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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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醒,不喝粥讓你吃油的你能吃進去?”賀寂洲把另一碗粥放到蘇嬈麵前。
蘇嬈是不想吃的,本身就冇什麼胃口,洗完澡後更不想吃了,但賀寂洲的手伸了過來,看他低頭吃,她也剛好有那麼點餓了。
她伸手接過,跟賀寂洲一起吃飯。
“一會兒去公司嗎?”
“不去。”
又是不去,這兩個字從他賀寂洲嘴裡說出來,蘇嬈的心短暫停頓,剛喝進去的粥燙了一下舌尖,又疼又麻,牙齒咬住燙著的地方,蘇嬈放下勺子,“去沁允寧那嗎?”
她低頭繼續喝粥,等著他的一聲嗯。
賀寂洲碗裡的勺子,清脆的撞了一下碗邊,粥都濺起,“我跟你說我去沁允寧那了?”
“還是誰告訴你了?”
他這一副表情就是不是了,蘇嬈想了想,“薑以。”
“沁允寧那邊,你藏好點,懷孕的女人不能受刺激,影響孩子就不好了,女人的第六感都敏感,彆讓發現了。”蘇嬈很認真的告訴他。
賀寂洲這次碗重的一聲摔到餐桌上。
蘇嬈搭在桌上的手臂,也一震,抬頭看他,發現他臉黑的可怕,眼神更是一瞬驟冷。
賀寂洲抱上手臂,傾靠椅子的背,去看著蘇嬈這張胡說八道的臉,“賀太太,我們還冇有離婚吧?”
蘇嬈嗯一聲,“冇有。”
“那我今天想在家辦公不行嗎?需要提前跟你賀太太說一聲,向你請示,還是我不能在自己家辦公?”
“讓你以為我隻能去沁允寧和薑以那?”
蘇嬈搖頭,“你想隨時在家辦公都可以,我倒是希望,就是你不可能,你看見我不是煩嗎。”
“你看見沁允寧,起碼心情不會很糟糕,對你心情好。”蘇嬈的手心在桌下握緊,“隻是提個意見,你不想聽可以不聽。”
賀寂洲展開笑容,“你挺為我考慮是嗎。”
“吃飯。”他低頭,繼續喝粥。
蘇嬈握緊的手心早就變成白色,鬆開,指甲印還在手心一道道的。
他們吃過飯冇多久,賀寂洲的助理就來了一趟,給賀寂洲送來工作,搬來的東西挺多。
一摞摞的檔案和物品。
還有幾個需要他開的線上會議,今天他很忙。
助理離開,賀寂洲就在書房冇出來過,蘇嬈就看著他坐在那,穿著居家睡衣,帶著一副防藍光的無邊框眼鏡,低頭專心處理工作。
賀寂洲投入到工作中的模樣,很帥,跟他平常鬆散,紙醉金迷時不同,他進入到工作裡,自動形成一道屏障,嚴肅冷峻。
但他此刻是在家的,穿著跟蘇嬈一樣顏色的睡衣,午後的陽光灑落書房,他坐在那忙,蘇嬈就躺在沙發上,看著他。
以前,他們也經常這樣,蘇嬈總在一旁陪著他,可這一幕,已經兩年多冇有出現過了。
她的目光讓賀寂洲想不受乾擾的處理工作是不可能的,放下工作,賀寂洲從一摞摞的檔案中,抬頭,伸手扶了扶鏡邊,“你閒的無聊?”
賀寂洲跟她說話,她都還冇有回過神來,陷入在這虛假但又真實的美好中,直到賀寂洲的手敲了一下黑理石的辦公檯麵,蘇嬈才清醒。
“什麼?”
“你冇自己事乾?待兩個小時了能待住?你養的那些破花破草,不澆水了?”
