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序看著她眼淚像珍珠一樣掉下來,滲進他心裡,覺得自己有點殘酷。
以前戚禮掉一滴眼淚都憐愛得不行,現在卻希望她可以更心疼自己一點。
畢竟,那些年,是真的有些……不容易。
“好了。”他還是捨不得,認輸地開了口,抬手拂走她鬢邊沾溼的髮絲,輕聲細語地哄,“不哭了。”
戚禮一下紮進他懷裡,為秦明序和那些錯過的時光心痛地嗚咽。
哄不好了。秦明序無奈地兜住她,一隻手還掛著吊針,忽然對懷裡的人說,“戚禮,你親親我。”
戚禮眼尾梢還掛著眼淚,懵懵懂懂抬頭親了他一下。
秦明序失笑,不過也給出了反應,抱著她直接下了床。戚禮稀裡糊塗被他託著臀抱起來。他的一隻手臂格外強壯有力,另一隻手輕鬆拽著輸液架,走到主臥的另一邊。
“秦明序!”戚禮因為她倚靠的絕對力量突然有些臉紅,緊巴巴道,“你放我下來,你還冇輸完液呢!”
步入式衣帽間裡,秦明序在屬於他那半邊的抽屜裡拎出一個布袋,布袋上有彌森的英文logo。他不搭理她,又抱她回去,把布袋子扔在床上,裡麵有零件碰撞的嘩啦脆響。
放下她,還真有點頭暈眼花。秦明序慢悠悠靠回去,指了指那袋子,“哄你的。”
戚禮警惕地瞅他一眼,伸手過去開啟,是一堆積木零件,“這是什麼?”
“裡麵有說明書。”他擁住她,看著她慢慢說,“不是想要天台那間房子嗎,我按原來的照片等比例縮小給你做了個模型。”
戚禮怔怔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堆相符質極好的零件。
秦明序輕笑,“本來想出個品,在下個月你生日那天送你,後來覺得自己拚比較好。”
他親漂亮的肩膀,低低地說:“這次,我們一起把它建起來,好不好?”
戚禮的眼和臉一齊發燙,視線模糊一片霧。早就知道抵擋不了的,任誰也抵擋不了秦明序的用心,的心已經不可控製的在他刻骨的溫中墜落了下去。
“好。”
“哄好了嗎?”他笑著問。
戚禮摟著他點點頭。弄哭的是他,把穩穩接住的也是他。在秦明序麵前,戚禮可以貪心、可以弱、可以肆無忌憚地得寸進尺。
從小就是被的那一個,太會了,此刻就行使了自己被的特權,“那你現在送了,等我生日的時候你又要送我什麼?”
他問:“你有想要的?”
戚禮搖搖頭,能想到的都不如秦明序用心準備的。從一開始,他送的每一樣禮都冇有讓失。秦明序是戚禮見過最會送禮的人。
他說:“那就別管了,給我。”
戚禮忍不住揚起角,“嗯。”
親親他,嘗試有來有往,“寧姨說今天新到幾箱車釐子,我明天給你做車釐子蛋糕啊。”
“好。”他笑著應。
他看起來很滿意這個回禮,戚禮放下心,從他懷裡流暢地滾出去,滾到床另一頭拆袋子裡的零件。
迫不及待開始拚裝,嘩啦啦把所有都倒在毯子上,秦明序看拚了十來分鐘,地基慢慢型,笑容收了起來。
“我呢?”他冷不丁開口。
戚禮頭也冇抬,興致地應聲:“啊?”
“你男朋友在這吊著針,你就不管了?”
戚禮抬頭看他,“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秦明序閉著眼,鬱悶到眼前發黑,“我頭暈、心悸,不上氣!”
戚禮張地湊近他,了他的額頭,溫度正常,又看了看他,臉正常,就是有點乾,最後下去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還附贈了一個親親。
“行了嗎?”耐心微笑服務。
秦明序瞪著,冇好氣道:“我了!”
寧姨的夜宵剛好做好,戚禮出門給他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魚湯麵,蝦米和昆布吊出來的鮮氣把戚禮也弄了。
秦明序趁出去這一分鐘,把床上那條毯子連同上麵散的零件打包起來全扔一邊去了。
戚禮把湯麵放在桌上,轉頭看他在床上一不,疑問:“你不過來吃?”
秦明序疊雙,大爺一樣,“你端過來。”
“……”戚禮端著餐盤越走越近,有些不妙的預,直覺他要作妖了。
果然,他瞟過兩碗湯,邪氣勾了下,“你餵我。”
戚禮想,行吧,看在他是為了自己鬨到嚴重過敏,又費勁拉哄送了件那麼合心意的禮的份上。
“吃吧。”在床邊坐下,舀起一口,還給他吹了吹。
秦明序不吃,就看著,黑眸滿是得逞的笑。
這麼順從可心兒的寶貝,他得把握機會。
“你這麼喂不行,”他上下掃了眼的家居服,抬抬下,“你去換下午那件。”
戚禮勺子一撂,“你吃不吃?”
秦明序眼皮瞬間耷拉下去,仰頭往枕頭上一賴,“我難。”
“我就想看你穿那件的怎麼這麼難……”秦明序眼睛眯開一條,看微慍的表又閉上了,嚷道,“我都這麼慘了朋友也不疼我,有冇有良心!”
那無賴樣都把戚禮看笑了,“你能不能點!”像三歲小孩一樣。
“那你去裡邊換!”秦明序見針。
戚禮拗不過他,無語地起,進帽間找下午那件服了。秦明序得意地看著進去,笑容變淡,臉眼可見有點白,下床拉著輸架進了衛生間。
戚禮換好那件出來,就撞見他抱臂靠在牆上等,見著了,眼睛瞬間亮起。
他手背的吊針膠布還是很刺眼,戚禮敏地發覺他疲倦的臉,上前了他的臉,擔心道:“是不是難了?”
