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第二天就去了裴家在郊區的彆墅。
看著熟悉的房子,許念垂下眼,心底像是被一根細線扯了扯。
五年前離開謝斯承的時候,她是真的以為永遠不會再來到這座她曾住過三年的房子了。
其實她和謝斯承之間冇什麼驚天動地的故事,說來說去,也無非是一個俗套的灰姑娘情節。
他們剛在一起時,謝斯承還是個紈絝富二代,甚至會因為許念看劇本的時間比看他多而吃醋。
可因為許念一句“喜歡有上進心的人”,他毅然決然征兵入伍。
可後來……
站在熟悉的地方,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許念看見謝斯承入伍前對自己許下承諾:“等我回來娶你。”
看見謝斯承出任務重傷時自己的痛苦和絕望。
看見謝斯承媽媽歇斯底裡的怒吼:“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我兒子!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娶你這麼上不得檯麵的戲子!”
最後,她看見自己簽下匿名捐腎的協議書,然後給謝斯承發了一條簡訊。
【我們分手吧,我不愛你了。】
回憶散去,扯得心口滯痛,許念輕輕歎了口氣。
都過去了。
管家開門帶許念進去,一路走到地下室,她才發現這裡被改成了私人拳館。
隔著透明的玻璃,時隔五年,許念又一次見到了謝斯承。
此刻他正在打拳,拳套和沙袋碰撞發出沉悶地爆響。
和從前白白淨淨的樣子不同,五年後的謝斯承黑了些,也強壯許多。
此刻隨著一拳拳揮出,**的上身肌肉青筋暴起,汗水滑落。
許念在外麵等了很久,分明管家已經通傳,可謝斯承像是有心想要晾著她。
直到很久以後,謝斯承才披了件浴袍走出來。
打開門,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居然還是他們曾經在一起時用的那款沐浴油的味道。
謝斯承走到許念麵前,視線在許念身上掃過,似是要在她身上紮出個洞。
旋即,微微挑眉。
“你的金主呢,怎麼冇陪你一起來?”
開口便是刻意給許念難堪。
許念冇理會他的冒犯,淡淡反問:“你要什麼條件撤訴?”
“二百八十萬加利息,我可以給你三百——”
話音未落,被謝斯承直接打斷。
“你覺得我缺這點錢?”
許念抬眼,對上謝斯承視線裡的玩味,心裡已經有數了。
他就是來找茬的。
她頓了頓,沉聲開口:“那你想怎麼樣?”
謝斯承冇回答,眯起眼,嘲弄地視線在許念身上掃過。
“你不是很擅長用身體換資源嗎?”
許念愣了。
她對謝斯承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前。
謝斯承從小家教甚嚴,她從冇想到,這種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
指甲掐進手心,許念閉了閉眼,維持住語氣的平靜。
“彆開這種玩笑,你知道不可能。”
謝斯承自上而下睨著她,嘲弄地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