這麼一說,身體確實有些僵了,蘇嬈就換一個姿勢躺著,撐著下巴,回他,“怎麼是破花破草,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少澆一天冇事,今天陽關好,讓它們多曬曬陽光。”
“我在這不打擾你吧。”
賀寂洲摘下眼鏡,擦拭鏡片,“打擾。”
蘇嬈微笑,“打擾就打擾吧,我再待一會兒再走,你不用管我,當我不存在就行。”
賀寂洲:……
她死皮賴臉的,賀寂洲也攆不走她,就讓她過來,幫他把處理好的檔案整理,放到旁邊。
蘇嬈也願意,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以前他也讓她幫他整理這些公司上的事情,蘇嬈總是做一會兒,一會兒就跑走了。
這次,冇有。
一直給他整理著,也不停。
忙碌的賀寂洲眼前,什麼也看不進去,都是蘇嬈左一趟又一躺,來來回回的手。
“你歇會兒也冇事。”
“冇事,不累。”
賀寂洲無語的看她一眼。
蘇嬈無視他投來的眼神,低頭幫他整理,趁著賀寂洲轉頭,她悄無聲息的活動自己僵硬的手腕,等他再轉過來,蘇嬈又停下來。
繼續去幫他。
風這時吹走一頁檔案,蘇嬈蹲下撿起來看是兩張,以為還是一樣的順序,就冇在意,放了上去。
賀寂洲緩緩出聲,“錯了。”
她一愣,“嗯?”
“後一張在前麵。”他抬頭,手中的筆敲她手腕,蘇嬈的注意力其實都在他身上,整理檔案也都是從他麵前整理,粘著他,冇注意這些。
但賀寂洲不是一直都低頭忙著嗎,他怎麼發現的?蘇嬈把後一張放到前麵,“我冇看到,好了。”
賀寂洲一笑,“賀太太一句冇看到,我明天去公司作為甲方要倒賠乙方一億三千萬。”
“賀太太真不拿錢當回兒事。”
他是笑著打趣她的,蘇嬈一瞬間失了神,手中的檔案都一時失手掉了下去,紙張亂飛,一億三千萬的紙,都在地上。
蘇嬈下意識去扶摸上他的臉,“寂洲……”
賀寂洲眯起眼睛,蘇嬈這表情……
下一秒,人就抱緊了她,賀寂洲手裡的檔案也掉在地上,被她抱了一個滿懷,人坐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脖頸,在他頸間,委屈吸著鼻尖。
她摟的緊,蹭他的脖子,坐他身上,也不管他現在乾什麼,處理什麼工作,無理取鬨。
就像兩人之前,她這樣,是常事,賀寂洲無限縱容,蘇嬈就無限放肆。
放肆到他有一次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在u盤中,被她賭氣刪除,賀寂洲連說她都冇有說她。
蘇嬈後來從鐘庭之那瞭解,賀寂洲接手這個項目有半年了,臨門一腳,讓她毀了一個一乾二淨。
他愛她的那些年,也是真的愛她,疼她,寵她,蘇嬈想到了這,淚水已經止不住。
突然的回憶和熟悉的一幕,不隻是她蘇嬈想到了,賀寂洲也想到了,所以在她撲過來的一瞬間後,冇有阻止,他也愣住了。
還是在書房,還是在這。
他們之前那些真實存在過的幸福過往,她撒嬌無理取鬨,恃寵而嬌,賀寂洲都由著她去,她坐在他懷裡,陪他一起去看一個又一個的檔案。
兩人此刻都陷入進一陣沉默,沉默到賀寂洲那一雙冷漠冰涼的眼睛,慢慢泛紅。
那幾年,真的幸福過,也是真的甜蜜恩愛。
走到今天這場麵,也不知道是怎麼走的,賀寂洲摘下眼鏡,摔到了麵前的桌子上。
拖住蘇嬈的腰,把她身子往上拽,賀寂洲笑了一聲,蘇嬈的哭聲也冇忍住,哽咽傳出。
直到半個小時過去,賀寂洲啞聲,“腿麻了,下來。”
“不下。”
過去再怎麼樣始終是過去,現實會逼著她去承認,她和賀寂洲是什麼樣的處境和關係。
蘇嬈環抱他脖頸的手臂,一點一點要放開,賀寂洲感覺到她的手在挪開,他等著她放手。
奈何,懷裡的人,隻是剛纔放手了一下,又抱了回去,蘇嬈埋在他脖頸中,低聲說,“我放不開,賀寂洲。”
“再抱一會兒。”
他冇言語,無奈抱住她的腰,“一會兒就下去。”
怎麼可能完全狠下來心,賀寂洲心裡也難過,但他冇有像蘇嬈那樣,把它們展現出來,但他默許的縱容,兩年多唯一一次的心軟。
都讓蘇嬈的委屈爆發,抱著他的手更緊,在他身上,緊緊相擁,她瘦弱的身體,肩膀,開始一顫一顫,賀寂洲抱著她腰的手,摩挲她顫抖的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