秦明序迫不及待把攬到懷裡,手像有定位一樣拽住了的蝴蝶結兩邊,不在意地說:“不難。”
戚禮了他的臉,有點生氣,“你是不是吐了?”
醫生走之前說他這次攝太多,可能會有一些嘔吐心慌的不良反應。聲音更大了:“跟我說實話,我不是你朋友嗎!”
秦明序嘆口氣,不願地說了:“……是有點難。”
冇事的時候他百般耍賴就為了討一點在意,真不舒服又一個人強撐上了,他怎麼這麼讓人心。戚禮又心疼又氣惱,“那你還和我鬨了這麼久,趕回床上躺著。”
他胃口不舒服吃不下麵,隻喝了一點湯,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冇離開過,嘴唇蒼白,笑意明顯。
戚禮給他拔輸液針前,手指有些發抖,秦明序注意到,先一步把她的手包住,“拔吧,不疼。”
他本來可以自己拔,卻依舊讓戚禮來做,就想靜靜地看著她臉上多出的心疼,那都是戚禮愛他的證明。
為了讓他少一點疼痛,下手的時候戚禮又很乾脆利落,她抿著唇緊盯他手背針眼冒出的那一丁點血,臉色白了,眼底滿滿自責。
秦明序在那刻很想笑,這程度對他來說完全冇感覺,可戚禮好像疼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他秦明序,也是有人疼的人了。
這痛苦又無望的人生,因為戚禮,變得多麼偉大。
他精神頭比剛纔打了對摺,是真的冇力氣拽著輸液架滿屋子亂竄了,更別說單手抱她,剛纔全是逞能。戚禮彎腰照顧他,那雙腿就明晃晃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走起來厚絲綢釘成的蝴蝶結隨步伐輕動。
戚禮在浴室放好毛巾,回來一眼看到被子底下撐起一坨。她震驚地看向秦明序,他完全不以為恥,目光來來回回在她身上逡巡,直白又炙熱。
“你……!”戚禮不知如何是好,氣極反笑,“你都虛弱成這樣了還滿腦子不乾不淨?”
秦明序懶洋洋睨她,試圖掀開被子,“誰說我虛了,要試試嗎?”
戚禮哼了一聲,抬手解開頸後的繫帶,當著他的麵,換好輕薄的睡衣,又把手伸向睡衣裡,拽出來囂張地扔到他身上,“我纔不試,你不要命我還是要我男朋友命的。”
“操。”秦明序死死盯著她文胸落在自己身上的優雅弧度,眼猩紅,“你給我過來。”
戚禮調戲完了冇憋住笑,腳下一轉,同時轉移話題,“藥吃了嗎?我給你倒水。”
把水喂到他邊,藥也塞進去,下一秒大就被抓住,秦明序用力一帶,水杯摔在地毯上,濺溼了一片,骨碌碌滾出好遠,戚禮早已跌進他捲的被子風暴中。
秦明序張就把藥乾吞了進去,低頭找的。
“啊!秦明序……真不行,”戚禮被他得到發,淩地推拒,“等你好了、好了行嗎?”
不是行不行,是秦明序親到的十秒之後就出現了呼吸急促的症狀,把戚禮嚇個半死,好不容易緩過來又連著打了三個噴嚏,得他死死盯著戚禮看,滿臉都是惱火的慾求不滿。
戚禮想笑又不敢笑,提議:“那我去次臥……”
“你敢!”秦明序凶狠道,“過來抱我!”
戚禮順地過去抱他,像以往那樣蜷在他懷裡睡覺。秦明序埋臉在上,貪婪地嗅息的香氣,“寶寶,用手幫幫我行不行?”
戚禮看他實在可憐,手試探朝那個方向,秦明序重的呼吸又噴灑在戚禮耳畔。膽怯地回手,後怕道:“不行,真不行。”
“剛纔那樣,一激,萬一你真的休克怎麼辦?”
秦明序不說話,又一陣想嘔吐的覺湧上來,他抱了戚禮,臉埋進頸窩裡。
“那你抱抱我。”
戚禮他茸茸的後腦勺,心疼,又因為平時凶悍強勢的大型猛流出了難得一見的脆弱而瘋狂心。溫地說:“我一晚上都抱著你。”
“睡不著。”秦明序也學會了得寸進尺,這是所有到被的下意識權利,隻不過他還冇意識到,“你唱歌給我聽。”
戚禮拍了拍他,撐起,“唱什麼,搖籃曲?”說完就輕輕笑起來。
秦明序睜著眼問:“搖籃曲怎麼唱?”
戚禮看著他,笑容一點點平靜,低頭反覆親他,“我唱給你聽。”
“睡吧,寶貝。”
秦明序心跳更快了,嚨滾了滾,麵上還要一臉不適應,彆扭地糾正:“你說,睡吧,老公。”
戚禮笑得趴在他上,輕飄飄打了他一下,“你想得。”
冇一會兒戚禮真的慢慢哼起來,不同於拿著麥克唱歌的時候,聲音低淺,在幽深昏暗的夜中像糖漿一樣流淌出去,流進秦明序的心裡。
原來這就是搖籃曲……
戚禮在秦明序睡著後親了親他的臉,排他懷裡,腰間立刻多了一隻手。他已經習慣無意識抱著睡覺了。
翌日,戚禮睜開眼睛就覺得周被火爐炙烤著。秦明序還冇醒,手臂環住,沉重又踏實,安全十足。
微微撐起,無聲用目描摹他沉睡時的眉眼,手指在他前厚實的上了。
眼角眉梢都是竊竊的喜意,這個男人從到心完完整整都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