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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的夢 第96章 道家的看相望氣之術

作者:作者:苲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1 07:31:25

袁天罡見他發怔,腳跟碾著青石板微微一轉,整個人又往前湊了半寸,鼻尖離文淵的衣襟不過指腹寬,鬢角垂下的髮絲掃過對方的袍領。他眼裡的探究像浸了墨的水,稠得化不開:“閣下究竟是何人?”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指尖已懸在文淵眉峰,那指頭上指甲裡的墨跡隱隱可見:“按骨相,你本該在十二三的年紀,便如朝露般隕於淵

——

可此刻,你整個人紫氣縈繞,眉梢纏著的紫氣更是快溢位來了,是能壓得住山川氣運的相。”

文淵隻覺頸後汗毛直豎,對方的目光像鑿子,正一寸寸鑿開他藏了多年的隱秘。袁天罡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裹著些鐵鏽似的沙啞:“這讓我想起三十年前在終南山聽來的讖語

——”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飄向天邊的流雲,聲音壓得像從地脈深處鑽出來的:“紫微傾鬥落寒汀,滄海銜珠照玉庭。劫火焚衣存古篆,綸音九轉縛龍聽。”

每一字都像擲在青銅鼎上,震得人耳鼓發顫。

“當年不解其意,”

袁天罡忽然抬手,指尖在文淵胸口輕輕一點,那力道竟穿透錦袍,像有股寒氣鑽進骨縫,“如今見了閣下這‘死而複生、紫氣相隨’的異狀,倒像是應了這讖語。”

文淵剛要追問,卻見他眼裡忽然閃過絲驚惶,彷彿看到了什麼無形之物正攀在自己肩頭,忙不迭後退半步,雙手掐訣護在胸前:“你身上……

竟有兩重命盤在轉!莫不是……”

後麵的話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隻留滿眼驚疑。

文淵被他這前倨後恭的模樣弄得心頭髮毛,方纔還咄咄逼人像要掀翻他底細,此刻倒縮成隻受驚的鵪鶉。見袁天罡往後躲,他反倒往前逼了半步,靴底碾過對方掉落的半片龜甲,聲音裡帶了幾分促狹:“莫不是什麼?把話說全了!這般說半截藏半截,是要急死個人?”

袁天罡懷裡的賬冊被抱得更緊,紙頁邊緣都捏出了褶皺。忽然,他眼中閃過縷精光,方纔那驚疑像被晨露洗過般褪得乾淨,連掐著袖角的手指都舒展開來。他微微躬身,神態竟添了幾分恭謹,隻是那雙眼睛仍像探照燈似的盯著文淵:“公子莫不是文淵公子?”

見文淵眉峰微動,他又緊追一句,“公子近幾年,曾得過離魂之症?”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像根針精準刺文淵了文淵那敏感的神經。他分明瞧見袁天罡眼中的狡黠——

這老狐狸,是不是看出了什麼?自己得離魂症這件事也就那麼幾人知道,這老小子是從何處得來?難道他真的是看出來的?

文淵冇有答話,麵色不變的盯著這個神棍。袁天罡一手撫著鬍鬚笑了,眼角的皺紋裡都藏著機鋒:“若公子得過離魂之症,那便說得通了。離魂之人,命盤本就分裂,有兩重命盤也不奇怪。”

文淵點了點頭,道:“先生已然猜出我是何人了?”

袁天罡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公子,這先生二字在下不敢當。公子就喊我一聲道長吧!”

文淵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指尖輕輕叩著腰間玉佩:“無妨。既是如此,道長究竟看出了些什麼?可否明言相告?”

袁天罡聞言正了正衣襟,道袍的寬袖在風裡一展,帶起股淡淡的鬆煙墨香:“我道家的看相望氣之術,是流傳千年的方術體係。”

他抬手往廊外的竹林一指,日光透過葉隙落在他指尖,“此術糅合了《黃帝內經》的氣血之說、《相理衡真》的骨相要義,還有《玉管照神局》的氣色玄機,經百代人實踐打磨,早已成了章法分明的學問。”

“譬如這陰陽五行,”

他忽然屈指輕彈,袖中滑出枚五行木牌,青、赤、黃、白、黑五色在陽光下流轉,“氣是天地萬物的根本

——

東方屬木,氣呈青碧,如初春新竹;南方屬火,氣帶丹紅,似燎原星火。觀氣的色與形,再參以生克之理,便能斷出幾分吉凶。”

文淵望著那木牌,聽他繼續道:“更要緊的是‘天人合一’。”

袁天罡的目光掃過文淵的眉眼,又飄向遠處的摩訶池,“人的眉目鼻梁,好比山川河流;居所的朝向風水,恰似天地的呼吸。這些都是先天精氣神的影子,也是後天心性的鏡子

——

心寬者眉闊,性烈者目露,瞞不過細看的。”

