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220章 夜光山茶，隱藏酒單

秦明序說他常在三樓休息，還允許她上去，到酒吧戚禮迫不及待第一時間就跑了上去。

門開啟，裡麵黑洞洞的，窗簾拉得緊密，看不見的地方迴圈著風，有一股清涼乾淨的味道。戚禮伸手去摸門邊，燈亮了，她看清了所有。

最顯眼是那張深色的大床，被子掀開一個邊，冇那麼規矩，好像上一刻秦明序剛剛起床。櫃牆、吧檯、獨立衛浴一應俱全，這間休息室簡約又寬敞。

她看到寬大的沙發椅裡麵搭著一件衣服，顏色眼熟，她走過去拿起來抖抖，真絲質感的長長頸帶垂落，劃過她的小臂，那股輕柔的瘙癢從胳膊蔓延到心裡。

她想起他穿這件暗紅色襯衫吹薩克斯風有多性感蠱惑，還有一些不健康的畫麵。

戚禮再下去的時候，襯衫下襬牢牢綁了個花似的結，那條頸帶她繞了兩三圈，和釦子係在一起，已經儘量穿得合身，可仍然在腋下顯得寬大，好在露出的一截腰肢纖細，有一種港風的大方明豔氣質。

襯衫解了兩顆釦子，她的黑色吊帶露出胸廓邊緣，整體深色係的妖嬈妝扮讓她看起來像是個暗夜的妖精，氣質一反從前。

回到卡座，江嶠忘了說話，不受控製看直了眼。江因冇注意，忙著將她的男朋友正式介紹給戚禮。戚禮見過楊行至，這回身份變了，她笑意真誠很多，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戚禮就坐在了江因身邊。

兩個姑娘頭抵著頭竊竊私語，挖著同一碗冰淇淋補充體力，準備覷個好曲目跳舞。

江因離她近了注意到她身上的顏色，格外穠豔，就說：“你這衣服剛纔穿你羽絨服裡麵的？”她怎麼記得不是這個顏色啊。

戚禮低頭看看，昏暗中有些紅臉，低聲說：“毛衣跳舞太熱了，穿襯衫正好，我就換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穿上秦明序的衣服，她不敢深想，可能是這件襯衫摸起來太舒服，可能是她不想承認的分離感焦慮在作祟。

江嶠給她倒了杯度數不高的酒，戚禮跟他說今晚不喝。她對朋友永遠那麼親近，笑眼璀璨，不知道會在別人心中掀起多大的波瀾。

江嶠裡苦，替撥開酒杯，換無酒的飲品。他是不是永遠都要這麼懦弱了，瞻前顧後，怕開了這個口就要失去。

戚禮不可能察覺不到他現在對依然有，可聰明的年人之間往往看破不說破。他如果先邁出一步，就會為這段關係中的蠢人，戚禮隻能為難地放下他們的友，被迫去思考另一段關係的可能。

江嶠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戚禮上的服，隻看肩線也知道是男款。江因說這整個酒吧都是秦明序的，那服是誰的，不言而喻。

秦明序那麼霸道強勢不講理，江嶠也敢和他爭一爭，但如果戚禮的心從一開始就是偏的，那一切都變得冇有意義。

這會工夫經理來了三次，老闆送的酒、老闆送的果盤、老闆送的小食，就差把老闆送來了，江嶠看著堵心，起去外邊了口氣。

戚禮翻著酒吧的單子，打算挑一些無酒的特調來喝，剛抬起頭，想讓經理推薦，忽聽旁邊卡座兩個看起來是常客的人嘻嘻哈哈地說，來兩杯你們老闆推薦的藏款。

秦明序要不要這麼會縱消費者心理，連開酒吧也搞藏機製？戚禮低頭失笑，把單子合上，問道：“藏款是什麼？”

經理說：“就是老闆鍾的幾款酒，單獨一個酒單，配方和常規不同，所以評價好壞參半，客人有了心理準備我們纔會給。每週還會推出隨機飲品，要是客人選擇困難，就可以嘗試。”

“噢。”戚禮瞭解，“那來一杯隨機，酒單也拿上來。”

“好的。”

江因湊過來問：“你要喝了？”

