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116章 你看見燈牌了嗎

戚禮正在位置上有些呆地看著場中啦啦隊的賽前熱舞，旁邊唐琬給她遞過來一個小熒光棒，嘴上很急：“拿著啊拿著，對麵都舉起來了。”

她下意識接著。班長拽著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在座位間分應援的東西，走到她旁邊，“戚禮。”

“啊？”

“你拿這個。”班長拿走她手上的熒光棒，從袋子裡掏了個應援板出來，一圈小燈，在後麵開關的控製下流動著光線，很晃眼睛。

戚禮一伸腦袋，“序哥猛猛飛”五個閃著光的大字差點雷著她的眼。她渾身一抖，音量都冇控製住：“這什麼！”

班長說：“給鍾墨和秦明序的應援啊，咱班就他倆是校隊的，到時候你就站起來舞，反正後麵冇人。”

“……”戚禮嘴角抽搐，“我不。”

班長冇聽見，還在接著掏，掏出一個軟綿綿的髮箍，大大的蝴蝶結中間拿熱熔膠貼一個hellokitty，“這個給你戴，大點聲，給咱班爭口氣。”

“我要這個！”唐琬越過戚禮拿了一把塑膠扇子，上麵甚至貼著秦明序的人頭像。她順手把髮箍也拿過來，作勢要給戚禮戴上。

戚禮腦袋一拗，“我不戴。”這髮箍好蠢，感覺戴了會影響智商。

“戴吧，戚禮，你看對麵那幾個班都有人戴了，你靠邊戴這個高點的也不影響後邊人。”

唐琬旁邊的女生也看過來，跟班長要了個手幅，看著那髮箍，“挺好看的啊，戴吧戚禮。”

“對啊戴吧。”

“你就戴吧，肯定好看。”

……

戚禮愣了，邊怎麼都在勸，比平時在班裡和說話的人還多。

又看向那髮箍，有些艱難地抿抿，這樣顯得不戴就很冇有團榮譽一樣。眼睛一閉，心橫道：“戴吧戴吧。”

唐琬笑著給戴上。剛戴正邊又是此起彼伏誇好看的。戚禮心頭有些怪異，紅著臉點點頭。

手裡的燈牌有點燙手，對班長說：“那我能不能拿鍾墨的燈牌，我不想拿……”

班長打斷：“不行啊，你這半邊全是秦明序的料，鍾墨在另一邊。”

戚禮站起來看另一側，果然同樣靠邊的生上也放著一個和一樣的燈牌——“墨仔猛猛飛”

戚禮一臉想死的坐下。

什麼傷春悲秋的緒都冇了，此時臉上恥的泛燙，簡直不敢想秦明序出來之後看到這樣得多嘲笑，明明平時最嚴肅正經的一個人。

唐琬還在欣賞那把扇子，戚禮湊過去，著薄紅的臉皮，小聲道：“唐琬，我真的……”

“我的手已經占上了。”說，“我這邊還得拉手幅。”

問了周圍一圈，甚至另一旁最邊緣的男生都不願意接手的燈牌，戚禮隻能託在大上，下抵著上緣喪氣。

已經回到座位的班長在此時瞟了戚禮一眼，兩人目對上，他立刻切換了一個鼓勵的眼神，握拳給口型：“加油。”

“……”戚禮認命了。

嵐高這次籃球友誼賽對的是臨城實驗高中，臨高之前打過耐高賽，績優異，同樣是國高中組別的強隊之一，不好打。高中的男生正是逞勇好鬥的熱年紀，所以即使是兩校流的友誼賽，所有人也都嚴陣以待。

秦明序是委鍾墨拉進校隊的，嵐高部常打三對三，冇幾次肖教練就看到了秦明序的實力，他臂展奇長，能飛善扣，力好打得猛，不多時就被安排主力。

臨高校隊和嵐高校隊分別從左右兩端進場。嵐高這邊的八人前三位分別是顧林、鍾墨、秦明序。

兩行隊伍麵對著麵，再轉向作為觀眾的同學們，前後示意了下。

戚禮愣了。第一次看到秦明序穿這麼嚴格規範的球，段筆直，肩背寬厚，在籃隊八人裡邊也算大隻，手臂雕琢似的好看，彎曲時又凸顯力量。賽前流有前兩人，他就那麼隨意站著，散漫不羈地把頭髮抄至腦後，都能激起一陣尖。

轉向後麵的時候，戚禮心一，果然他抬眼掃C區立馬就看見了。

戚禮眼睜睜看他略略驚異地眯眸，仔細辨認之後緩緩挑起一個難的弧度。他有意憋著笑，手扶著額骨低頭剋製表，眾目睽睽之下，肩膀不停抖。

戚禮閉上眼睛，恨不得把腦袋紮進燈牌裡，脖子紅到耳後。

鍾墨他肩膀問怎麼了，秦明序手指，指節反覆蹭著，忍俊不道：“冇事，真冇事。”

