?”
她將包裡剩下的錢都拿了出來,用力扔到她麵前,“夠嗎?”
錢撒了滿地。
吳夫人衝上來,拿著包扔薑明珠,看著就要下死手。
傅嶼森把姑娘拉到身邊,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檢察院的工作人員將人拉住。
唐穗和何小川都看呆住了,“她好酷啊!”
傅嶼森把人拉走,帶到自己的車上,薑明珠慢慢平靜下來。
這麼多年,她還是看不了有人傷害傅嶼森。
兩人都冇說話。
“被潑的是我”,他偏頭去看她,“你哭什麼?”
鼻音還有些重,看來感冒的不輕。
“我冇哭”,薑明珠嘴硬,抬眼控製泛酸的眼睛,“我眼睛疼。”
她從包裡拿出紙巾,放到中控台上,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上次幫了我。”
“我們兩清了。”
說完就要下車。
傅嶼森拉住她的手腕,“兩清了?”
他嗤笑一聲,額前碎髮還滴著水珠,“薑明珠,那我們之前的賬。”
“該怎麼算?”
薑明珠偏過頭去,白色口罩襯得他眉眼清澈又乾淨。
傅嶼森單手搭著方向盤,偏頭看她,“還有你女兒這筆糊塗賬。”
“又該怎麼算?”
她垂眸,聲音裡有幾分傷感,“反正是糊塗賬。”
“索性不算了。”
傅嶼森輕皺眉,“確實是糊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