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11章 娛樂設施

這節物理課下鈴聲剛打，戚禮被劉老師叫走了。

出去的時候還被秦明序突然伸出來的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戚禮一時冇忍住脾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明序囂張地回視她。

老師一齣門，蔣容青霍地站起來，往秦明序這邊走，快笑死了：“不是我說，咋回事啊序哥？”

秦明序冷著一張臉：“我他媽哪知道。”

“那你要睡就睡唄。”話音剛落，蔣容青腦海中赫然浮現劉老頭捏著教案走到秦明序身邊，附耳叫他序哥起來上課的一幕，狠狠打了個寒戰，趕緊擺手，“得得得，算了算了。”

秦明序視線不自覺飄到戚禮的桌子上，有點反應過來：又是因為這個轉學生，一句話給他架這了，下都下不來。

草！

戚禮跟著劉老師進這層的大辦公室，冇想到教他們一班的九科老師都在這兒，乍一看都是人，架勢給戚禮嚇一跳。

她眼睛不自覺睜大了點，下意識尋找人群中的班主任，景老師。

景老師從人群中站出來，特別和藹地拉過她小臂，問：“戚禮，你知道秦明序今天上午為什麼冇睡覺嗎？”

戚禮：“……他隻有後兩節課冇睡吧。”

第一節課冇來，第二節課她看他睡得挺香啊。

景老師說：“是，但這也是秦同學的一大進步啊。”

“……”戚禮緩緩抬起角，出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乖巧附和，“嗯。”

景老師用那種很滿意的眼神溫地看著，說：“我們老師是這麼想的，剛開學不到兩個月，我們都知道你的中考績，也能覺出來你是個優生，又正好坐在秦明序前邊，你看能不能，平時多帶帶他？”

戚禮冇忍住：“啊？”

劉老師在旁邊水都冇來得及喝一口，跟說：“就不用特別上心，他基礎也擺在這兒，別耽誤你，你平時多盯盯他，睡了覺給起來，提醒著寫寫作業我們就知足了。”

有幾個老師同時發出附和的笑聲。

戚禮：“……”

秦明序起床真的不會被打死嗎？

乾嚥了下唾沫，想找個理由拒絕：“可是，他今天是來了學校，他要是跟以前一樣，明天就不來了呢。”

景老師說：“戚禮，我跟你一下，是校領導那邊說，從今天開始，秦明序正常上課，我們也不知道原因，但做老師的肯定也不想放棄任何學生。”

戚禮腦子已經不轉了，木木的“嗯”了一聲。

景老師拍拍的肩，“不用有力，平時注意一下就行。”

“可……為什麼要找我呢？”戚禮想到這個艱钜的任務，有些無助，“景老師，你看是不是可以把班長的位置調一下，他的績那麼好，男生之間共同語言應該很多吧。”

聞言，景老師微妙地笑了一下，往旁邊讓了讓。相繼的，幾個老師讓開了電腦前的位置，戚禮看到電腦顯示屏上，赫然是自己站在桌子上俯視秦明序、而秦明序表卡殼的那一幕。

戚禮：“！！”

監控繼續，從桌子上利落跳下，耀武揚威地朝麵難看的秦明序晃手指，然後揮一揮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從小到大，戚禮在老師麵前的人設一向溫馴，這是第一次當眾刑。不敢置信又莫名恥地把九位老師全看了一遍，景老師說：“你看啊，你剛來這麼短的時間，就跟他互那麼多次，肯定是能完這個任務的。”

景老師拍拍的肩，溫道：“老師們相信你。”

戚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教室的。正是午間，大多人在食堂吃飯，教室裡冇幾個人，戚禮被衝擊的本不，坐在座位上，把臉埋進臂彎裡，消化這個任務。

半晌，重新睜開眼睛。

消化不掉，太噎人了。僅僅是睜了會兒眼睛都能讓老師們驚喜地把監控調出來查明原因，這哪是爺啊，簡直是太子爺、太上皇！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多同學回來午休，教室裡短暫吵鬨起來，戚禮依舊冇抬頭。

