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謀已久娶你 第13章：母親

週六的夜晚，公寓裏飄著淡淡的煙火氣，窗外的海風輕輕拂過，帶著夜晚的微涼，屋內的燈光柔和，將兩人的身影暈得格外溫暖。

井研正站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流淌著清水，碗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水流聲蓋過了周遭所有動靜。程硯秋站在她身旁的餐廳，拿著抹布細細擦拭著餐桌，動作沉穩又輕柔，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廚房的身影上，滿是不易察覺的溫柔。

就在這時，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鈴聲被水流聲徹底淹沒，井研絲毫沒有察覺。程硯秋先一步聽到動靜，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來電顯示的兩個字——媽，讓他指尖微微一頓。

他垂眸看了片刻，腳步輕緩地走到廚房門口，聲音低沉溫和，打斷了嘩嘩的水流聲：“電話。”

井研聞言，停下手上的動作，隨手拿起圍裙擦了擦濕漉漉的手，轉過身接過手機。低頭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她原本平和的眉頭瞬間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無奈，還有深深的疲憊，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平淡地喊了一聲：“媽。”

電話那頭，母親周蘭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語氣算不上好，帶著一貫的不耐煩與強勢，字字句句都透著壓迫感：“研研，你妹妹井然的事，你到底管不管？”

井研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早就猜到母親來電不會是家常話，無非又是為了妹妹井然，她壓下心底的情緒，語氣盡量平靜：“什麽事？”

“實習的事！”周蘭的聲音拔高了些許，帶著幾分急切，“井然投了程氏集團的簡曆，初審倒是過了，可麵試通知遲遲沒訊息，你不是跟那個姓程的在交往嗎？你趕緊跟他說一聲，讓他打個招呼，給井然安排個麵試名額，最好能直接錄用！”

井研握著手機的手指又緊了緊，下意識地抬眸，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程硯秋。他沒有走開，就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絲毫迴避，將電話裏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井研的心裏泛起一絲窘迫，還有幾分無奈，對著電話那頭輕聲解釋：“媽，程氏的麵試都是正規流程，靠的是個人能力，沒必要特意打招呼，井然好好準備麵試就行。”

“正規流程？”周蘭瞬間不滿，語氣愈發尖銳，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井然可是你親妹妹，你幫她一把怎麽了？不過是讓你跟男朋友說句話的事，又不是什麽難事，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幫她？”

“我沒說不想幫……”井研試圖解釋，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力。

“那你就是看不起你妹妹，覺得她能力不行，配不上程氏的崗位是不是？”周蘭的話咄咄逼人，絲毫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滿是指責與埋怨。

井研閉了閉眼，心底的委屈瞬間翻湧上來。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不管什麽事，隻要牽扯到妹妹井然，母親永遠都是偏心的，她做什麽都是錯，說什麽都要被指責，永遠都要無條件遷就妹妹，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難不難。

她壓著心底的酸澀，聲音微微發啞：“媽，井然的事我會幫著問問，但麵試能不能過，最終還是要看她自己的表現，程氏不是誰家的私人地方，不能搞特殊。”

“看什麽看？你要是肯真心幫忙，跟程總說句話，她還能進不去？”周蘭依舊不依不饒，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甚至開始說教，“井研，我跟你說，你妹妹的前途可比你重要多了，你反正都快嫁人了，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我們也指望不上你什麽。井然還留在家裏，她要是能有個好工作，將來才能幫襯家裏，給我們養老，你可不能不管她！”

這番話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井研的心裏，握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指尖泛白，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強忍著眼底的濕意，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壓抑的委屈。

這一切，都被程硯秋看在眼裏。

他看著她緊繃的肩膀，顫抖的指尖，泛紅的眼眶，心底瞬間泛起一陣心疼，眉頭微微蹙起。沒有絲毫猶豫，他徑直走到井研麵前，朝著她伸出手，聲音低沉而堅定：“給我。”

