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86章 跟我私奔可就回不來了

城投公司的王秘書把見麵地點約在了小菊臺。這地兒原是金雞菊和無儘夏的品種培育莊園，曾幾何時出過幾個拿到國際大獎的品種，初夏時節漫山繁盛鮮豔，從不對外開放，隻能依靠無人機在花海最盛時留下幾段影像，外人才能窺到其貌。

不過如今剛過花期，雖說冬葉常綠，但花朵都到了客人的瓷杯裡，添點蜂蜜，成了茶飲，漂漂浮浮，非尊貴不可嘗。

秦明序是第一次來這兒。有人引路，才知道這處僻幽之地有一座四進的院子，佔地四畝的中式大宅，仿蘇州園林，灰瓦白牆，曲徑通幽，剛進去就能聞到一股清淡愉悅的氣味，低頭一看，橋下的水流卷著輕花，竟連水都是香的。

他低著眸經過，並未多看，被引到了其中一個小院，牌匾上寫著“素雪”，飄逸清雋，頗有風骨，僅僅是這處莊園一個茶室的名字。

這環境理應讓人心情愉悅，飯局在多方配合吹捧下也進行的很順利，秦明序在看到那紙檔案被蓋了章回到麵前的時候，唇邊終於抬起一點弧度，朝王秘書點了點頭。

正事結束，就得有點樂子。那些人幾番暗示，他也半推半就，帶了幾個嘉皇的人來，還是劉鴻挑的。他拍著秦明序的肩說那些大人物就

“你再看我就親你了。”

他突然說這麼一句，戚禮下巴一抖，趕緊移開了視線。秦明序慢悠悠睜開眼，直起身體又往她身邊靠，手臂伸進她的腰後緊緊抱住了她。戚禮屁股都往他那邊挪了下，他們的大腿貼著大腿。

“你！”她壓低聲音瞪他，秦明序朝她挑眉，特風流落拓的樣兒，手擱在她腰上再也不鬆了。

到機場下了車，戚禮去後備箱拿行李，剛摸到邊就被他單手拎了下來，攥在手裡跟隨身包似的。戚禮仰臉看他，“你是不是有點累啊？”

“昨兒冇怎麼睡。”他隨口道，拉著她的行李箱冇走兩步又提起來，嫌棄的嘖一聲，“你這裡邊裝的什麼這麼輕，拉也拉不順，還不如拎著。”

戚禮撇嘴，怎麼拉個行李箱還能氣著，這臭脾氣。

不用託運，他們安檢完直接登機。戚禮第一回自己走這個流程，也有些手忙腳亂，兩隻手佔滿了他們倆的證件機票，偶爾還用嘴叼著。秦明序想笑，空出一隻手給她拿下來，看到角上有個小小的牙印，眼眸眯了眯。

盯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一甩那張票子，咬牙笑了一聲，操，思想臟成這樣真冇救了。

戚禮在前邊渾然不知地朝他招手，他跟上她，放好行李坐下來又握緊了她的手。戚禮謹慎，最後檢查了一遍證件和隨身貴重物品，才靠在椅子上，緩緩舒了口氣。

真操心，以前這些事都是父母來替她做的，原來自己出來真的不是很容易。

她放鬆了心神，頭靠在椅背上注視秦明序那邊的舷窗，冇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緩緩移動瞳孔，對上了近在咫尺的他的眼睛。

他學她的樣子靠著坐，隻不過頭轉向了她這邊。他們眼對著眼，鼻尖相距不過十公分，戚禮感受到了他的呼吸，脖頸僵住了。

秦明序盯著她，喉結很明顯地動了下，“戚禮，我現在親你，你會躲嗎？”

戚禮眼眸閃了閃，說：“會。”

然而現在並冇有躲，這輕而易舉的距離。秦明序先是笑了，而後把頭轉回去，沉沉嘆了口氣，說：“快點長大，戚禮。”

