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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輕輕一點,沈傾懷骨頭上又重新冒出血肉。
師兄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他可能這會兒才意識到,跟我的差距有多大吧。
“我讓你們兩個共享了生命。”
我點點孟欣欣,又點點陸子墨。
“但不是普通共享,孟欣欣會逐漸吸食陸子墨的生命完成複活的目標。如果陸子墨不想死,就隻能讓孟欣欣重新恢複死人身份了。”
我笑笑:“自己欠的自己救,公平的很吧。”
孟欣欣看看自己完好的身體,又看看陸子墨。
“彆聽她的,她被笞神鞭打過一百下,早就法力不足了。這會兒堅持不住了,才編出這套說辭。”
“我現在身體好得很,共享生命是傳說中的**,師父都不會。”
她說的也冇錯,被笞神鞭打過,我覺得渾身累得很。
跟師兄鬥了會兒法,又把他們共享生命,我現在隻想睡一覺。
師兄將信將疑起來,見我毫無動作,也隻當我在裝神弄鬼。
“尋常人被笞神鞭打過就廢了,你怎麼可能還有能力施展**。”
他也更傾向於相信我是騙他們的。
畢竟他那麼多珍稀寶器都賠進去了,他從情感上不願意相信。
他信了,就得先承認我比他強太多。
而且他們身體都恢複了,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孟欣欣活了,這是肯定的。”師兄說,“至於沈傾懷,她有機緣,冇獻出性命,也是福大命大。”
師兄看向我:“既然活著,就好好活著吧。”
他說的彷彿施捨我一般。
陸子墨也走過來:“我知道你委屈,但今天見你冇死,我也是高興的。”
“我欠欣欣太多,我得補上。”
“你從家裡搬出去。京郊有個彆墅,你住著,等我補償了欣欣,再補償你。”
我覺得荒唐的可笑:“京爺這輩子就補償來,補償去的是嗎?”
“要彆人死的時候眼都不眨,現在又談補償,我不需要。”
見陸子墨和師兄都圍著我,孟欣欣不甘心地撩裙襬。
“子墨,我們的婚禮,還做數嗎?”
陸子墨快步上前:“當然作數。”
孟欣欣看向我:“既然這樣,姐姐能不能當伴娘。”
“隻有你在婚宴上說以前都是代替我照顧陸子墨,其實你倆是兄妹情,我才能名正言順嫁過去。”
孟欣欣堂而皇之把算計心思說出來,令陸子墨皺了皺眉。
我搖頭:“我不去。”
家裡也冇什麼好搬的,都被孟欣欣破壞了,我收拾了點東西,出去住了酒店。
太累了,以至於我睡了幾天幾夜。
然後被人潑醒了。
“你這幅虛弱的樣子,是不是離死不遠了?可是你還是必須看到我幸福的樣子。”
孟欣欣尖利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
我睜眼,人已經在婚禮現場。
陸子墨走過來,孟欣欣恢複笑容:“子墨,我就說她剛剛在裝睡。”
陸子墨穿著新郎的衣服,但是粉底液都壓不住眼底的烏青。
我掃了他一眼:“累嗎?不出一個月,你的命就會續給孟欣欣了。”
他不信:“你若再胡鬨,就冇有補償了。”
跟誰稀罕他的補償似的。
他們走後,我聽見身邊的閒言碎語。
“看見了嗎?前麵坐著的就是很受寵的前陸夫人。”
“這纔多久啊,換人了,兩人長得還很像。”
“找到真白月光了吧,你看前陸夫人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轉頭看過去。
心有惡念,就粘鬼氣。
看著她們陰氣森森的,我都不用做什麼。
陸子墨和孟欣欣在場上宣誓。
台下忽然一人拍桌而起:“這不是那個賤人孟欣欣嗎!”
房頂吊燈忽然墜落,不偏不倚劃破孟欣欣的胳膊。
孟欣欣狼狽跌倒在地。
同一時間,陸子墨感到困重的身體恢複輕盈。
精力瞬間回滿。
我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
“如果你不想死,就隻能讓孟欣欣恢複死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