井研抬頭看著他，眼裏滿是委屈與茫然，握著手機的手沒動，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

程硯秋沒有再多等，直接從她手裏輕輕拿過手機，指尖避開她顫抖的手，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分說的力量。他將手機貼到耳邊，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卻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場，對著電話那頭緩緩開口：“阿姨，我是程硯秋。”

電話那頭的周蘭，聽到程硯秋的聲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剛才的強勢與不耐煩消失得無影無蹤，顯然是沒料到接電話的會是程硯秋，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程硯秋沒有多餘的寒暄，語氣直白而堅定，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井然的簡曆，我已經讓人力資源部優先處理了，麵試通知很快會下發。但程氏集團招人，向來隻看能力，不搞特殊化，麵試能否通過，全看她個人的專業水平與表現，任何人都不能破例。”

周蘭這纔回過神，語氣瞬間變得諂媚又客氣，帶著討好的笑：“哎呀，程總，原來是您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著孩子找工作不容易，麻煩您幫忙問一問，沒有要搞特殊的意思，您別誤會……”

“已經問過了。”程硯秋淡淡打斷她，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麵試結果出來，人力會第一時間通知井然，後續讓她好好準備即可。”

“哎，好，好，那就謝謝程總了，真是麻煩您了。研研這孩子也真是的，不早說您在旁邊，我剛才說話語氣急了點，您別往心裏去……”周蘭連忙陪著笑，語氣裏滿是小心翼翼。

“阿姨。”程硯秋再次打斷她，聲音平靜，“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沒別的事了，程總您忙，不打擾您了。”周蘭連忙說道。

“嗯，先這樣。”程硯秋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隨手將手機遞回給井研，動作自然，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井研接過手機，緊緊握在手裏，依舊低著頭，長長的頭發垂下來，擋住了她的臉，沉默著沒有說話，肩膀依舊微微繃著，心底的委屈還沒散去。

“井研。”程硯秋看著她低落的模樣，輕聲叫她的名字，語氣裏滿是認真。

“嗯。”井研低聲應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你不需要為別人的錯誤道歉，更不需要為別人的偏心，苛責自己。”程硯秋看著她，眼神平靜而深邃，沒有絲毫同情與憐憫，隻有滿滿的認真與篤定，“包括你父母的，也包括你母親的。”

井研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差一點就掉下來。

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所有人都告訴她，要懂事，要謙讓，要遷就妹妹，要體諒父母，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可以不用委屈自己，不用為別人的偏心買單。

她緊緊咬著下唇，用力忍住即將掉落的眼淚，不想在他麵前這般狼狽，強裝鎮定地轉過身，走進廚房，重新開啟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聲再次響起，瞬間蓋住了所有的聲音，也想蓋住心底的委屈。

程硯秋站在廚房門口，沒有進去打擾，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看著她站在水槽前，洗碗的動作比平時快了許多，帶著一絲慌亂與刻意的忙碌，顯然是想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的情緒，肩膀微微緊繃，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倔強。

他沒有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守在門口，陪著她，給她足夠的空間，也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過了很久，水流聲終於停了。

井研關掉水龍頭，轉過身靠在灶台邊，依舊低著頭，頭發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落寞。

“程硯秋。”她輕聲開口，聲音微微發啞。

“嗯。”程硯秋立刻應聲，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你媽媽走的時候，你多大？”井研沉默了片刻，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她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孤寂，忍不住想瞭解他的過往。

程硯秋靠在門框上，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木質門框，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六歲。”

井研心裏微微一緊，抬頭看著他，眼裏帶著一絲心疼，輕聲追問：“那時候，你恨她嗎？”

廚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程硯秋垂了垂眸，良久，才緩緩開口：“小時候恨，覺得她不要我了。後來長大了，就不恨了。”

“為什麽？”井研不解。

“因為恨也沒用，她不會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麽，與其浪費情緒在恨上，不如好好過自己的生活。”程硯秋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藏著曆經歲月的釋然。

井研看著他，他站在門口，逆著客廳的燈光，身影半明半暗，表情看不真切，卻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淡然。她輕輕點了點頭，又輕聲問道：“那你會想她嗎？”