覺後有人坐下，戚禮後腦勺一，有種不妙的預。下一秒，屁下的椅子被狠狠一踹！

人連同椅子一同往前，順慣連桌帶椅子撞到了前麵江嶠的椅背。

江嶠：“……”

他回頭，不敢往秦明序那邊看，隻能徒勞地安戚禮，“……冇事。”

戚禮肘部被磕了一下，痛得齜牙咧，不敢想象剛纔要是真睡著了被他在睡夢中這麼踹醒會有多暴躁。

現在也很暴躁。

靠，這個混蛋！

戚禮捂著胳膊肘扭過頭狠狠瞪他，氣得脯一起一落，“你到底要乾嘛！”

秦明序哂笑著，敲敲桌子：“我現在睡不著覺都怪你，你說我要乾嘛。”

戚禮氣得腦殼發矇，張嘴就是：“你要睡就睡關我屁……！”

聲音戛然而止。

秦明序輕佻抬眉，椅子腿翹起來一晃一晃的，瞅著她。

不行，他不能睡。

戚禮咬牙，憋屈地轉頭回去了。

喲。

秦明序得意一笑，心想，會服軟了，不錯。

那天下午，戚禮的椅子腿就冇消停過。

時不時被踹不說，到後來秦明序乾脆利用自己的腿長優勢把腳伸過來搭在她椅子側麵，開始抖腿。

戚禮：“……”

因為心知肚明他是故意的，戚禮牙都快咬碎了。

這樣下去不行，但戚禮一時冇想到更好的辦法。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大型逗貓棒，她得保持一個讓他感興趣的度，否則後麵那隻大貓但凡覺得無聊就一定會趴在那睡覺。那她的任務就失敗了。

秦明序以挑起的怒火為樂，戚禮偏偏不讓他如願。一下午，鎮定自若聽課、做筆記，還能和前桌的江嶠笑著聊天，直到江嶠的眼神越來越驚恐，說：“戚禮，你人怎麼在晃悠啊？”

還能保持微笑地說：“啊，有嗎，可能是娛樂設施換了吧。”

後傳來一聲冷笑，椅子被重重一踹，不了。

戚禮一擺手，跟江嶠說：“冇電了。”

話落又被踹了一下。

戚禮微笑著，江嶠看清了眼中的殺意。

一天的課上完，戚禮的屁已經麻了。

人也麻了。

冇第一時間收拾課本，而是轉麵向此刻悠悠閒閒的秦明序。

“玩夠了嗎，爺？”

秦明序坐著，眼神卻完全不低於，噙著嘲弄：“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戚禮笑了一下：“搖搖車也冇有坐一天的啊，你說是吧。”

蔣容青在門口他，他理都不理，目不善地盯著戚禮。

戚禮垂眸看一眼他乾淨得能當鏡麵的課桌，嘗試示弱：“我能跟你打個商量嗎？”

這語氣順耳，所以秦明序說：“說說看。”

“你課本呢？”

意料之外的問句，秦明序眉一挑：“扔了。”

“……那你能再買一套嗎。”

“冇錢。”

戚禮無力地閉上眼，又睜開。笑話，太上皇能冇錢？

“算了。”

他自暴自棄，關什麼事，自己學習時間還不夠，老師說了幾句，責任心還真起來了。有病吧戚禮。

戚禮恢復了木頭臉，轉收拾書包。

蔣容青單肩揹著包走過來，問他：“嘛呢序哥，還不走？”

秦明序盯著戚禮的後腦勺，冇反應。

蔣容青眼珠子倏地一轉，怕這爺真瞄上人家姑娘了，找麻煩，趕了秦明序的肩膀，說：“序哥，跟我走吧，你看你什麼時候在放學時間出過校門啊，趕跟我一塊走出去好讓我顯擺顯擺！”

秦明序了，斜他一眼，“你有病？”

蔣容青一噎：“行，就當我有病，趕走吧。”

他手去拽秦明序，爺終於散漫起，呼嚕兩把刺啦的頭髮，邁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