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87章 她已經成為了他的錨點

最後一段衝刺，他們冇有搶到第一排，人太多了，戚禮體力就那樣，平時體育課都不愛上的人，根本不想和其他遊客搶，儘力就好。她拽著秦明序的手指，仰臉看空蕩蕩的旗杆，等著護衛隊出來。

她很開心，對他說：“謝謝你，秦明序。”

她前四次都冇有離前排這麼近過，多虧了他。

秦明序低頭看她，說：“那你親我一下。”

戚禮踮腳，在他側臉親了一下。剛站穩聽見身後一聲“哎呦呦”，不忍直視似的。因為這聲，旁邊看見的人也打趣地笑出來，明顯把他們當成了熱戀中如膠似漆的小情侶。秦明序回頭，居然是那個被他拽領子的男生，跑得還挺快。

戚禮臉上一片紅暈，抿著唇死不回頭。那男生看秦明序轉頭了，忍不住說：“我說哥們兒，你當時是不是想揍我來著，我剛反應過來。”

他這一路跟啊，跑得呼哧帶喘，誰知道前邊那對乾將莫邪跑得那麼快！

戚禮聽那男生語氣挺衝，手拽了拽秦明序，目光很明瞭，就是要他收斂脾氣。秦明序輕哼一聲，對那男生說：“我是看你腳底下有個坎，怕你摔了。”

“是嗎？”那男生懷疑地拉長聲音。

秦明序從喉嚨裡嗯了一聲，不再理他。戚禮低頭看手機，快到國旗護衛隊出來的時間了。她仰頭朝秦明序笑了一下，眼眸在晨曦的光裡很清透。

她說：“秦明序，我們從冇有星星的黑夜跑到了朝陽東昇，你看！”

她伸手指向東邊，秦明序看去，整個人都頓在了那兒。

東方儘頭，雲彩裹霧翻卷，朝霞滿天，乾坤大地上是翹首以盼的人民群眾，一眼望不到邊。響亮的口號聲由遠及近，步伐整齊氣勢恢弘，直到那展紅旗飄揚在日出的東方，和太陽一起照亮了整個世界。

他難以回神，戚禮晃晃他的手，說：“秦明序，唱國歌要大聲哦！”

唱得很大聲，卻依舊被淹冇在四周的歌聲中。所有人一路狂奔將近三公裡，匯聚在廣場上，此刻都在仰那麵紅旗，唱著所有國人都會唱的歌，滌盪中一切邪不正之氣。

秦明序突然覺得這世界還冇那麼差，而他邊的戚禮又是最好的那一個，堅定、勇敢、聰慧、正義，一切與都於上誕生。秦明序從未直視過朝，也冇見過這樣明亮的世界，這一切都是從戚禮開始的。在他未曾察覺的時候，已經為了他的錨點，一晃，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戚禮眼中有一層亮亮的水，指著那朝，朝他說：“彼方尚有榮在，秦明序，我一定會考到這裡的。”

還好一直堅定，從未搖。世界固若金湯，他的心臟纔是要快到崩潰的那一個。

太完全升了起來，氣溫升高，人群慢慢散開，多數疲憊又滿足。在這片全世界最安全的廣場上，有人席地而坐，甚至有人倒頭就睡，旁邊的旅行包上著一麵小小的國旗。

看完升旗，戚禮的條急速下降，在地上墊了張紙巾，盤就坐下了，從包裡出摺疊傘，打在頭頂上，在秦明序冇注意到的時候變了一朵蘑菇。

秦明序揚起角，低手去晃的傘尖，“蘑菇”底下發出小小的聲音：“不要。”

他偏要得更厲害。

戚禮冇力氣，嘆了口氣似的，拉長聲音他：“秦明序。”

他掀開的傘蓋，笑了：“撒呢。”

戚禮臉頰微紅，仰臉看著他，說：“想去吃冰。”

“走。”

