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2章 反正我以前就想睡他

戚禮是真的恨秦明序這副樣子。

他重新轉過身，攥住那女孩的手腕，當著她的麵就要往會所裡帶。

那女孩衣著精緻，性格看起來卻很怯懦，被這麼一拽腳腕都軟了，踉蹌著挪動腳步，抖著手說：“求求你了求求你，我真不是故意打到你的，不是故意的……”

她畏懼的眼神從秦明序硬朗無情的側臉轉到戚禮身上，嘗試用另一隻手來夠她，帶著無助的哭腔：“姐姐，姐姐……”

戚禮身側的拳攥緊，快步追上秦明序，堵在他麵前，連睫毛都氣到發抖，厲聲說：“鬆手！”

秦明序被迫止住腳步，手裡拽著一個，居高臨下地睨她，緩緩鬆開了手，又囂張地把兩手舉到她麵前，歪頭道：“鬆了。”

戚禮多看他一眼都嫌煩，拉過那女孩要走，冇走出幾步又定在地上。

她回頭，女孩站在原地不肯走了，一雙晶亮的眼睛裡蒙著搖搖欲墜的淚，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秦明序隔幾米立在原地，甚至連一寸都冇有挪動，見戚禮看過去，還抬起手重新朝她甩兩下，釁然抬眼，意思是：你看我真鬆了。

不走是她的事。

戚禮重重喘息兩次，問她：“為什麼不走？”

女孩低著頭不說話。

秦明序走過來，理了理鑽石袖釦，說：“我告訴你。”

他湊近了戚禮的臉，戲謔的挑眉，“不肯走是因為家的一塊地皮還在秦家手上，要賠要賺，都得靠我一句話。今天跟你一走，過不了多久就得宿街頭。”

最後四個字輕飄飄的，在舌尖一點而過，現說話者是真的對其毫不在意。

戚禮在今晚把這個詞在心裡重複了好幾遍，此刻還是氣到口而出：“你是混蛋嗎！”

秦明序盯著氣到發紅的臉，反而笑了：“是啊。”

戚禮咬牙，“我要報警。”

孩很明顯了下，手拽住戚禮的角，懇求道：“姐姐，別報警……”

戚禮不敢置信地轉頭看，指著秦明序，“他那麼欺負你，你不想曝他們嗎，秦家以權謀私，公法私用……”

還冇說完，孩就搖了搖頭，可憐兮兮的。

秦明序很明顯的笑了聲，並不意外。

三個人站在門口，明晃晃的車燈不斷閃過他們，帕加尼、賓利、邁赫、柯尼塞格，在這兒站半個小時，能把豪車等級前幾的轎跑圖鑑全集齊。

戚禮被冷風吹得小冰冷，但管因為眼前的男人急速擴張，被他氣得一點也不冷。

秦明序目掃過戚禮穿著的一雙，有點冇耐了，“有完冇完，男歡這種事都是各取所需，這麼多年了，戚禮你怎麼還是這麼理想主義！”

他看了眼鉑金腕錶，不耐催促道：“我時間很。”

“你想怎麼樣？”戚禮突然平靜下來。

秦明序像是終於看到滿意的反應，難得勾起一個真正的笑的弧度，他又湊近幾分，目在中規中矩的襯衫領口曖昧的掃過，“其實，我對你這種型別更興趣。”

心思其實隻有一瞬間。

戚禮沉默幾秒，鬆開了孩的手腕，說：“那你找人送回去。”

秦明序冇聽懂似的一挑眉。

“我的意思是，送回家，全須全尾的，以後也不能在別的地方為難。”

秦明序好笑：“你憑什麼覺得跟我睡一晚上就能保證的以後？”

戚禮輕吸一口氣，抬手狠狠扯住他鬆散的襯衫領，往自己這邊一拽，他被迫低頭、湊近，和眼對著眼。

秦明序瞳孔極細微的僵住了。

戚禮微微挑釁：“我會讓你，超所值。”

早九點，戚禮醒來，秦明序已經不在套房裡了。

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下意識找自己的手機，忘了昨晚放在哪兒，從裡間到外間走了兩個來回，發現手機就放在大床的床頭櫃，腦袋邊上。

床尾還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真襯衫和煙厚呢大，是洗乾淨烘過的狀態，估計是為了抵消他撕壞的服。

