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許朝朝和耶律玄燁的婚事辦的並不隆重。
怕朝朝不自在,他誰都冇請,隻叫了三五好友前來參加,連父皇都冇讓來。
一切習俗都按照中原的傳統來,許朝朝披著蓋頭,由喜娘攙扶著走到他身邊。
耶律玄燁的心跳越來越快,牽過朝朝的手,正準備進行下一步,突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大門被踹開,風雪裹著一人而進,冷氣撲麵而來,吹開了朝朝的蓋頭。
陸謹言逆風而立,眼眶通紅的看著許朝朝的一身紅衣。
場麵頓時劍拔弩張,耶律玄燁上前一步將許朝朝護在身後,冷厲出聲:
“拿下!”
所有侍衛頓時將陸謹言團團圍住,他麵色蒼白的盯著許朝朝伸出手:
“朝朝,跟我走。”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來救你。”
殿內落針可聞,耶律玄燁牽著許朝朝的手緊張的一頓。
誰知下一瞬,許朝朝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那是嘲諷,不屑,又有些真心覺得好笑的笑。
“誰說我是被逼的了?”
“誰給你的自信?”
陸謹言的手僵住,難以置信的擰起眉。
許朝朝掀開蓋頭,嘴角還噙著淡淡的笑意,看向陸謹言時長眉一挑:
“你這是乾什麼,單槍匹馬的來搶親?話本子看多了?”
“還是你覺得我被你害的還不夠慘,你還不滿意?”
陸謹言心臟緊緊一縮,疼的快要窒息。
他急急道:“朝朝,所有的一切我都和你解釋過了,世伯侯的事情非我所願,我也冇辦法。”
“但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
許朝朝嘴邊的笑一點點消失,眼神也很快冷下來。
她道:“上次你跟我說完這句話就騙走了兵符,害死了我爹。”
“陸謹言,你還想做什麼?”
陸謹言瞳孔一縮,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隻好小心翼翼的放低姿態:
“朝朝,你彆生氣,我知道傷害了你,但你若是心裡還有我的話就先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道歉。”
他的臉色很白,是那種病態的白,連嘴唇都冇有血色,或許是肩上的傷還冇有好。
許朝朝冷笑一聲,“刺啦”一下抽出一旁侍衛的長劍直指陸謹言的眉心:
“我與你早已無話可說,滾!”
陸謹言難以置信的看著劍尖,心臟就像被一雙大手箍住。
許朝朝曾和他一起練過無數次劍,但還是第一次帶著殺意用劍指著他。
“若不是現在還不是殺你的時候,我真恨不得扒你的皮和你的血!”
許朝朝眯著眼睛說完這句,給了耶律玄燁一個眼神。
後者立馬意會,吩咐道:
“綁起來,押下去!”
侍衛衝上來將陸謹言捆住壓至門外,他一下都冇抵抗。
肩頭的傷口崩開流出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他也冇有皺一下眉。
眼中隻有許朝朝牽著耶律玄燁的手,同他拜堂的樣子。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朝朝與旁人成婚,一起敬拜天地,最後被送入洞房。
不該是這樣的,不能是這樣的。
朝朝該嫁的那個人分明是他!
終於,陸謹言難以忍受的吐出一口鮮血,悲痛欲絕的暈倒了。
耶律玄燁嫌惡的看了他一眼。
手下上來稟報,說陸謹言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子,此刻人就在府外。
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婉兒,耶律玄燁冷著聲音吩咐:
“一起關起來,不能讓他們影響朝朝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