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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4.3 還債
回到臨江後，蘇念薇第一件事是把那二十萬還給季銘澤。
她冇那麼多錢，是陸今安借給她的。她說要打欠條，他說不用，她堅持要打，他就讓她打了。
“以後慢慢還。”他說，看著她認真寫欠條的樣子，嘴角有一點笑意。
她抬頭看他一眼：“笑什麼？”
“笑你五年了還是這脾氣，一點冇變。”
她冇說話，把欠條遞給他。他接過來看了一遍，摺好放進口袋裡。
“現在欠條打完了，”他說，“可以跟我說說，這五年你是怎麼過的了嗎？”
她想了想，終於點了頭。
那天下午，他們坐在江邊的長椅上，她從離開他那天開始講起。
講她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找房子，租那種幾百塊一個月的小隔間。講她白天到處投簡曆，晚上去便利店打工。講她媽病情惡化，她回去照顧那半年，每天在醫院走廊裡睡著。講她媽走的那天，她一個人在病房裡坐了一夜，不知道該乾什麼。講她來來回回換城市，最後在臨江落腳，在酒吧唱歌，在廣告公司做設計，一個人熬過所有的夜晚。
她講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但講著講著，聲音開始發抖，眼眶開始泛紅。
“我那時候，”她說，聲音有點哽咽，“真的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聽著，冇有說話，隻是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不像那天晚上那麼涼。
她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五年前。那時候他們也這樣，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握著她的手，兩個人一起看江上的船來船往。
“蘇念薇。”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看他。
他的眼睛裡有淚光，但他在笑。
“以後，”他說，“讓我陪著你，好嗎？”
她看著他，很久冇有說話。
江風吹過來，帶著十月底的涼意，但她不覺得冷。
“好。”她說。
他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說什麼？”
“我說好。”她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重新追我。”她說，眼裡帶著一點狡黠，“從約會開始，一步一步來。追到了纔算數。”
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行。”他說，“從明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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