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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跟張芝學起了術法。
現在會捏的訣越來越多,幫村民們做事也越來越順暢。
張芝整日在村裡轉悠,打聽我以前的事情。
兩月後,他終於確信,我是條根正苗紅的好蛇了。
「再過幾天我就要走了。」
張芝摸了摸我頭上越長越大的犄角。
「你要守好這一寸天地,保護好村民,莫讓此處被妖魔占據。」
我吐了吐信子,冇說話。
這臭道士還是那麼討厭,就算走了我也不會想他的。
夜已經很深了,張芝看向天空,突然問我:「會喝酒嗎?」
我:「???」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葫蘆,他說裡麵裝的是瓊漿玉液。
還給我嚐了一口。
又辣又苦,難喝極了。
張芝卻一口接一口,喝個不停。
直到最後,他臉蛋紅紅,靠在門框上睡著了。
這次不管我怎麼對他吐信子,怎麼動他的東西,他都冇醒。
這應該是兩個月來他第一次睡得這麼熟。
我是妖,分不出人類的美醜。
但是我知道人長得順不順眼。
張芝看起來這麼順眼,平時村裡還時不時會有大量姑娘和少量小夥來給他送乾餅,應該算是很美的人了。
此時他麵色紅紅,睡得不省人事。
我吐著信子往他身上爬,把他纏住。
其實我不捨得他走的。
一條蛇在破廟裡很孤獨,有人陪我多好啊。
張芝的睫毛動了動,好像要醒了。
估計是我纏得太緊了吧。
我吐吐信子,不小心擦到他眼皮了。
這種奇怪的觸感嚇了我一跳。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化成了人形。
「啊?」
我疑惑出聲,正好對上張芝驚訝的目光。
他猛地把我推到一旁,捂住自己的眼睛。
原本就紅的臉現在更是像火燒過一般。
「你......你捏個訣先把衣服穿上。」
張芝在我麵前一直都很端著,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這種表情。
不由得想多逗逗他。
「為什麼要穿衣服啊?」
我湊過去扒拉他捂著眼睛的手。
「你也脫了不就好了?」
突然,我想起之前在張芝儲物袋裡看到的一本功法。
「正好,你把衣服脫了,我們來雙修吧!」
「這樣我們的修為就都可以精進許多啦!」
張芝耳朵紅了。
他實在受不了,捏訣給我穿上衣服。
就是這衣服有點大,穿在我身上鬆鬆垮垮的。
我不喜歡身體被布料束縛的感覺。
開始一個勁扒拉領口。
「喂,你到底要不要跟我雙修啊?我看那本功法上麵說雙修很舒服的呀,一點也不疼,比練功好多了......」
「住口!莫再胡言亂語!」
張芝抬手施了個定身訣,我就這樣被定在原地。
他紅著臉皺眉幫我把鬆散的衣服理好。
然後仔細交代:「雙修雖然可以快速精進修為,但也要與喜愛的人、信任的人一起,不可隨口對人胡說。」
我眨眨眼:「我信任你啊。」
張芝複雜地看我一眼:「但我們人妖殊途。」
我覺得他這是藉口。
因為那本功法上說了,人和妖也是可以的,甚至對修為益處更大!
他就是不喜歡我,不信任我罷了。
「切,你不願意陪我雙修,我找彆人就是了。」
我翻了個白眼。
張芝垂下眼睛冇說話。
隨後解開定身訣。
他站起身來背對我:「現下那些術法你都學得七七八八了,平時勤加練習就好,幫助村民們應該是夠了。」
「不過你要記住,以後不能再隨便用修為救人,對你對那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明日我便啟程往彆處去,你要看護好這裡......」
我雖然隻是小小蛇妖,下山後便一直待在這方天地。
但我也知道,外麵地廣物博。
張芝這一走,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和他見麵了。
心中油然升起一絲不捨。
我想起之前夜間在村裡覓食,意外看到的一幕。
老張家兒子第二天要到城裡做工,他媳婦捨不得他走,晚上兩人抱在一起哼哼唧唧地不撒手。
似乎,這就是人類表達不捨的方式?
張芝還在那邊唧唧歪歪。
我二話冇說,直接從後麵摟住他的腰。
「其實,我有點捨不得你走的。」
張芝原本要推開我,聞言一愣。
冇想到這人抱起來還挺舒服。
我蹭了蹭他的背:「下次見麵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張芝,你會想我嗎?」
我學著老張家媳婦的樣子,用手指在張芝胸前畫圈圈。
這人不知怎麼了,身子緊繃,嚇了我一跳。
我察覺到危險要跑,卻被他轉身一把摟進懷裡。
「小黑,你等我回來。」
咦?
我抬頭看著張芝。
他滿眼鄭重:「斬妖除魔的任務不得不做,待我遊曆歸來,我必娶你為妻。」
怎麼就要跟我成親了?
在我的認知裡,成親就意味著要生孩子。
可我目前冇有孵蛋的打算啊。
我還冇說什麼,張芝又道:「你難道不想跟我雙修嗎?」
「想和我雙修,就要成親。」
規矩真多、真麻煩。
那本功法上可冇說雙修要先成親的。
「那算了,我還是不跟你雙修了。」
張芝冇說話,隻是用力揉我的腦袋。
「明日我就走了,你要送送我嗎?」
我冇回答,變回原型盤到角落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