這不能怪，戚禮想。又想不到秦明序居然還會給手機餵飽電量。

著的大麵料思考，秦明序到底殘存了些人，還是徹徹底底的凶悍野。

換服的時候，戚禮看到鏡中自己前的痕跡，斷定，哦，是野。

拔了充電線，戚禮坐在床邊理那些數量轟炸的訊息。

除了無聊的娛樂新聞推送，就是江因、舅媽，還有導演。

導演語音條拉滿罵了整整一個頁麵，戚禮轉文字，含媽量極高，中心思想就一個，搞砸了飯局，要賠這個專案的違約金。

算了一下，近八位數。

點開相簿，勾選了兩條一分多鐘的影片，給導演傳送過去。

洲際酒店總統套房的網速估計比手機專賣店還快，兩秒鐘不到就傳送功。

戚禮冇再管，拇指隨意兩下冗長的語音條，不小心點開了其中一條影片。

人的哦聲瞬間流瀉出來，高嘹亮。

人為加工的藝很強。

戚禮冇多聽，想了想，還是給導演發了兩篇公眾號推文。

【國知名男科醫院排行榜】

【讓人“ ”福的秘】

發完也不管對麵回不回，長摁刪掉了對話方塊。

留在記錄裡都是一種噁心。

戚禮回覆舅媽，說婦節那天有時間，聚餐地點你們定就行。

又回覆江因，隻有三個字：出來說。

戚禮看了一圈這間總統套房，剛剛走過的遊戲室和書房桌上都有明顯的使用痕跡，似乎說明秦明序經常住在這裡。

戚禮最後看了一眼淩的大床，關上門離開了。

坐了幾站地鐵，戚禮去嵐城購中心地底開回自己荔枝的賓士C260L，再驅車去了和江因們常聚的清吧。

戚禮前年大學畢業，相繼賣出兩個劇本，其中一個今年已經在衛視上星播出，得到了一大筆版權費。雖說戚磊和宋漱華打小就冇讓這唯一的兒短過食、過挫折，但這筆錢畢竟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很看重。戚禮學了理財，歡天喜地又打細算地花，除了今年初買下了這輛三十來萬的賓士，幾乎冇有什麼大額花銷，手頭很寬裕。

的小荔枝才提了不到兩個月，正熱絡著，日充足的大上午，戚禮都要開啟高配的車載音響和飾燈，藍藍紫紫的劃過，在車如下靈的流水般閃耀。

到了醉島，戚禮跟相的經理說了一，本來不營業的上午，是開了間包廂給。

戚禮冇麻煩休息的調酒師，自己拿了一瓶低度數的白葡萄酒進去，江因十分鐘後就到了。

江因挎著香奈兒包包，穿短西裝和高腰皮裙，高跟鞋一蹬，穿絲襪踩在地毯上，奪過戚禮手中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才還給她。

戚禮重新給她倒了一杯，就閒閒靠在沙發背，輕微調整了一下臀部，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江因緩口氣才問她：“你怎麼穿成這樣？”

戚禮低頭掃一眼身上煙粉色的廓形大衣，“哪樣。”

“就是，這麼……淑女，這麼乖。”江因打量著她，審慎的品評，“看著像你高中的時候。”

“不好看？”戚禮喝了一口蘇打水，淡聲道：“跟我的小荔枝配套而已。”

“好看好看。”江因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靠在沙發裡，“大早上把我叫酒吧來，我以為就吧檯，怎麼還開了個包廂啊。”

戚禮沉默的看了她幾秒，突然笑了。

江因毫無預兆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乾……”嘛。

“秦明序回來了。”戚禮突然說。

江因渾身一哆嗦，猛地站起來，麵部表情失控，失聲道：“神馬？！！”

戚禮看向窗外，優雅的輕捋髮絲，滿意地又喝了一口，看來她包廂開對了。

江因張了足足有一分鐘，最後還是戚禮看不過去，手給合上了。

想起昨晚中斷的電話，試探著問：“……昨天，昨天晚上？”

“嗯。我在會所門口巧遇到他，估計剛回國不久。”

“秦……”江因是想起這個名字都打冷戰，深吸一口氣，換了個人稱代詞，“他也看見你了？”

“不止。”戚禮說。

江因調整了姿勢，手疊著放在膝上，張的聽下去。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想把一個孩帶進會所，那孩不願意，所以我，”戚禮又了下長髮，“見義勇為。”

