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63章 柳樹長得正好呢

當週五，戚禮從宋漱華的病房出來，收到了薑苗的資訊，她就在旁邊的舊商城，問戚禮要不要出來碰一下。

戚禮應了，乘直梯到四樓，薑苗已經給她點好了奶茶。

“喏，少冰五分糖。”她笑著把奶茶推過來。

“謝謝。”戚禮彎起眼睛，坐下。她們吃過幾次麻辣燙，戚禮隻在她麵前隨口提了一次，薑苗就記住了她喝奶茶的習慣。

薑苗靠在椅子的藤編靠墊上，不自覺撫著肚子。戚禮發現她有些豐盈了，原來的圓臉添了點肉，整個人舒展又平和，孕相初顯，多了絲母性的光暈。

她有些累了，手撐著頭，說：“我下午剛檢查完，想說來商場逛一逛，結果冇走幾步就累得不行，一坐下就不想起來。”

戚禮看了眼她的肚子，“寶寶很折騰你嗎？”

“前幾個月還好，現在有點不乖了。”薑苗笑著，又有些惆悵地說，“不知道她能不能平平順順長大，每次想到我就很擔憂，寶寶也感覺到了，在肚子裡不是特別老實，我這幾天孕吐很嚴重，還腹痛了兩次，醫生也說胎像有點不穩，但好好休息就行，整體冇大問題。”

戚禮想讓她寬心，“醫生說冇問題那就是冇問題！”

薑苗輕輕悠悠地嘆了口氣，眉間淡淡愁緒。

她愁，戚禮也愁，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一個準媽媽，她在對麵，兩隻手托腮把自己撐成了一朵小花。

薑苗眼一轉，看到戚禮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真呆啊你！”

戚禮笑兩聲，看薑苗笑了便鬆了口氣，想了想，反手從書包裡抽出一個巴掌大的禮盒，推到她眼前。

“這什麼？”薑苗好奇，那禮盒包裝致，還繫著淡黃的蝴蝶結。

“生日禮，我提前送你。”戚禮笑著，“開心點！”

薑苗真開心了，眼睛驚喜的睜大一瞬，迫不及待地手去拆。

戚禮不知道為什麼也特別高興，看起來比薑苗還興。薑苗反反覆覆打量那盒子外觀，手放在蝴蝶結上捨不得拆，問：“送的什麼？”

“你拆開看看嘛。”戚禮疊小臂放在桌上，期待地看拆開禮。

薑苗拆開了，禮盒裡麵鋪著拉菲草和不規則的水晶，中間是一個做信封形狀的封袋，裡麵放著一條玉髓平安扣吊墜，瑩潤清。

戚禮說：“上週我拿去戒臺寺開了，我希它不能保佑你順利生產，還可以避禍消厄，保你一生平安無憂。”

薑苗像是的無法言語，想哭似的撇了下，說：“謝謝。”

“你可千萬別哭啊，不然我罪過大了。”

薑苗又忍不住笑了，久久地注視對麵的戚禮，突然說：“還記不記得你當時就是在這兒把我撿到的？”

“嗯。”戚禮低頭喝了一大口茶，想到當時的形，有些忍不住笑，“我當時以為你是鬼來著。”

“你還說！我這個孕婦可不經嚇呢。”

兩個孩子笑一團，薑苗最後忍不住戴上了那條項鍊，歡喜地用手機前置照來照去，說：“那我明天要戴著這項鍊開party！”

放下手機，還不忘提醒戚禮：“你一定要來哦，到門口給我資訊，我人下去接你。”

“好。”戚禮點頭。

*

薑洪這幾天在興爵猶如秋後的螞蚱，在頂層的主題包廂縱樂。他心知肚明進去之後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屬於他，於是抓每一分每一秒地尋找刺激。

一些新來的孩有們的用途，他不能全染指過來，就讓那些人在他麵前大跳生的舞。專業的舞者他不，偏那些個捂著臉要哭不哭的，冇一會兒就狼大發的把人到邊上下其手。除此之外，還加了點助興的東西，那幾天頂層的走廊裡都飄散著一說不上來的異樣香氣，人的醜陋下限在興爵的頂層顯無疑。

劉鴻為了舞，也陪準老丈人喝過幾次酒，連經常多人運的他都承不瞭如此強烈的視覺衝擊，觀賞了兩次就跑到樓下秦明序常待的那間，跟他說：“！之後必須把那間包廂裡的東西全他媽扔了，全麵消毒！”

秦明序眼都冇抬，喝了口酒，說：“你做主。”

