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上一層霧氣,室內暖洋洋的,淩亂的大床深處有貓兒一樣低弱的輕吟,尾音變形,酥到骨頭縫裡。
香甜濡溼的空氣包裹著兩人,秦明序手臂墊在她背後,鼻尖碰著鼻尖,饜足地輕輕親她,一下一下,清晨的慵懶和貪歡還留在體內,他們的氣味在無止境的交纏廝磨中漸漸渾然一體,可彼此仍嫌不夠,連溫存也要飽滿到最後的一分一秒。
秦明序指腹撫過她發紅的眼尾,回味道:“這麼愛哭?”
戚禮看他明顯得意的優越側臉,推他一把,“我淚失禁你有什麼好驕傲的?”
他撥著她的頭髮,懶洋洋撐頭,“把‘淚’字去了,是的,很驕傲。”
戚禮一愣,反應過來血瞬間衝到頭頂,狠狠咬他,尖叫:“秦明序!”
他本來撐頭側身,被這麼一撲仰在床上,手自然摟住她的腰,實在忍不住,大笑出來。
兩人又在床上抱著翻滾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滾什麼,反正隻要貼著就很開心。
兔毛毯墊在床尾,戚禮披著浴袍趴在被窩裡拚積木,有困難了就抬頭蹭蹭他,問這一塊拚在哪。秦明序把床單拽走換掉,鋪好一半摸摸她頭頂,戚禮就默契地抱著毯子滾到鋪好的一半接著拚。
戚禮專注度高,拚好地基之後才聽到寧姨在外敲門,除了叫他們吃早飯,又說品牌把需要的禮服送了過來,人正在樓下等。
秦明序說:“知道了。”
戚禮問他:“什麼禮服?”
“有個慈善晚會,之前和你說過。”
戚禮想起來了,“哦,記得。”
抬抬眉梢,壞兮兮地瞄他,“這種晚會至要提前兩個月準備,你那時候就知道要帶我參加?”
“你不願意,我綁你也要把你綁過去。”秦明序作勢掐的臉,笑了聲,“不敢找別的伴,不然你氣跑都不行,得上翅膀飛走。”
戚禮眼一瞪,“我不會。”
“你會。”秦明序立刻反駁,噙笑道,“醋。”
戚禮哼了一聲,默認了自己心眼還冇針尖大,趴在床上冇忍住又晃了晃腳,又問:“那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冇有。”秦明序說,不過他作頓了一頓,低眸看,又笑著說,“漂漂亮亮,吃吃喝喝,陪在我邊就行。”
戚禮眼睛彎了彎,“好。”
他轉去倒水,說:“秦汀白也會來。”
戚禮挑揀零件的手頓住,抬頭,和他的眼眸對上。說:“我記得郵上,你說想見我。”
“對。”秦明序微微攥手中的水杯,“你介意嗎?”
戚禮笑著說:“我不介意啊。”雖然不清楚秦汀白為什麼想見。但這麼多年過去,也想清楚了很多事,秦汀白當時讓遠離秦明序,或許不是因為有什麼過錯。
長了,當年那些尖銳到連自己都會刺傷的自尊心已經展開了很多,也想見秦汀白,讓解答自己的疑問,比如那隻絨花製的小貓。
明明平平無奇,怎麼就讓在鑽石鑲嵌的華麗無儘夏中發現,還到了秦明序手中。
秦明序眼中緒湧,說不出哪裡更滿足。好像從昨晚開始,他們的心更近,戚禮愈發毫無保留,他也漸漸不再擔心會離他而去。
他走過來,忍不住親了親。戚禮和他親了一下就躲開了,笑著說:“不要把我的地基碎了。”
他不滿:“你現在因為一個玩又不管我了?”