說到看相之術,他指尖在文淵眉峰虛點:“額頭屬離卦,主智計前程,若飽滿光亮,便是思維通達之相;鼻子為財帛宮,鼻梁挺直、鼻頭豐隆,方是聚財的根基。至於精氣神,”

他忽然湊近,目光如炬,“神足則眼有精光,氣充則麵泛潤色,精固則發烏齒堅

——

三者缺了哪樣,都藏不住。”

談及望氣,袁天罡忽然望向宮牆後的天空,彷彿能穿透雲層:“望氣分很多種,觀人、望宅、測山川……

譬如家宅上空若有金黃氣縈繞,必是丁財兩旺;若是灰黑之氣盤桓,怕是要遭丁憂破財。隻是這望氣的功夫,需得在清晨水澤邊打坐,練出‘似看非看’的眼力

——

久而久之,方能見常人所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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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他忽然停住,轉頭看向文淵,額角滲出層細汗,抬手擦了擦:“貧道癡迷此道,故而言之絮叨了。方纔與公子相撞,無意間瞥見公子氣脈奇異,一時按捺不住探究之心,才說了些唐突之言。並非有意隱瞞,實在是……

能看出的,也隻有這些了。”

文淵望著他掌心被木牌硌出的紅痕,忽然笑道:“道長倒是坦誠。隻是這‘奇異’二字,怕是還藏著半截話吧?”

二人目光相觸,忽然都笑了,方纔那些玄奧詭譎的話像被風捲走的煙,散得冇了蹤影。文淵指尖撚著袖角的玉扣,袁天罡則把五行木牌揣回袖中,彼此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那相術之事。

“道長懷裡抱著這許多賬冊,是要往哪裡去?”

文淵瞥了眼他臂彎裡的紙卷,最上麵那本的邊角已被磨得發毛,墨跡卻依舊清晰。

袁天罡笑著道:“早聽說公子今日要回春熙苑,黃姑娘特意讓我把這些搬過去,以備公子檢視。”

文淵擺了擺手道:“你還是送回去吧,這東西我不看了。還是帶我去新建的醫院去看看吧。”

“好的,”袁天罡應道,“公子在此稍微一等。”

查完醫院的情形,文淵心情頗佳。回春熙苑的路上,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軲轆聲。他掀開車簾一角,見袁天罡正對著車外的街景撚鬚出神,忽然饒有興致地開口:“道長,晚輩也曾翻讀過《易經》,粗淺學過些納甲筮法。”

他指尖在膝頭虛畫著卦象:“隻是越學越覺得,這法子倒像套固定的路數

——

先以銅錢搖出卦象,再排入八宮,將天乾地支一一對上,摻進五行生剋的道理。接著看世爻應爻如何呼應,六親六神各居何位,按著這些條條框框推演,便能斷出吉凶禍福。”

他笑了笑,“說起來,倒像個公式,隻要代入正確,結果也就**不離十。”

袁天罡聞言轉過頭,白鬚在車簾透進的光裡泛著銀輝。他撫著卦筒上的紋路,笑意裡帶著幾分深意:“公子說的納甲筮法,貧道確實鑽研過些時日。隻是公子如今所學,不過是剛摸到門樞罷了

——

那門裡的乾坤,還遠著呢。”

他忽然指著卦筒裡的銅錢:“譬如這銅錢,搖卦時需得誠心靜氣,心不誠則卦象亂。同樣的卦,落在農夫身上是問收成,落在商旅身上是問行程,解起來千差萬彆。”

袁天罡望著文淵,眼裡閃過絲探究,“至於‘公式’二字,貧道愚鈍,倒不知是何意。隻是這筮法的精妙,從不在那些固定的章程裡,而在斷卦人的‘心易’——

就像醫者診脈,脈理是死的,可活人身上的氣血流轉,從來冇有一模一樣的。”

車外傳來商販的吆喝聲,袁天罡忽然從袖中取出片龜甲,甲上的裂紋在光下像幅微型的山川圖:“公子若有空,改日貧道陪你搖一卦試試

——

就搖這春熙苑的氣運,保準讓你瞧出‘公式’算不透的變數。”

文淵望著袁天罡認真的神情,他那雙看透了卦象的眼睛裡,藏著比讖語更深的東西。他心裡暗忖:這位在坊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人物,果然有些真本事,倒不是浪得虛名。

方纔袁天罡說的

“心易”,讓他忽然想起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

萬事萬物的確像張看不見的網,甲與乙相牽,丙與丁相絆,看似無關的銅錢與人心,竟能藉著卦象連在一起。

可念頭一轉,又落回自己身上。這魂穿異世的事,算不算這張網外的漏網之魚?眼前這位能從氣色裡辨出兩重命盤的道長,到底看透了多少?是隻窺得些皮毛,還是早已瞧出自己這副軀殼裡,裝著個來自異世的魂?

他望著袁天罡,忽然覺得這人像本翻不完的讖語書,每一頁都藏著半明半暗的玄機。文淵端起茶盞抿了口,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那點翻湧的好奇

——

或許,真該如他所說,搖一卦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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