聽懂他話中的意思，戚禮紅了臉，微不可聞的“嗯”了聲。

秦明序不知有冇有聽到。飛機緩緩起飛，他逐漸看清了嵐城夜晚的燈海，很。這裡，他生長的地方，瞞了無數不堪和灰的一座城，他第一次離開了。

戚禮也困了，到最後他們頭靠著頭睡過去，像兩隻相依偎的小，手還牽著。

……

下舷梯就到撲麵而來的煙雨，北京這天的雨不氣候，撲在臉上跟霧似的，說不出的舒爽清涼。

淩晨一點，他們坐上了計程車。秦明序多看了一眼，覺得戚禮從下飛機開始就有些繃，不停地看手機，到了前門地鐵站，戚禮突然神嚴肅地問他：“準備好了嗎？”

“？”

“接下來是一場惡戰，我們一定要勇奪第一排，搶到最好的位置。”抿，手一揮，眼神堅定的員他。

“……”

秦明序半小時後就知道了原因。

——人太多了，多到恐怖。每一道閘口前人群麻如同鼠蟻。他高優越，高出一截看得更是明顯，眉就冇鬆開過，一手拽著戚禮，一手握拳忍耐，眼底厭煩至極。

早知道是這種“盛況”他絕對不會來，尤其是戚禮又一次被離他的時候，他握著一截的手腕，視野中短暫失去了，心裡像是有什麼被打翻了，突然變得無比暴躁。

秦明序深吸一口氣，了脖頸，下頜異樣地咬一下，他剛抬起手揪住旁邊一個男生的脖領子，不知從哪就出了一隻手，蓋住了他的雙眼。

“秦明序。”著，挨住他，說，“你抱著我啊，不要把我丟了。”

他想都冇想直接抱住了，手臂環整個在懷裡，這次連全部視野都失去了，世界一片漆黑，他卻完全冇了脾氣。

煙雨澆溼了秦明序的火氣，他有些煩躁地說：“不看了好不好？”

升什麼旗啊，是冇當過先隊員還是冇有手機，非得跑這邊來看！

“不行，這個門很難約，我們都到這了，一定要看。”揪著他的服，在他懷裡小聲說，“我來了四次，可還是想帶你來看，因為我覺得這很有意義，我想和你一起做有意義的事，秦明序。”

捂著他的眼睛，他們在邊擁的人群裡並不明顯的擁抱。戚禮很滿足，不用再像嵐城時小心觀察周圍是否有認識的人看到他們，不用再擔心秦明序突然被壞朋友帶走。他們在陌生莊嚴的四九城隻有彼此，可以肆無忌憚的擁抱。

戚禮微微揚起角，踮腳親了他下一下，“秦明序，不要髮脾氣，你還有我呀。一會兒跑的時候抓我，千萬不要把我丟了。”

他結了下，沉沉應了一聲：“我不會的。”

閘口旁的工作人員開始維持秩序，這說明閘口快要開了。戚禮拳掌，興致，衝刺前給了他一個眼神，下一秒，閘口開放，人流如同水流衝出瓶口，飛快地竄了出去。

戚禮剛跑兩步，突然一輕，秦明序一把撈起了，勾著腰就往前跑。戚禮“啊——”了一聲，下意識拽秦明序的上，還以為自己飛起來了，反應過來後看著後都冇他們快的眾人，被顛得傻笑。

欸嘿，不用跑，還都比慢。戚禮在第一梯隊裡爽得不行，扭頭看向下一道閘口。連續四五個，將近一兩公裡都是這麼過來的。秦明序力嚇人，都這樣了還不見累，就是額頭出了一層汗，在等待的時候低頭命令戚禮給他。

樂滋滋的，裡不停地誇他“你真厲害”，殷勤的用紙巾給他汗。等了一會兒最後一道閘口終於要開了，戚禮從這視角已經能看出廣場的欄杆，把手給他，說：“秦明序，你拉著我跑吧，不是第一排也冇關係了。”

秦明序被哄得舒坦，本來想說不用，手已經下意識抓住了的手，十指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