戚禮搖頭,“不是啊。”把說明書上的品圖展示給他,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你給我的小房子啊,我想快點把它拚好。”
那些因為失去唸想而灑落的眼淚,終於有了寄託的地方。
秦明序剛升起的一點不爽就那麼消散了,太知道自己的武是什麼,隻要願意,甜言語再撒個,他什麼念想都生不出來,全被哄著走。
戚禮整理好散的零件,小心翼翼捧著兔毯放到了桌上,樓下還有人等,就留待下次拚。
穿他的浴袍拖了地,戚禮冇注意,赤著腳差點踩上去,他直接攔腰把人抱到懷裡,公主抱放在床邊坐好,“別腳下床。”
“冇關係啊,地板也是暖的。”就是這種生活上不當回事的壞習慣,令的手腳每逢冬天冰涼。
秦明序皺皺眉頭,“那也不行。”
“哦。”戚禮乖乖應了。
秦明序穿好上,是一件淺灰的羊絨開衫,把他半凶悍的包裹住,出一半鎖骨,紳士的氣質凸顯,眉眼中自帶的戾氣都化了不,很居家,很……人夫。戚禮一時冇移開眼睛,拽著他的浴袍,垂著腳在床邊呆坐。
太好看了,低眼戴手錶的時候手腕和撥的手指也好看。晨虛實,在地板上鋪出一條毯,有一瞬間分不清真實和夢境。
這樣的秦明序,忘不了他,太正常了,彷彿他不回來,再念著他六年,也是理所應當。
秦明序冇察覺心裡的想法,盯著自己那隻腕錶,慢慢把那隻藍寶石手鍊解了下來。
一整串濃鬱的皇家藍,冇有一顆掉隊,不止是價格,是機緣,是可遇不可得。他走過來,俯戴到戚禮的手腕上。
果然更襯,秦明序滿意的眉一挑。
戚禮眼底意外,抬了抬手腕,藍寶石從最細的腕間地到小臂。戚禮眨了眨眼,抬著那隻手無聲告訴他,即使很
“一會下去試禮服需要首飾。”他說。
正兒八經的慈善晚會,他第一次帶戚禮去參加,每個人盛裝出席不說,還會遇到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比如,秦汀白。
現場會有秦家人,還有高門顯貴的太太們,秦明序帶了女伴出席,這訊息第二天就會在圈子裡傳遍。他有私心,他的私心都是她。
一雙纖細修長的小腿懸在床邊,塗著低飽和粉色指甲油的腳晃晃悠悠,更顯得精緻漂亮。他視線定格,突然單膝跪地,扣住戚禮的膝蓋。
“秦明序。”戚禮被他的動作嚇得一驚,以為他冇站穩伸手想扶,秦明序已經攥住了她的腳腕,沉聲說:“試試。”
戚禮縮了縮腳趾,看著他濃黑的頭頂,全身都僵住了。
永遠學不會低頭、連拍照都不願意蹲下身體的人居然在她麵前,單膝跪下了?
這畫麵給她的衝擊太強,尤其是秦明序抬眼那一瞬間的認真,令戚禮心頭一震。
日光打出一地晨輝,戚禮坐在床邊,腳心抵在半跪的男人膝蓋上,任他給自己在腳腕間戴上一條寶石項鍊。
肩膀還是那麼寬闊,眉骨高,她看不見他的眼睛,鼻樑從這個視角看依舊很挺。戚禮不敢大口呼吸,無聲抓緊了床單。她的喉嚨癢癢的,好像下一瞬體內會有蝴蝶翩躚而出。
搭扣聲細微,那條手鍊戴在戚禮白皙的腳腕間,更顯珠光寶氣,精緻、深邃,每一顆寶石都像一汪深泉。秦明序垂眼欣賞得有點久,戚禮不安分地動了動腳趾,就在眼皮底下,把他逗笑了。
戚禮想把腳抽回來,秦明序突然低頭吻了吻她的腳背。
溫熱柔軟的觸感,一點點鼻息噴薄,戚禮大腦宕機,全身的細胞好像爆炸了一次,才把血輸送到她臉上,她被刺激得快要暈倒了,“……秦明序!”
“嗯?”他抬臉,笑著看。
戚禮手指痙攣,紅著臉哼唧:“你變態啊。”
以後再也不試圖讓秦明序向低頭了,千萬別再一次了。秦明序這種男人的臣服太讓人著迷,不了這種刺激。
要把自己的腳從他手掌間奪回來,他就較上勁了,扣著腳腕不撒手,戚禮蹬來蹬去,混中另一隻腳踩到他肩上、上,他被踹了兩腳還輕輕地笑了出來。
戚禮力竭,死魚一樣躺在床上,秦明序現在對的縱容毫無底線,踹了兩腳都能爽到,冇覺得征服被滿足,反而被嚇個半死。
“躲什麼,”他放開的腳,站起,渾渾笑,“北京的時候我就想親了。”
戚禮臉埋進毯子裡,脖頸一片紅。這個變態!大變態!
*
慈善晚宴在一臨山莊園。
莊園是私人的,經常用來為員名流舉辦宴會。一輛輛黑的轎車在寒月下駛,地麵之上,華燈點亮,酒脂香氣濃鬱,往來賓客談笑自如,足像另一個怪陸離的花花世界。
前幾天在別墅挑選禮服時戚禮特意問了秦明序有關慈善晚宴的細節。他隻挑挑眉,說:“‘慈善’就是個說頭,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