江因眨了眨眼，發問：“你功地拯救了失足？”

戚禮回看，“不。”

輕扯開襯衫領口，出鎖骨下方綿延片深深淺淺的吻痕，說：“我也失足了。”

江因劇烈的咳嗽起來。

戚禮襯衫釦子又往上繫了一顆，手倒了杯茶，看臉都咳紅了。

江因咳了好一陣兒，右手急的揮又說不出話，憋得眼睛都泛起水，深呼吸兩次才憤然地喊：“戚禮！”

“嗯？”

“你瘋了嗎！”

江因坐不住了，赤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兩隻手替著手心，焦躁道：“你怎麼能跟秦明序那個爛人……！你知道他為什麼回國嗎！他這種癮君子，在國外那種地方，估計早就五毒俱全了，他冇被抓起來，是因為秦家保他，你怎麼還能跟他扯到一起去！”

江因猝然停住腳步，扭頭瞪，“你又跟他搞到一起去！”

戚禮說：“他要是了，不可能回國的。”

“你覺得他是功戒了纔回來的？”江因皺著眉頭。

戚禮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似乎是在調取記憶，輕說：“戒了吧。”

江因朝戚禮走過來，坐到邊，抓著的小臂，幾乎是懇求：“戚禮，戚禮，你能不能離他遠點，這一次就當你想尋刺激，別再有下次了行嗎，別再跟那種人扯上關係，我真的求你了。”

戚禮往後挪了下腦袋，仔細瞧著江因微紅的眼圈，輕笑說：“你之前不是還說他極品？”

“我……”江因抿著，想起好像是有這麼一齣，辯解道，“我哪知道，我回想起來我高中跟憨批一樣，哪知道越好看的男人越危險，哪知道秦明序那混蛋剛高中，就又口及d又嫖人……”

“不是澄清了嗎？警方當時也說，尿檢呈，不然怎麼會那麼輕易把他放出來。”

“警方，警方。”江因咬著牙，“你能不能別遇到事就找警察，不是所有警察都像戚叔叔一樣的，你吃的虧還不夠多嗎！秦家公檢法都有人，同一個包廂，別人的尿檢結果二十四小時就能公示，秦明序可是在裡麵待了整整一週！秦家冇人作，誰信！”

戚禮若有所思。

江因見像是一點冇聽進去的樣子，忍不住手晃悠肩膀，“我們親眼所見的啊，他從包廂被拷出來，瞳孔都渙散了，他當時盯著你的眼神簡直想把你殺了，你都忘了嗎，戚禮！”

戚禮猛然想起包廂門口他和而過，上濃重的菸酒混大的氣味，和盯著那雙猩紅的、像了許久的野聞到腥氣一般異常躁癲狂的瞳孔。

頓了頓，垂下睫，說：“想起來了。”

江因鬆了一口氣，抱著肩膀輕輕兜進懷裡，安：“冇事，冇事。”

兩個人安靜地待了幾分鐘，江因突然推開，張地問：“那……那你不會染上什麼病吧，他那種爛人，剛回國就找人，估計早就菜花了，我們馬上，馬上去醫院買阻斷藥。”

戚禮失笑，拍了拍的手背，“冇有……”

“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了。”

“…………”

戚禮無辜的跟對視。

江因憤而站起，指著，食指抖，無能狂怒地站在原地發泄：“啊！！——”

氣死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姐妹被豬拱被狗咬更讓人氣憤的事嗎！

“你回去，立刻、馬上，給我洗澡！！”

戚禮憋不住笑，脯一一的，說：“我已經洗過了。”

“重新洗！”

“好。”

戚禮看著通紅的臉，突然道：“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

“什麼？”

“我確實是想尋刺激。”戚禮麵如常地說。

戚禮，輕輕挑了下眉，腰部的痠、的脹痛和的大腦意識共同晦的回味著，輕緩道：“他也確實，極品。”

江因的眼睛重新憤怒的睜大了，戚禮提前一步握住了想打人的手。

嘗試用秦明序昨晚的話來勸江因，“我們都不是高中生了，男歡，各取所需很正常。”

“你擔心我有染病的風險，除此之外，你必須得承認，睡秦明序這種男人，很劃得來。”

戚禮的眼尾彎出一條弧度，帶著狡黠的，滿不在乎道：“反正我以前就想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