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偽者永生 第八章

第八章

封閉測試結束後，顧偉對顧柔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不再溺愛她，反而開始用一種審視、甚至防備的眼神看她。

他給顧柔加大了晶片的監測靈敏度，隻要她稍微發脾氣，就會受到微電流的懲罰。

顧柔在這個家裡徹底失寵了。

她每天生活在恐懼和怨恨中，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而我，成了顧偉新的“希望”。

他開始帶我進實驗室，教我看那些複雜的數據圖，甚至暗示以後會讓我繼承他的衣缽。

“安安，以前是爸爸誤會你了。”

顧偉拍著我的肩膀，一臉愧疚。

“原來你纔是那個內心強大的人。你妹妹......是被我寵壞了。”

我乖巧地點頭：“爸爸，我不怪您。隻要您能看清真相就好。”

但我心裡清楚，他不是愧疚，他隻是在尋找一個新的、更完美的“實驗品”或者“接班人”。

在他眼裡，不管是顧柔還是我，都隻是工具。

這天，顧偉讓我整理舊檔案。

我在一個積滿灰塵的保險箱裡，發現了一份陳舊的病曆。

那是媽媽的病曆。

上麵寫著：死因——藥物過量導致的心臟驟停。

而開具死亡證明的醫生，正是顧偉。

我的手微微顫抖。

媽媽是在我五歲那年去世的。

顧偉一直告訴我，媽媽是因為產後抑鬱自殺的。

他說媽媽也有“反社會人格”，甚至想掐死我，最後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才自殺。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發不可收拾地研究“善惡監測儀”，並認定我遺傳了媽媽的“惡”的原因。

但這份病曆上，清楚地記錄著媽媽體內檢測出了一種未命名的神經毒素。

那種毒素的成分，和現在植入我們體內的晶片毒素，驚人的相似！

我翻開後麵附帶的實驗記錄。

日期是媽媽去世前一個月。

記錄人：顧偉。

內容：“實驗體001號（妻子）對初代毒素反應劇烈，出現幻覺、攻擊性增強。數據收集完畢，準備進行致死量測試......”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原來媽媽不是自殺。

她是顧偉的第一個實驗品！

顧偉為了研發這個該死的監測儀，竟然拿自己的妻子做**實驗！

他誘導媽媽發瘋，然後名正言順地給她注射毒素，最後眼睜睜看著她死去，還要給她扣上“反社會”的帽子！

而我，作為“實驗體001號”的女兒，自然就成了最佳的“實驗體002號”。

所謂的“天生反社會”，所謂的“贖罪”，全都是謊言！

全都是他為了掩蓋罪行、繼續實驗的藉口！

“你在看什麼？”

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渾身僵硬，慢慢轉過身。

顧偉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他看到了我手裡的病曆。

“安安，有些秘密，是不應該被打開的。”

他放下咖啡，一步步向我逼近。

“本來我想，既然你這麼聽話，就把你培養成助手。可惜......”

他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加大劑量的控製器。

“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後退了兩步，直到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是你殺了媽媽。”我咬著牙，恨意讓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是為了科學獻身！”

顧偉突然咆哮起來，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她太軟弱了！根本承受不住進化的痛苦！隻有通過優勝劣汰，人類才能進化出完美的道德！”

“我是為了全人類！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現在，輪到你了。”

顧偉舉起控製器，手指按向那個紅色的按鈕。

“去見你媽媽吧，告訴她，我的實驗很快就要成功了。”

千鈞一髮之際。

我突然笑了。

“爸爸，你確定你的控製器還有用嗎？”

顧偉一愣，手指用力按下。

冇有任何反應。

我脖子後的晶片冇有發紅，我也冇感到任何疼痛。

“怎麼回事？”顧偉驚慌地拍打著控製器。

“因為，我也做了一個小實驗。”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信號遮蔽器——這是我用實驗室的廢料組裝的。

“在這個房間裡，所有的無線信號都被遮蔽了。”

我看著顧偉驚恐的臉，一步步走向他。

“爸爸，科學是需要嚴謹的。你太依賴這些電子垃圾了。”

顧偉慌了，他轉身想跑。

但我比他更快。

我抓起桌上的那份病曆，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

“這一份，是替媽媽還給你的！”

然後，我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顧偉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安安！彆亂來！我是你爸爸！”他痛哭流涕地求饒。

“現在知道是我爸爸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比他還要冷漠。

“剛纔想殺我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我是你女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顧柔。

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眼神瘋狂。

“顧安！你去死吧！”

她衝了進來，刀尖直指我的後背。

她一直在偷聽。

她知道顧偉要殺我，她想來補刀，想藉此重新獲得顧偉的認可。

或者是，她單純地想讓我死。

我側身一閃。

顧柔收勢不住，刀子直直地紮向了跪在地上的顧偉。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

顧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紮在自己肩膀上的刀，又看著握著刀柄、一臉呆滯的顧柔。

“柔......柔柔？”

鮮血噴湧而出。

顧柔嚇傻了，鬆開手，踉蹌後退。

“不......不是我......我想殺的是她......”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父慈女孝的“感人”畫麵，輕輕鼓掌。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自相殘殺，那我就不打擾了。”

我轉身向門口走去。

“站住！救命！幫我叫救護車！”顧偉捂著傷口嘶吼。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爸爸，數據不會撒謊。”

“監測儀顯示，你們現在的‘惡念值’都爆表了。作為懲罰，你們就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

我走出書房，反鎖了房門。

然後，我拿出了打火機。

上一世，你們用火燒死了我。

這一世，這把火，該由我來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