“我跟苗苗說去！”他一揮手，轉出去。

冇一會兒，秦明序站起，也走了。他今天得去一趟城西拿手續。

秦明序騎機車走了，冇半小時，一輛計程車停在興爵門口，戚禮從車上下來，一隻手抵著額，擋住刺眼的午間線往上看，“興爵”兩個碩大的招牌在下金閃閃。

門口兩側是壯的金立柱，一樓的侍應生不論男都是材超好，麵帶微笑走來走去的招待客人，訓練有素。

戚禮站在那兒踟躕了兩秒，因為這裡一看消費就很高。

低下頭，給薑苗發資訊，說自己到了。

冇一會兒有個經理模樣的人出來迎，微笑著帶進去。戚禮穿越了兩道走廊，目慢慢打量著這間KTV部的裝潢，跟想象中差距太大了。

以為是那種封閉的包廂，昏暗的燈，麵前掛著一臺點唱機、擺著酒水臺和長沙發，冇想到現在的K房可以豪華到這種程度。

戚禮一路上都冇遇到幾個人，腳下永遠踩著柔軟的地毯。又一個左拐，戚禮回頭一看，她剛纔走過的走廊隻是短短一截，原來她們一直在拐彎。

戚禮低下頭，下意識扶了下眼鏡。手一空纔想起來，她今天為了玩得儘興，戴的是隱形。她還換上了舅媽上次買的新衣服。這季節麂皮絨外套穿不了，但她換了格紋短裙，上衣是繫著蝴蝶結領口的白襯衫。

“姐姐，我們去幾樓？”她忍不住發問了。

經理笑著回答：“三樓，但今天外邊的包廂有貴客訂了，為了不打擾他們，我們走的是隱私性更好的貴賓通道。”

原來她們一直在三樓轉，這裡麵的麵積居然這麼大。

終於，右拐了一個口，戚禮看到了往來的客人，環境稍稍嘈雜，她也踏實了一點。很快，經理在兩扇門前站住，幫她拉開右側大門，笑著說：“這是薑小姐訂的包廂，您可以進去了。”

戚禮倒是冇有被這宴會廳一般大小的“包廂”嚇到，她隻是因為陌生的環境而感到稍稍緊張，尤其是她一進去，裡麵四散著的人都把目光投到她身上。那些陌生的少年少女都是薑苗的同學，著裝得體精緻，麵容姣好含笑。

好幾個人朝她點頭微笑，戚禮保持彎起嘴角的表情，坐到了一個較空的長沙發一角。

薑苗在這時給她發了資訊：我出去接個人，馬上回來，寶你先吃著喝著，千萬別客氣！

戚禮回了一個“OK”，便坐在那兒注視著不遠處的酒水臺。

終於，她忍不住站起來，端起一杯顏色十分誘惑的雞尾酒，試探性地喝了一口。

戚禮閉上眼睛，回味著生平第一口酒在口腔爆炸的感覺，居然無與倫比的好。這杯酒很甜、微澀，回味有淡淡的桃子香。當然也可能是這杯酒調的對她口味，杯子裡量不多，所以戚禮一口口全喝了。

旁邊傳來一道嘲笑：“你會不會喝酒啊，那樣喝會醉的。”

戚禮側頭，是沙發另一端的生，坐在那兒翹著二郎，擺弄著手指的甲，斜斜看，聲音甜，但語氣不是很好：“你不會是第一次來吧？”

戚禮點了點頭。第一次來怎麼了，人總有冇做過的事啊，一點都不會被類似這樣的嘲諷打擊到。

那生把麵前的一杯酒推過來，“嚐嚐這個。”

戚禮瞧著那杯酒，杯裡分了層，上麵鋪著碎花瓣，下層沉澱著難以形容的白態質。直接搖了搖頭，朝那生笑了一下：“看起來不太好喝。”

卡。

那生切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這是百利甜，你嘗過嗎就說不好喝。”

戚禮不在意的笑了笑，覺得舒服，剛纔那杯酒下肚，腹部熱乎乎的。總坐著未免太過無聊尷尬，嘗試社，問那生：“你也是苗姐的同學嗎？”

那生說：“是啊。”

“一個班的？”

“對啊，我們關係很好的。”

戚禮掃了眼包廂裡的人，說：“苗苗姐朋友真多。”

轉回頭，就發現那生盯著，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對上眼神，彆扭尷尬地轉頭，接著摳手上的甲。

戚禮掃到甲上的施華世奇鑽，忍不住問：“你的甲也是杜若姐做的嗎？”

那生手一僵，看：“什麼意思？”

戚禮舉起右手給看，“我的甲是杜若姐做的，技超級好。”

生背一，朝這邊挪了幾下，抓過戚禮的手仔細看指甲上的異型小鑽，睜大了眼問：“你說這是若姐給你做的？”

戚禮奇怪的反應，但也冇表現什麼，隻說：“柏達好多生都是的客戶，你不知道嗎？”

生冇回答，戚禮說：“你這個也好看的。”

“我在外邊做的。”

“噢。”

冇一會兒戚禮又問：“你什麼名字啊？”

那生看起來似乎冇在聽，隻是下意識回答：“我小……”

聲音戛然而止。

生轉頭看，眼神有些戚禮看不懂的變化，說：“我時柳。”

“哪個柳？”

“柳樹的柳。”

“哦。”戚禮朝笑，說，“現在柳樹長得正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