程硯秋沉默了幾秒，語氣平靜：“小時候會，天天想，盼著她能回來。現在不會了，早就放下了。”

井研看著他，心裏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共情，更多的是一種難言的酸澀。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落寞：“我媽媽不會走的，她一直都在，隻是，她不喜歡我。”

從小到大，她都清楚地知道，母親的偏愛都給了妹妹井然，對她永遠是指責、是忽視、是要求，從來沒有過溫柔與疼愛，她明明就在母親身邊，卻從來感受不到屬於自己的母愛。

程硯秋聞言，邁步走進廚房，站在她麵前，兩人離得很近，近到井研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安心又溫暖。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無比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她不喜歡你，不是你的錯，是她的問題，你很好，值得被好好對待。”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井研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熱，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輕輕滑落，砸在手上，溫熱又滾燙。

這一次，她沒有忍住，也不想再忍。

程硯秋沒有上前抱她，沒有說那句俗套的“別哭”，也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他就靜靜地站在她麵前，陪著她，讓她盡情宣泄積攢已久的委屈，給她足夠的情緒釋放空間。

等井研慢慢平複下來，哭聲漸歇，他才從口袋裏拿出一包全新的紙巾，輕輕抽出一張，遞到她麵前，動作溫柔又紳士。

井研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擤了擤鼻子，情緒平複了許多，看著眼前的紙巾，再看看程硯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說：“丟人。”

“不丟人。”程硯秋立刻開口，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你都見過我哭兩次了。”井研低著頭，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哭後的狼狽。

“嗯。”程硯秋輕輕應著，沒有絲毫嫌棄。

“你都不安慰我一下？”井研抬頭看著他，眼裏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帶著一絲小小的委屈。

程硯秋看著她，眼神認真：“你想讓我怎麽安慰？”

井研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卻沒想出個答案，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安慰，隻是覺得，有他在身邊，就已經足夠安心。

程硯秋看著她茫然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勾起一抹極淡的、溫柔的笑意，轉瞬即逝，他輕聲轉移話題：“吃飯吧，晚上還沒吃東西。”

“還沒做呢。”井研小聲說道。

“那我做。”程硯秋脫口而出，語氣自然。

“你會做？”井研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在她印象裏，程硯秋向來是做大事的人，從未想過他會下廚。

“方旭教了。”程硯秋如實說道。

“方旭教了你什麽？”井研忍不住好奇。

“煮麵。”程硯秋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隱瞞。

井研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帶著哭後的微紅，笑容卻格外真切：“你隻會煮麵啊？”

“還會煮火鍋。”程硯秋認真補充。

“火鍋底料都是現成的，不算。”井研笑著反駁。

程硯秋認真想了想，又說道：“還會熱牛奶。”

這下，井研徹底笑出了聲，之前的委屈與難過，彷彿都被這簡單的對話驅散了，心裏滿是暖暖的笑意，眼底的陰霾也散了大半。

程硯秋看著她展露笑容，眼裏的冰冷盡數褪去，目光變得格外柔軟，像春日裏的暖陽，溫柔地包裹著她。

“井研。”他輕聲叫她。

“嗯。”井研笑著應道。

“以後你媽再打電話，不想接就別接，不用勉強自己。”程硯秋看著她，語氣認真而堅定，給她足夠的底氣。

井研愣了一下，心裏泛起一陣暖流。

“不想回的家，就別回，不想見的人，就別見。”程硯秋繼續說道，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心底，“你不需要為任何人委屈自己，不需要遷就誰，討好誰，你隻要做好你自己就夠了。”

井研看著他，眼眶再次熱了起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感動。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給她這樣的底氣，讓她可以不用委屈自己。

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反而對著程硯秋，露出了一個溫柔又真切的笑容，輕聲說道：“程硯秋，你知不知道，你說這種話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心動。”

程硯秋的瞳孔微微收縮，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眼底情緒翻湧，有溫柔，有欣喜，有藏了多年的執念，卻終究沒有說出口，隻是靜靜看著她。

