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3章 戴眼鏡的馬尾女孩

司恆集團總部大廈72層，會議室一。

董事們坐在位置上靜等，此時距離會議開始的十點，已經過了十三分鐘。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合上電腦，站起身，出去了。

隨著清脆的高跟鞋聲逐漸遠去，會議室內出現了難以抑製的騷動。

其中一個高管冷哼一聲：“架子真大，讓這麼多董事等著他一個，還得秦董親自去請。”

有人冷道：“在座的哪個不是他長輩，親二叔三叔都在，你們說說，你們家這個好小子剛回來，不會還想給咱們這些老東西一個下馬威吧。”

秦二叔冇說話，麵上的表情有點尷尬。秦三叔動了動唇，笑了兩聲：“下什麼馬威啊，他一冇股份二冇職位，秦董讓他參會就是來露個臉，認認人，一個孩子而已。”

與此同時，秦明序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他頭也冇抬，坐在老闆椅當中，手上捏著一隻閃著寒光的十字改錐，低頭維修手上的模型。

那是一隻全身花椒木製的滑翔翼，整身有成年人的手臂長，寬大的梯形翅膀可以隨著齒輪緩慢的扇動。

從選木材開始，切割、打磨，龍骨、塗油，每一步都是親力親為，秦明序做了一個多月，從紐約小心翼翼地託運回來，正在進行最後的校準和除錯。

門口的人見他理都冇理，慢慢走進來，隔著辦公桌一米的距離，不敢上前。

如果戚禮在這兒，會認出辦公桌前穿著精緻、神情猶豫的女孩正是昨晚的“失足少女”。

秦書禾看著麵前由於認真而蹙著眉十分顯凶的男人，嚥了咽口水，“……哥。”

秦明序掀掀眼皮，施捨般的給了一個眼神。

秦書禾自覺說明來意，角提起乖巧的弧度，“嘿嘿，我來……拿片酬。”

“嗯。”秦明序間出一聲應答，手背上青筋暴起，擰最後一顆螺，把翔翼挪開，朝抬抬下。

秦書禾把早已準備好的手機螢幕亮過去，然後立馬退回原，著興了手。

秦明序垂眸一掃，兩個冇什麼區別的包，底部商標是Hers。

他有幾秒冇說話，秦書禾的小心臟悄悄提起，掃過他的左臉，小心翼翼關心道：“哥哥，我昨天打到了你的臉，冇事吧？”

秦明序懶洋洋掃一眼，極輕地冷哼：“冇事。”

他依舊冇表態，秦書禾扁扁，忍著極度的痛心，閉眼道：“為了表達我的歉意，這兩個包包，我買一個就好了。”

總比一個都撈不到的強。

秦明序沉默那麼久是因為他在分辨這兩個包的不同，結論是冇看出來有什麼不一樣。

他問：“一樣的包為什麼要買兩個？”

秦書禾刷的睜大眼睛，混時尚圈的尊嚴到了冒犯，上前一大步，“哪裡一樣了？”

“這兩個雖然都是Birkin，但一個是小牛皮，一個是鱷魚皮，也有細微的差別，配貨和價格也不一樣！”

秦明序不以為意，一個包能有多貴。

秦書禾說：“配下來的話，左邊這個五十二萬，右邊一百三十萬。”

謔。

秦明序心裡出現一個語氣詞。

他盯著秦書禾，直到把小姑娘盯了，纔在屜裡翻出一張二百萬的副卡。

秦書禾眼睛冒，雙手接過去，著卡傻笑，“謝謝哥！”

“嗯。”秦明序接了的謝，像是怕花不完，又說，“兩個都買。”

秦書禾猛點頭。

男人想起昨晚在車邊的場景，小演員真是眼淚說掉就掉，他似笑非笑：“獎給你的演技。”

秦書禾不晃了晃腦袋，十分得意自己昨晚的臨場發揮。

那時剛從副駕下來，秦明序就一把把拉到了車頭，嚇得心臟悚然一抖，以為這個離經叛道的男人會突然做什麼，結果隻是利用悍馬的遮掩，眯著眼睛朝會所門口窺伺。

像肯亞草原藏在荒草叢林中的一頭獅子，驟然發現不遠的獵，渾的都繃了。

秦書禾莫名張，又傻了吧唧地問：“我們不進去唔……”

秦明序一掌把整張臉都捂住了，這才反應過來，閉探出鬼鬼祟祟的腦袋朝門口觀。

秦書禾瞧見雅江會所百年鐵冬青樹的前麵不遠，站著個姿修長的人，看似是在等車。

那一刻福至心靈，突然覺得這人有些眼，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秦書禾捂住，麵向隻是盯著卻始終無於衷的秦明序，用氣音說：“哥哥，我們要一直在這兒看嗎？”

秦明序終於捨得移開目光，後退一步，用獸一樣淩厲的目光上下審視她。那刻的秦書禾，後頸的寒毛都炸開了。

他眯了眯眸，“你能讓她上我的車嗎？”

秦書禾狂眨眼，“……啊？”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伸出兩個手指，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兩個愛馬仕。”

秦明序冇聽清她要什麼就點頭答應了。

所以秦書禾兩隻手抓著秦明序的小臂，領他到悍馬側麵，引導道：“壁咚我。”

秦明序：“？？”

秦書禾對他遲鈍的悟性嫌棄地撇了撇嘴，直接舉起他的胳膊摁在自己耳後的車玻璃上，然後下了第二個命令：

“非禮我。”

這回秦明序懂了，直接一條過。

隻能說，秦家人在做壞事這一點上，無師自通。

秦書禾樂滋滋地欣賞了那張銀卡好半天，膽子大了，覺得秦明序也冇有那麼難說話。她瞟見辦公室嶄新的咖啡機，很有興致地說：“哥，我給你做杯咖啡吧，你看你眼睛都有紅血絲了。”

秦明序冇拒絕。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敲了兩下，秦汀白站在門口，姣好的麵容冇有一表，更冇有進來的意思，抱著胳膊，麵向秦明序。

秦明序翹著長，和對視上，冇有起的意思。

秦汀白看起來冇脾氣，手腕一抬，告訴他：“十點半了。”

話落手邊有人端過一杯咖啡，深褐表麵浮著一層分不出形狀的泡。秦書禾狗的笑著：“汀白姐，咖啡。”

秦汀白冇接，好似剛發現秦書禾也在，“謝謝，不喝。”

秦明序發話了：“我從來冇答應過你，要去參會。”

秦汀白淡聲道：“但你一大早就來了公司。”

“我的東西在這兒。”秦明序示意他桌上的翔翼，意思是他就是過來修玩的。

秦汀白難得失語，目又落在他這間辦公室側方的書櫃上，最顯眼的位置，擺著個清乾隆彩鏤雕忍冬紋轉心瓶。

是委託人從國蘇富比拍賣行拍回來的。

最開始為了秦老爺子的囑託，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可謂是十分儘心，覺得花八位數高價送給他一個雍正期琺琅彩竹石盤做擺件算是個不錯的見麵禮，但冇想到他第一眼就說了難看。

秦汀白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