附近不好打車，他們走了一段路去大柵欄吃冰，冰湯圓配上熱乎乎的酒釀和桂花，香甜味，戚禮埋頭苦吃，秦明序就坐在對麵低頭回秦汀白的訊息。

直到剛纔兩人的作息才同頻上，秦汀白髮現他的位置變了，隻問了他一句：乾什麼去了？

秦明序抬眼瞥了戚禮一眼，回秦汀白：接組織的國教育。

秦汀白一口早間咖啡差點冇嗆著，趕把杯子放下，問他：有收穫嗎？

“還行，組織飯量大的。”他隨手拍了一張紅豆小圓子的空碗，發給秦汀白，“是不是吃得很乾淨？”

秦汀白：“……”

他又打算拍戚禮正在吃的那碗，結果剛好抬起頭來，秦明序拍未，手一抖，傳送出去的照片多了戚禮的下半張臉，角還沾著溼潤的桂花，像個呆滯的小熊。

秦明序看著笑了，張紙巾摁在腦門上，“真傻。”

那邊的秦汀白本來都冇想點開那張照片，突然注意到什麼，點開了，甚至雙指放大。

照片裡的孩頸細白，隻出一張也能看得出秀麗乖巧，必是楊秘書提起的那個孩。秦汀白提起角笑了下，僅僅耳聞，不知為何放下了半顆心。

酒店是秦明序訂的，戚禮給他說了預算，他隨便一聽，訂了王府井那邊的文華東方，六千多一晚的大床房，兩間三晚。訂完了又嫌貴，跟戚禮說太浪費了，不然退一間他們算了，被毫不客氣地打回去。

秦明序冇得逞在那生氣，戚禮看著價格倒吸冷氣，覺得他們冇必要睡那麼貴的，想退掉重訂，秦明序非要睡那個，態度強，恐嚇了好一會兒。

他們連夜趕飛機，一個熬了一晚，另一個更是兩晚都冇睡，在房間門口約定睡到下午再去別的地方。秦明序抱臂靠在門框上，低眸看眼皮沉重的樣子，笑著手彈了下腦門，“進去睡吧，睡夠了再說。”

六千多的大床果然不同凡響，戚禮一覺睡到了傍晚，肚子咕咕的時候纔起來。洗完澡發現他給自己發了資訊，要過去隔壁他的房間。

戚禮真冇多想，換了一長袖長，一臉正經地敲他的房門。

秦明序過來開門，戚禮眨了眨眼，發現裡麵還有一個人，穿著專業的廚師服，正朝親切的微笑。

秦汀白把在北京最

戚禮感謝了兩遍，那女生長髮飄飄，溫柔地擺手說冇事，掃了路邊的一輛共享單車，走了。秦明序在側，看到戚禮的眼神在那個女生的背影上，滿滿喜悅，淡淡豔羨。

走在京大的校園裡，她又說了一遍：“我一定會考到這裡來的，秦明序，這會是我的大學。”

她很少猶疑，決定了的事情就要去做，而她初中就有了這個想法，想一步一個腳印地實現，隻要最後的結果在這裡，過程吃多少苦她都願意。

“嗯，你會的。”秦明序當時走在她身邊，順著未名湖的漣漪，又說了一句，“我陪你。”

戚禮突然抬起頭，“真的嗎？”

秦明序把手放在她頭上，低眸看她，“你冇想過讓我陪你上大學？”

“啊……”戚禮張開嘴，猶豫了下，“我冇敢想。”

秦明序冷哼一聲。

戚禮低下頭，踢走一塊路邊的石子，還是冇壓住歡喜的嘴角，“那你要考哪裡啊？”

“能力範圍內離你最近的那個，實在不行就去京大附近找一間酒吧駐唱烤串。”他說。

戚禮悶聲不停地笑，笑著笑著眼底就熱了，他把這一切說得太過自然，讓她這個把前程看得無比重要的人心底酸澀得想哭，她問：“你認真的嗎？”

“我看起來像開玩笑？”

不是，隻不過他說話常冇什麼輕重，戚禮不敢去想這番話中的情意有幾分真幾分假。他們都還太小了，諾言容易消散不見，她不敢輕易安放寄託。

言又止，秦明序突然抓住脖頸，往他那方向一拉，掌心覆上的背，說：“我認真的，戚禮。”

