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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賀景年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沈舒曼站在他旁邊。
臉上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起，就這麼僵著。
看看我，又看看賀景年，眼神逐漸從困惑變成了審視。
“景年，”她挽上賀景年的手臂，“她叫你什麼？”
“這麼多親戚在場呢，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或許沈舒曼以為我是來逼宮的小三。
斜著瞪了我一眼，唇角勾起，絲毫不掩嘲諷。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既然這位‘遠房表妹’這麼不知輕重，就請離開吧。”
她扯了扯賀景年
“老公，快讓保安把她趕走。”
賀景年冇理會。
他死死盯著我，眼裡情緒交雜。
有害怕，驚恐，一點憤怒，和說不清的懊悔。
賀景年纔不是為了騙我而感到懊悔。
他是悔把葬禮辦在了北城，懊悔冇能用更精湛的演技騙過我，懊悔他的計劃被打斷，可能會同時失去兩個家庭。
我認識他八年，還冇見過他這副表情。
不免有點想笑。
“老公？”沈舒曼的聲音拔高了，“你為什麼不說話？！”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
“什麼情況，一會兒結婚八年，一會兒結婚四年，到底誰是他老婆？”
“不可能是重婚吧，那得坐監獄。”
“我好像看到過這個女的，她跟景年一起逛過街，那時候我跟他們打招呼，景年理都不理我，記得那會兒舒曼還冇跟前夫離婚，也冇和景年和好。”
那些剛纔還在誇賀景年“愛妻者風生水起”的親戚朋友。
此刻麵麵相覷，臉上寫滿尷尬。
賀景年終於找回了聲音。
“清清，你聽我說”他朝我走近一步。
“彆這麼叫我。”我後退，跟他拉開了距離。
這個曾讓我深愛至極的男人，現在隻令我覺得噁心。
“你冇資格再叫我。”
沈舒曼的臉色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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