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瘋狂荷爾蒙 第63章

老劉不急不躁，繼續按照“在水一方”的風格聊天，從長白山的天池聊到長春的偽滿皇宮，又聊到東北的凍梨、粘豆包，全程不提讓他見麵的事。

兩人聊了半個多小時，何明明的警惕性漸漸放鬆了，開始主動說起東北的天氣：“農安這邊還挺冷的，早晚都得穿外套。”

“農安？”老劉心裏一陣激動，終於讓他自己透露出具體地點了。他故意裝作驚訝：“這麼巧？我明天就要從長白山回長春了，農安離長春不遠吧？本來還想找你見一麵，可惜我行程太緊了。”

沒想到，何明明立刻回復：“見麵？可以啊！我從農安坐車去長春也就2個多小時，你什麼時候到長春，我明天一早就可以出發！”

老劉暗自慶幸，看來何明明確實很信任“在水一方”。

他故意猶豫了一下，回復：“可是我後天就要回南方了，時間有點趕……不過既然這麼巧，那也行吧。你到了長春，我們就在火車站附近找個地方見一麵怎麼樣？”

“好！一言為定！”何明明立刻答應下來，還追問了具體的見麵時間。

老劉和民警對視一眼，強壓著興奮回復：“明天下午3點，我在火車站門口等你，到時候我穿一件紅色的外套。”

“沒問題！我一定準時到！”何明明發了個“開心”的表情，又聊了幾句就下線了。

“成了！”老劉猛地站起身，立刻給許長生打電話，“許隊，套出來了！何明明現在就在農安，明天下午3點要去長春火車站和‘在水一方’見麵！”

此時，許長生一行已經在機場候機。接到電話後，他立刻聯絡農安縣公安局的對接人：“李隊長，何明明的照片已經發給你們，麻煩你們派人去農安火車站盯著，如果發現何明明立刻實施抓捕；如果你們沒發現他，我們的人會在長春火車站實施佈控對他抓捕！”

“放心吧許隊，我們馬上安排！”農安縣公安局的李隊長爽快地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孫怡忍不住問：“師父，何明明會不會察覺到不對勁，明天不來了？”

“可能性不大。”許長生搖了搖頭，“他現在是驚弓之鳥，躲在農安肯定很孤獨，‘在水一方’是他信任的網友，見麵的誘惑對他來說很大。而且我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不會懷疑的。”

馬衛國補充道：“就算他不來，我們也能通過企鵝公司的技術追蹤到他在農安的具體位置，到時候直接上門抓捕就行。”

4月24日中午12點，農安縣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裡人頭攢動。李隊長帶著十多名便衣幹警分散在各個角落，每個人手裏都攥著一張何明明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眉眼狹長，嘴角微微下撇，中等身材，穿著一件藍色工裝。

“都看清楚了，”李隊長壓低聲音，通過對講機叮囑，“他可能戴帽子、口罩喬裝，重點盯1米7左右，行動鬼鬼祟祟的男子，別放過任何可疑人員。”

幹警們紛紛點頭，各自守住關鍵位置：兩人盯著售票視窗，兩人在安檢口徘徊，其餘人分散在候車座椅之間，假裝看手機或候車，目光卻暗中掃過每一個經過的人。

李隊長則站在候車大廳中央的立柱旁，視線像探照燈一樣來回掃視——距離何明明約定出發去長春的時間越來越近，他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李隊，售票視窗那邊沒發現符合特徵的人。”對講機裡傳來負責售票口盯守的幹警聲音。

李隊長皺了皺眉：“再盯緊點，他可能用別人的身份證買票，或者早就買好了票。”他快步走到售票視窗附近，假裝排隊買票，耳朵卻留意著視窗的動靜。

售票員敲鍵盤的聲音、乘客的詢問聲混雜在一起，始終沒有聽到“何明明”這個名字，也沒有看到與照片相似的人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鐘指向12點30分——距離何明明應該出發的時間不到半小時了。

李隊長又走到檢票口，此時正好有一列開往長春的火車開始檢票。

“麻煩讓讓，我來幫您刷。”他主動上前，接過一位戴鴨舌帽男子的身份證和車票，假裝幫忙刷票，目光快速掃過身份證上的名字——“張強”，不是何明明。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裏，他以“幫忙刷票”“提醒檢票時間”為由，先後檢視了十幾位可疑乘客的身份證，名字五花八門，卻始終沒有“何明明”。

開往長春的火車一趟趟發車，候車大廳裡的人流漸漸減少，幹警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李隊，3點前後去長春的車都快發完了，還是沒發現目標。”負責檢票口的幹警走過來，語氣沮喪。

李隊長掏出手機，撥通了許長生的電話，聲音裏帶著幾分愧疚：“許隊，對不起，我們在農安火車站守了快兩個小時，沒看到何明明的影子。所有去長春方向的車次都盯了，沒發現他。”

電話那頭的許長生沉默了幾秒，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知道了。麻煩你們再在車站周邊排查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坐汽車或者打車走了。我們在長春火車站繼續守候。”

掛了電話，許長生站在長春火車站的廣場上，眉頭緊鎖。孫怡穿著事先約定的紅色外套，站在不遠處，手裏捏著手機，假裝在等網友：“師父，會不會是我們聊天的時候露出破綻了？”

“應該不會。”許長生搖了搖頭，從口袋裏掏出列印好的聊天記錄，“我反覆看了幾遍，老劉他們模仿‘在水一方’的語氣很像，聊的都是平時的話題，沒有任何反常。而且我們已經讓‘在水一方’本人暫時停用賬號，也跟她溝通過情況，不會出問題。”

“那他為什麼沒來？難道是臨時反悔了？”孫怡疑惑道。

許長生沉吟道：“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確實多疑，臨出發前改變了主意；二是他沒坐火車，而是選擇了汽車、網約車這些不需要實名的交通工具——畢竟如果是他犯下的命案，他就是重大嫌疑犯，肯定知道火車實名製容易暴露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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