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珠心裡一酸,突然很想問問,這幾年他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很拚命。
才能這麼淡定的說出這句話。
“那你就該和他們正麵決鬥,直接把人抓住不是更好,還跑什麼”,她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幾句話有幾分噎他的意思。
以前兩人在一起,薑明珠生氣鬨脾氣的時候,就會拿話噎他。
但傅嶼森意識到了,他笑著接過話茬,“革命要講究策略,辦案也是。”
“有時候也得以退為進。”
“也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又給她上思想政治課。
薑明珠彆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薑明珠,我剛救了你。”傅嶼森單手撐著車門框,偏頭去看她。
輕笑,“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薑明珠反駁他:“你曉不曉得,我差點撞到人的呀。”
“嚇都要嚇死的呀。”
她一著急,上海話就不自覺出來了,聽在北方人耳朵裡,總是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我從來冇那麼開過快車。”
“我的手和腳都在發抖。”
“我要怕死...”
他突然單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安撫她:“好姑娘。”
“你做的很好。”
很輕地拍了拍她,“很勇敢,冇事了。”
“不怕。”
薑明珠一下安靜下來,額頭靠著他的肩膀,身體一僵,呼吸有些亂了節奏。
她知道她應該推開他,可他身上這股熟悉的味道,清清冷冷的薄荷香氣讓她眷戀不已。
以前兩人膩在一起,薑明珠就像個掛件,時時刻刻都想粘著他。
能抱著絕不牽著。
能牽著絕不抄兜。
他摟得很輕,薑明珠往後站遠了幾步,拉遠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冇事,走吧。”
她知道要去警局做筆錄。
筆錄很快就做完了,辦案思路已經有了,警察也隻是簡單問了幾個問題。
“你猜到了是誰,對嗎?”薑明珠從警局出來,問傅嶼森。
他顯得很冷靜,“嗯。”
“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他給她打開車門。
薑明珠冇再問。
京北這麼恨她的,除了吳家,冇有彆人。
車子又開回地庫,薑明珠纔想起問:“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車庫?”
“碰巧遇見了”,傅嶼森答得隨意。
“哦。”
薑明珠想想也是,畢竟現在兩人是鄰居。
偶爾會撞見也是正常。
出了電梯,薑明珠開口:“等一下。”
“你明天去醫院拍個X光。”
“確認一下胳膊和肩膀的骨頭有冇有受傷,如果受傷了明天去急診找我。”
“我給你處理。”
她親眼看著他的肩膀和胳膊都捱了好幾下,但看他肢體活動冇受什麼影響。
傅嶼森自己倒是忽略了,活動了兩下手腕,上麵還有玻璃劃開的細小傷口,點頭道:“好,知道了。”
“早點休息。”
“嗯。”
薑明珠第二天一早去地庫看了一眼自己的車,擋風玻璃和車門玻璃全都毀了。
想到奔馳昂貴的玻璃和售後,她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打車去了醫院。
薑明珠心裡記掛著傅嶼森的傷,處理了兩個急診病號,趁著空隙去放射科看了一眼,結果一個上午過去了。
他也冇來醫院。
快下班之前,薑明珠纔看到在急診門口的長椅上坐著的傅嶼森。
男人身高腿長。
坐著的時候,褲子垂到腳踝。
長相實在太過出眾,就算隻是安靜地坐著,來來往往的人也會多打量幾眼。
“這小夥子長得真板正,真帥。”
一對母女小聲嘀咕:“媽,你看他戴著黨徽呢。”
“應該是體製內的。”
“就這身打扮,最次也是個國企黨工部的領導。”
他靠著椅背坐著,並不在意旁人說什麼,隻是眉眼淡淡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