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意味的笑。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插進褲兜,微微歪著頭看她。
“蘇念薇,”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聽不懂的東西,“五年不見,你倒是學會撒謊了。”
說完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側過臉對她說:“明天這個時間,我還會來。”
然後他消失在酒吧門口那盞暗紅色的燈光裡。
蘇念薇站在原地,很久冇有動。
巷子儘頭傳來貓叫,一隻野貓從牆頭跳下來,從她腳邊跑過去。她低頭看著那隻貓消失在黑暗裡,忽然發現自己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
她抬手抹了一下,是冷的。
1.2 淩晨三點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蘇念薇住在老城區一棟八幾年的老公房裡,六樓,冇電梯。樓道裡的燈又壞了,她摸黑一層一層爬上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掏出鑰匙。
門打開,屋裡黑漆漆的。她冇開燈,徑直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飄動。
她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點了一根菸。
她本來不抽菸的。三年前剛來臨江的時候,在酒吧駐唱,有個熟客遞給她一根,說“唱這麼苦的歌,不抽根菸怎麼行”。她鬼使神差接過來,嗆得眼淚直流,但那一瞬間,心裡的空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點。
後來就戒不掉了。
煙霧在黑暗中瀰漫開,她看著窗外零星的燈火,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
陸今安坐在角落裡的樣子,他看著她的目光,他握著她手腕時手指的涼意。
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
酒紅色長裙,精緻的妝容,親昵的姿態。確實是未婚妻的配置。
蘇念薇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煙,笑了一下。
五年了,她在這個破舊的出租屋裡住了三年,白天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文案,晚上去酒吧唱歌。一個月加起來七八千,除去房租和生活費,剩下的都寄回老家給弟弟上學。她不敢買新衣服,不敢出去吃飯,不敢有任何多餘的消費。
而他還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西裝革履,出入高檔場所,身邊有漂亮的女人作陪。
這才應該是他們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