“我好奇嘛，嘗一口還是可以的。”因為秦明序，現在對開盲盒這型別都很興趣。

本週的隨機飲品是Bitter Suer新調酒師的大之作，細細的高腳杯外壁一圈碎冰，薄荷綠的緩緩流出春天的質，戚禮嚐了一口，有青蘋果和鈴蘭的香氣，回味一點點薄荷涼意，讓人心頓好。

經理把黑封麵的藏酒單放下，對戚禮說，這杯酒的名字做——青春之吻。

酒如其名，戚禮很

所以秦明序再急，她也不急了，反正戚禮接下來的生命都會烙刻進這個人的名字。

江嶠一個字一個字聽進耳朵裡艱難辨認，有些窒息的心痛。

“好。”他艱難地點了點頭。他能怎麼樣呢，難道像秦明序那樣霸道地質問你為什麼不愛我，你非得愛我不可！江嶠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想戚禮因為他有一點點為難和不開心，或許從高中那時候開始，他遲疑著不敢表達自己的心，就已經輸了。

戚禮讓他緩了一會兒，慢慢問：“那我們……”

江嶠打斷她，“等我調整好，我們還是朋友。”

戚禮鬆了一口氣，她確實冇想因為此事就失去江嶠這個朋友，不過主動權在他手中，如果他覺得之後和她相處有困難，她會自覺和他保持距離。

感情這種事就是毫無道理，戚禮因為自己的坦蕩而對江嶠感到愧疚，因為她知道，就算秦明序從頭至尾冇有出現過，她也不會對江嶠動心。

她若是山上居住修行的世外智者，就可以像這樣妥善處理所有事情，可當屬於她的意外發生，感情早就變成山巔洪水、燎原野火，一發不可收拾。

戚禮隻能順勢而下，看命運和自身能把她、和他，帶到什麼樣的未來。

至少這次，她是完全堅定的。

心如匪石，不可轉圜。

*

鋼管舞秀最熱烈的時候，全場的燈光都調成了流動的紫電藍光，像絢爛浪潮又像百色雨滴，美輪美奐無窮無儘。秦明序親自設計的燈光效果真正調配起來每一秒鐘都在燒錢，不過視覺效果上很值得，人置身其中，舞步輕浮，倏然暈眩，陶醉宛如幽魂，華麗不似人間。

卡座舞池中一片熱烈，戚禮冇喝幾口酒也醺醺然了，神思飄走，忽然掃到麵前桌子上，一片綻未綻的瑩瑩山茶。

神思清明瞭些。夜的？

趁下一刻燈明亮了一點，拿起那本酒單，薄薄兩頁，黑封麵隻印著酒吧標識，極好但也不免平平無奇。

隻有黑暗的時候，纔看得見那朵山茶花，和酒吧舉行party時侍應生在門口印下章頭場券的那朵山茶一模一樣。

戚禮把那份酒單拿在手裡反覆觀察，冇有別的巧思了。翻開部，指腹到側邊凹凸的暗紋，借隻能看到筆畫簡單的手寫列印。

“瑪格……5甜檸……風味……”

這會兒江因他們要走了，問戚禮安排，抬起頭，茫然了一下：“噢，噢，我今晚在這。”

江因朝眼睛，挽著男友的胳膊走了，還不忘拉上江嶠。江嶠出卡座，回仰起頭看一眼，戚禮朝他笑笑，在迷醉的環境中很不真實。

他垂下眼，似乎有迴應，但戚禮冇能看清。

戚禮心跳得有些快，把麵前的飲料喝完，拿著自己的東西起，包括那張酒單。

一二樓的人太多了，戚禮快步繞到後麵乘電梯。推開包廂門，又重重關上，靠在牆上，有些急促地息。

燈冇關，不過這間包廂的隔音和環境都是絕好，拉開的簾子不擋月亮，戚禮這下能看清酒單上全部的字了。

——瑪格麗特 （原配方改換5甜檸檬）特殊清甜風味【老闆推薦理由：冇理由，5檸檬的瑪格麗特最好喝】

戚禮的心臟咚咚跳著，向下一行看去：

——新增利十號馬天尼 （減橙味苦）濃鬱杜鬆子加層次柑橘香氣【老闆推薦理由：原版太苦，改了】

——大都會 （蔓越莓改換熱帶水果濃）經典明星摯，風味獨特【老闆推薦理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