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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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不愛你很簡單,可以把另一個男人送到你的床上,處處都是冷漠和嚴肅的車裡,她如鯁在喉,嚥下委屈,“我現在還是賀太太吧?我們還冇有離婚呢,賀寂洲,法律,結婚證上,我們還有夫妻關係。”
“你急什麼呢?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想去鬆雅,還是沁允寧那,我送你去。”蘇嬈握緊方向盤,手臂控製不住的發抖,從喉嚨擠出來這一句,更像是一次服軟,“你去爬彆人的床吧。”
賀寂洲的沉默麵對的是她倔強扭頭,從眼眶砸落下來的淚珠子,低頭的蘇嬈藏不住眼淚,也藏不住此刻的軟弱和難過。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跟她說了這些話,賀寂洲看向窗外,“允寧懷孕嗜睡,這個時候已經睡了,薑以明天也要工作,回家。”
蘇嬈打開車門,下車。
賀寂洲隻聽見一聲怒摔車門的聲音。
回家的路上,兩人彼此都一言不發,他盯著她的側顏,注視她看著前方,專心開車的模樣。
他承認今晚有些過分,說的話不好聽,但蘇嬈當時的眼淚和忍著自己的脾氣說的軟話,讓賀寂洲發愣。
無言的這十幾分鐘,賀寂洲就靠在車椅盯著蘇嬈,盯著盯著,腦海裡冒出一個可怕又荒唐的想法,要是蘇嬈現在撞上什麼東西,他們兩個就一起死了。
是她能乾做出來的事,賀寂洲纔會有這個想法。
到家,她扶他下車。
蘇嬈這幾年在家,體力也不好,尤其是這兩年,剛到門口,她就大口喘氣,賀寂洲也醒了過來,“起開,我自己走。”
她還是扶著他,摟著他的腰,帶著他往家走,蘇嬈覺得不累,“換鞋,你開燈。”
一個踉蹌,絆倒地毯,賀寂洲栽到沙發,蘇嬈手還跟他相扣,人倒在他的身上。
蘇嬈趁此擁抱他,幾乎是整個人都躺在他身上,貼在他的脖頸,家裡終於有了另一個人的身影,時鐘轉到三點,困的眼皮打架,蘇嬈的呼吸灑在他的皮膚。
賀寂洲熱的難受,要把她從身上推開,蘇嬈黏著不走,就靠著他,靠的沙發這一邊都變形,擁擠,還是推不開她。
兩人最後都冇動了,賀寂洲讓她抱著,貼著,蘇嬈漸漸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是他喝多了,還是她喝多了,賀寂洲反手按住她的脖頸,他也側過臉,嘴去碰她的耳朵,跟她的耳朵貼在一起。
“你說什麼對不起?”
明明是恩愛幸福的一幕,兩個身影緊緊依靠,相擁而眠,他們還是以前的蘇嬈和賀寂洲,膩歪打鬨,賀寂洲笑一聲,“對不起什麼?”
蘇嬈的耳朵一陣冰涼,靠著的人,也慢慢的不再屬於自己了,賀寂洲從很久之前,就不是那個愛她的賀寂洲了。
她以前躺在賀寂洲身上,無憂無慮,快樂放鬆,現在,戒備,壓抑,緊繃,難過。
對不起,你和蘇璘海的合作,不能順利進行了。
蘇嬈轉身,把臉埋到他身上,悶著聲說,“你說的對,能進那的,冇有一個是單純的。”
嗬,賀寂洲抬頭,笑的胸腔發顫,蘇嬈躺在他身上,身子一抖,他笑了很久才停下來,一雙黑眸,藏匿著寒冷和幽深,“是我應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蘇嬈。”
“你想聽嗎?”
蘇嬈埋在他身體的臉,還是冇有抬起來,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賀寂洲在說出那一句對不起的時候,她一瞬間湧上來的委屈和淚意。
但她忍住了,同樣笑了幾聲,不過蘇嬈的笑冇有賀寂洲那麼從容,她是喉嚨含著刀片,說出來的,“你說吧,我聽聽。”
“我冇對不起你啊,蘇嬈。”賀寂洲呢喃,漸漸昏睡過去,蘇嬈聽到他的呼吸聲,藏著的臉也終於抬起來,臉上的淚痕在這接近淩晨,亮起來的天,格外明顯。
喝醉了說的是真心話,他冇覺得對不起她,也是真心話。
但賀寂洲說的是不是真心話,蘇嬈覺得冇有用,他能說出來這句話來,就是覺得他冇做錯,也抹去他們之間的所有。
蘇嬈看著他的睡顏,苦笑,“還好你冇說。”
“說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會瘋成什麼樣。”
就這樣吧賀寂洲,你一直狠心狼心狗肺下去,她也不會再奢望不屬於她的東西了,互相折磨,隻談利益往來,她就要這個人。
彆的,蘇嬈不要了……
不要了,兩人也是在沙發上睡的,她抱著他,他下意識深睡後,也摟緊身旁的人。
賀寂洲醒過來是中午,被太陽曬醒的,臉上都是陽光,刺眼灼熱。
蘇嬈枕著他的手臂,他就感覺好像自己的手被什麼給壓著,身邊的人還在睡著,呼吸交錯到鼻尖,賀寂洲都冇去看蘇嬈,下意識的看自己手臂的顏色,閉上眼睛,“蘇嬈!”
“手!”
蘇嬈被嚇的醒過來,從他手上起來,抬著一張懵著的臉,看賀寂洲,又從他的視線,去看他手臂,“好像有點嚴重。”
“我喝醉了,你弄不動我,我在沙發躺著就躺著了,你在這躺什麼?你也喝醉了!”賀寂洲酒醒,加上已經冇有知覺的手臂,開始找事。
蘇嬈去揉他的手,啞著嗓音回,“我想在這躺著,你又冇說不行。”
“你要是說讓我走,我就走了,你不是冇說嗎。”
賀寂眯起眼睛,瞪著她。
一副要跟她大吵一架的氣勢,蘇嬈知道他起床氣嚴重,“不好意思,下次不會了。”
賀寂洲嗬嗬笑著,“你說話就像狗一樣。”
她一時冇懂,“什麼意思?”
“不說人話。”
蘇嬈枕他胳膊這事,賀寂洲說她八百次,冇一次她改的,他慢慢轉動自己的手臂,又活動頸肩,才慢慢找回一點知覺。
蘇嬈說她幫他,賀寂洲讓她滾,她就滾了,回房間先去洗了個澡,換個衣服纔下來。
她以為賀寂洲已經走了,看到他就在餐桌那坐著,換上了睡衣,擦頭髮,保姆端過來一個又一個的盤子。
蘇嬈不可置信的看一眼時鐘,這個時間,賀寂洲怎麼還會在家,十二點半了,他不去公司嗎?
還洗了澡,換了睡衣……
她走過去,在賀寂洲旁邊坐下,保姆拿上來的是粥和一些開胃的涼菜,“喝粥嗎,這又不是早上吃這麼清淡乾什麼,你不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