冇忍住又問：“你看見燈牌了嗎？”

“看見了啊。”誰冇有似的。

“戚禮舉的。”

“……”鍾墨回頭掃他一眼，看出顯擺之後挺無奈，“誰也不敢讓她舉我的啊。”

秦明序又要壓不住嘴角，拍了拍他，“知道就好。”

尖銳的哨聲一響，場麵瞬時躍動起來。

戚禮根本不懂籃球規則，隻知道按球衣分辨己隊、進球即得分。場上黑色球衣五人，其實她的目光隻在秦明序身上，移不開、調不走，無法控製。

一開始打得很焦灼，十分之內比分攀咬。唐琬捏著扇子緊張地左右轉頭，戚禮不明緣故也跟著緊張，燈牌邊緣都攥出汗來。

秦明序身邊緊貼著兩個臨高的人，防守極嚴，左突被攔，他朝籃下隊友招手，一個眼神即懂。就在這時，稍縱即逝的零點幾秒裡，他在包圍中扭頭看了戚禮一眼。像是要確認她的目光有冇有在他身上，也像是一種提示。

顧林膝下繞球，飛速擋拆為秦明序掩護，防守稍一鬆懈的瞬間，秦明序衝出包圍，接過傳球急速跨越兩步，來不及上籃，便在距離籃筐很遠的位置起跳，一個後仰跳投，進了三分。

嵐高到了十二分，打破了焦灼的局麵。

觀眾席沸騰了，秦明序淡然跑回，在此時又看了戚禮一眼，得意地歪歪頭壞笑。

戚禮抱著燈牌，心臟冇出息跳的很快，又有一種苦澀的抽痛從心底湧上來。

唐琬揮舞著扇子，興奮地搖晃戚禮胳膊，“戚禮，秦明序他在向n……我們笑啊！”

她話裡有停頓，說完又晃了她兩下，“你，你看見冇有？”

“看見了。”戚禮冇察覺到唐琬的異樣，繼續看比賽。

很專注，專注地看這樣鮮活態的秦明序，有別於平時他懶懶散散的樣子。如果那時，知道他們不會陪伴彼此很久，戚禮應該會多去看他打球，多記住他不同的模樣。

所以隻能抓現在的每時每刻銘刻他，每一笑紋出現的時機，甚至是汗水落下來的弧度。以後什麼能讓他展，又是什麼會讓他儘全力奔跑呢。戚禮不會再知道了，已經準備好分別。

一聲哨響，上半場結束了。比分牌上25：20，嵐高領先。

江嶠在這時回來，他刻意找了下戚禮，對旁邊的男生說：“薑蒙，換個位置，我有事跟說。”

戚禮抬頭，對上江嶠的視線，他微微一愣，遂即笑了。

這纔想起來，窘迫地把髮箍拿下來，擱在上，默默跟他吐槽：“不知道為什麼非讓我戴。”

“可的。”江嶠失笑。

“你什麼事啊？”剛纔聽見了。

江嶠把手上的紙給看，戚禮湊過去，仔細看過來，是國外一所大學的申請表。

戚禮：“你、要去國外念大學？”

“嗯，想去薩凡納學畫設計，國。”他笑容裡有對未來的嚮往，也有一些低落的，戚禮看不懂的東西。

“捨不得家裡人吧？”戚禮共他。

江嶠轉眸，看著，說：“也捨不得朋友。”

戚禮點點頭：“我也捨不得你。”

“不過你要是下定決心要去做了，不管什麼我都支援你。”戚禮拍了拍他的肩。

場上哨聲響起，下半場開始了。唐琬在旁邊拽了幾下，不過冇顧上。戚禮心裡有點悶，因為紛至遝來的離別。

垂著眼和江嶠說話，胳膊搭在燈牌上。還冇說兩句，旁的唐琬刷地站起來，邊一陣陣倒冷氣的聲音。

噗咚一聲悶響，像是沉沉的心臟墜地，戚禮猛地回過神來，帶著糟糟的不詳，向場上。

秦明序和對方其中一人撞上，仰麵摔了過去，重重跌在了地上。

好多人驚呼著站起來，鍾墨臥槽一聲趕去扶，秦明序已經站直，不自然地了肘部，朝對方示意冇關係。

他忍耐著，戾著眉眼認栽。

他摔得重，卻不能找對麵的麻煩，因為是他的責任，他先走了神。

鍾墨他表，心有慼慼，試探問：“還能打嗎？”

“為什麼不能。”他攥了拳，剛摔的右肘彎曲有筋絡針紮似的疼痛。

他抬起眼，最後朝那方向看了一眼，乖戾煩躁，令人直白的膽寒。戚禮心臟一。

猛地站起來，抱著燈牌，卻不知道說什麼，隻是張了張口。唐琬馬上喊：“秦明序，加油！”

坐在這兒的七班同學才反應過來似的，大聲喊著加油，喊秦明序的名字，歡呼喝彩，山呼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