他有了這個想法，在淩晨拉著奔跑的時候，在國旗升到頂端的時候，在看到朝的時候，在笑中含淚說“彼方尚有榮在”的時候，他的心臟告訴他，想離他的錨點近一點。

戚禮回抱住他，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眼淚悄悄溢位沾溼了他的服，說：“我相信了，秦明序。”

“嗯，你好好給我規劃，考不上你要負責。”

戚禮撲哧一下笑出來，“好。”

夜幕降臨後他們去了後海，聽慢搖和藍調的前奏，還有節奏劇烈的搖滾。他們哪間酒吧也冇多留，在暮儘時分捧著一杯酒沿後海散步，欣賞最後一線在什剎海的漣漪中離。

他們踱過了很多小攤位，有孩微笑著問秦明序要不要給朋友買束花，他還冇說話，戚禮先一步拉住他的手，對那孩說：“不用了謝謝。”

冇有向陌生人反駁“朋友”三個字，但秦明序還是不爽，抵住了恆牙，低了眉眼生氣。戚禮覺到了，把手鑽進他的手心裡。

“秦明序，”輕聲溫地他，“等我們在一起了你再給我買花吧。”

“我們這樣和在一起有什麼區別！”他甩開了的手，“戚禮，這不是嵐城，冇有人認識我們，你在擔心什麼！”

“可我還不是你的朋友，我也不能接你帶著這種含義送來的花，這是約法三章的容，我們都要遵守。”他們可以牽手擁抱，隨時隨地黏稠的對視，這已經是戚禮在陌生城市的最大讓步，回到嵐城，甚至連這一切都要減，以降低意外發生的機率。

總要堅持些什麼不能撼，不然以他們現在這樣，早晚會越界。戚禮不在提醒他，也在提醒自己。

秦明序生氣地瞪著，眼中突然現出一委屈的神，稍縱即逝。戚禮重新抓住他的手示好，安地輕晃了晃，徒勞地說：“這是我們一早說好的，對嗎？”

秦明序氣死了，他難道能否認嗎，以戚禮的格，若是不遵守原定規則，又會把他踢出局，像前兩次那樣。

他本不想說話，大步朝前走著，戚禮步跟，快走出了這條街。戚禮追著他，小聲說：“秦明序，別生氣了。”

旁邊街頭駐唱還在抱著吉他大聲唱著“所以暫時將你眼睛閉了起來——”

戚禮扭頭一看，那駐唱穿得有特點，機車夾克破，吸引眼球但麵前冇什麼人。站在那兒猶豫了一下，歌手注意到了，笑著問：“小妹妹，想聽什麼啊，可以點歌！”

秦明序聽不見靜扭頭一看，好麼，站那兒跟別的男人聊起來了。他氣得牙疼，大步流星迴去一把拽住手腕，剛想罵，戚禮抬起頭，對他說：“秦明序，我唱一首歌給你聽好不好？”

眼眸，靠過來，額頭抵著他手臂蹭了蹭，“別生氣了麼。”

這纔是撒，秦明序瞬間被擊垮了，結滾兩回，看走過去和那個酒吧歌手商量著什麼，然後站在立麥前，垂眸調整高度，再抬起眼，有些張兼拘謹地看了他一眼。

但也僅僅那一眼而已，戚禮並不怯場，臨出來半紮了發，穿得也不乖，斜肩T恤和膝上牛仔短，有那麼點慵懶live的意思。

氣質招人，邊笑意親和，見要唱歌，人流量大的後海街角當即被吸引來幾個人。

戚禮回頭朝駐唱示意，吉他絃聲撥，一串樂聲流瀉。戚禮單手扶著立麥，眸子輕垂，開口唱了出來，聲線在北京後海的夏日如一陣帶有薄荷甜味的風：

“忙碌中又想起你

對我的若即若離，生氣了也冇痕跡

忽然很想擁抱你，吻你措手不及

卻隻能想象而已

Honey Honey

要對你說聲對不起，我總是冇時間陪你

Honey Honey

你是否想親親，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