井研沒有等他回應，笑著轉過身，開啟冰箱門，主動轉移話題：“今晚吃什麽？”

“你定。”程硯秋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依舊帶著溫柔。

“西紅柿雞蛋麵，可以嗎？”井研轉頭問他。

“好。”程硯秋沒有絲毫異議。

“那你好好學，下次你來做給我吃。”井研笑著說道，帶著一絲小小的撒嬌意味。

“好。”程硯秋立刻答應，眼神裏滿是寵溺。

兩人一起在廚房忙碌，井研主導，程硯秋在一旁打下手，配合默契，廚房裏不再有之前的壓抑，反而滿是溫馨的煙火氣。沒過多久，兩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麵就端上了餐桌，湯汁濃鬱，色澤鮮亮，看著格外有食慾。

井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鮮香可口，心底滿是暖意。程硯秋坐在她對麵，一直看著她，沒有動筷子，眼裏滿是期待。

“好吃嗎？”他輕聲問。

“嗯，好吃。”井研點頭，真心誇讚。

“真的？”程硯秋追問。

“真的，難道不是你做的？”井研笑著反問。

“是你做的。”程硯秋如實說道，他隻是幫忙打下手，核心步驟都是井研做的。

“那你還問什麽。”井研忍不住笑了，低頭繼續吃麵，心裏暖暖的。

程硯秋看著她的笑容，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一碗普通的麵條，卻覺得格外美味。

吃完飯後，程硯秋不讓井研動手，主動收拾碗筷，走進廚房洗碗。井研坐在沙發上，抱著柔軟的靠墊，看著他站在水槽前的背影，挺拔而安心，腦海裏反複回蕩著他說的話：“你不需要為任何人委屈自己。”

這句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底長久以來的陰霾。

她拿起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母親周蘭發來的訊息，內容是：“剛才電話裏我語氣不好，你別往心裏去，井然的事你多上點心，務必幫她辦成。”

沒有道歉，沒有關心，依舊是圍繞著妹妹，依舊是對她的要求。井研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指尖懸在螢幕上，最終沒有回複，直接將手機倒扣在沙發上，閉上眼，將那些不愉快統統拋在腦後。

程硯秋洗完碗，擦幹淨手，從廚房走出來，徑直在她旁邊坐下。這一次，井研懷裏的靠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悄悄拿走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一個拳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程硯秋。”井研輕聲開口，沒有睜眼。

“嗯。”程硯秋立刻應聲，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謝謝你。”井研的聲音很輕，卻滿是真誠。

“謝什麽？”程硯秋輕聲問。

“謝謝你接我媽的電話，幫我解圍。”井研緩緩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語氣柔和，“也謝謝你說那些話，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那些話，從來沒有人，讓我可以不用委屈自己。”

程硯秋轉頭，深深看著她，眼神無比認真，緩緩說道：“以後，你想聽，我可以天天說。”

井研聞言，轉頭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距離極近，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曖昧與溫柔，時間彷彿都靜止了。

對視了幾秒，井研先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連忙站起身，輕聲說道：“我去睡了。”

“嗯。”程硯秋沒有挽留，輕輕應著。

井研轉身，朝著次臥走去，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輕聲說道：“程硯秋。”

“嗯。”

“晚安。”

“晚安。”

井研笑著走進次臥，輕輕關上了房門。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靠在門板上，而是徑直走到床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彎起，心裏滿是從未有過的溫暖與踏實，那些委屈與難過，早已被程硯秋的溫柔驅散。

客廳裏，程硯秋坐在沙發上，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動，目光一直靜靜看著次臥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很久，眼底滿是溫柔與執念。

不知過了多久，他拿出手機，輕輕解鎖螢幕，開啟那張藏了很久的、井研工位上綠蘿的照片，靜靜看了一會兒，才鎖屏放下手機。

窗外，海風依舊輕輕吹著，穿過城市的街巷，帶來夜晚的寧靜，也吹暖了兩顆漸漸靠近的心。

距離除夕，還有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