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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瞬間炸了鍋。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快門聲像機關槍一樣響起。
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這對“精英父母”此刻的慌亂與醜陋。
姐姐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看著螢幕上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變成了死灰色。
她手裡的車厘子掉在了地上。
“媽她她真的死了？”
她轉頭看向媽媽，眼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恐懼。
不是因為同情，而是因為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崩塌了。
媽媽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儀器滑落。
“不可能我的模型是完美的”
“她怎麼能死呢？她怎麼敢死呢？”
直到這一刻。
她關心的依然是她的模型，她的實驗。
我飄在空中，看著這一場鬨劇。
突然覺得很累。
那半個餅，終究是冇能送到阿爹手裡。
不過沒關係了。
因為那也不是真的阿爹。
這世上，根本就冇有人在等我回家。
釋出會現場徹底失控了。
那半個雜糧餅就像是一顆核彈，炸碎了爸爸夫婦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體麵。
警察是撞開大門衝進來的。
帶隊的老刑警一臉鐵青，看著大螢幕上我蜷縮的屍體，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把直播掐了！快！”
媽媽還在尖叫，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撲向控製檯，試圖拔掉電源線。
彷彿隻要螢幕黑了，我的死就不存在了。
“彆動！警察！”
一副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拷在了她保養得宜的手腕上。
同一時間，爸爸也被兩名警察按在了演講台上。
他的眼鏡掉了，被人踩了一腳，鏡片碎成了渣。
“你們乾什麼！我是爸爸！我是博士！”
“我在進行科學實驗！這是為人類社會做貢獻！你們無權抓我！”
他還在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垂死掙紮的蚯蚓。
“科學實驗？”
老刑警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甩出一份剛剛加急傳真過來的初檢報告。
啪！
報告狠狠砸在爸爸的臉上，紙張鋒利，劃破了他的臉頰。
“這是法醫在一小時前對屍體進行的初步勘驗。”
“死者江語秋，胃部嚴重萎縮，胃壁薄如蟬翼。”
“胃容物裡冇有一粒米，全是未消化的樹皮、草根，還有”
老刑警的聲音顫抖了一下，似乎連他這種見慣了生死的硬漢都覺得殘忍。
“還有大量的觀音土。”
“你知道觀音土吃下去是什麼感覺嗎？江大博士？”
“它會吸水膨脹，把胃撐得像石頭一樣硬，讓人在極度的飽腹感和劇痛中，活活被墜死！”
全場嘩然。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爸爸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照得無處遁形。
觀音土。
那是舊社會饑荒年代，災民們為了騙過肚子吃的土。
我在那個模擬的古代，實在餓得受不了了，聽村裡的老人說這土能吃，就去挖了一把。
吃下去的時候不覺得餓了，可到了晚上，肚子裡像裝了鉛塊，疼得我在地上打滾，把指甲都摳斷了。
我以為那是生病。
原來，那就是死神在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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