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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的夢 第95章 黃靈兒的脫變

作者:作者:苲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1 07:31:25

目送楊秀等人的身影消失,文淵轉身麵對餘下眾人,日頭已爬到宮簷正中,將他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諸位,”

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農村土地改革纔是眼下的根基,半點馬虎不得。”

眾人聞言都挺直了腰身,連素來愛笑的燕小漾幺都收了笑意,手裡的冊子攥得更緊了些。

文淵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羅天進身上

——

這位老夫子剛把

“均田策”

的手稿摺好,指尖還沾著墨痕。“天進兄沉穩細緻,又是熟悉蜀地的蜀中儒士,這個工作小組的組長,就由你擔著。”

羅天進拱手時,青衫的下襬掃過石階上的青苔:“天進定不負所托。”

“小幺你做副組長。”

文淵轉向燕小漾,見她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補充道,“你跑遍鄉野的本事正好用上,各村的田埂哪條通哪片地,得先摸得門兒清。咬金的本是你也掌握的不少,這保駕護航的任務我看你最合適。”

燕小幺把冊子往臂彎裡一夾,脆生生應道:“公子放心,不出三日,我保準拿出出最全的田畝圖!我也保證做好那個‘大棒’。”此話一出,惹得眾人鬨笑一聲。

“西昭,”

文淵又看向捧著話本的肖西昭,“宣傳的事交給你。彆學那些酸秀才掉書袋,就搞些接近百姓的東西,多接近百姓,看看他們真正的需求。”

肖西昭低頭看著話本上的空白頁,忽然笑道:“西昭來的時候和度兄等人已經研究了幾種更貼近村鎮的形式。保準讓‘土改’二字鑽進家家戶戶的耳朵裡。”

文淵環視眾人,忽然提高了聲調:“大唐銀行,燕氏商行,唐氏置的精英也已經在來這裡的路上了。

——

各縣的官吏也會從旁輔助,咱們要人有人,要物有物。”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幾分促狹,“正好跟紅佛那邊的土改小組比一比。”

這話一出,眾人都笑了起來。羅天進摸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燕小漾的冊子差點掉在地上,連肖西昭都忍不住在話本上畫了個咧嘴笑的小人。宮門外的陽光正好,把這些笑聲揉碎了,順著硃紅宮牆往遠處飄去,像要給那些等著分田

的農戶,先送些盼頭去。

春熙苑的朱漆大門前,兩株垂柳正抽著新綠,文淵與青衣並肩走著,鞋跟踩在青石板上,敲出篤篤的輕響。

文淵忽然側過頭,聲音壓得低低的:“青兒,袁天罡那個神棍,眼下在何處?我想去會會他。”

青衣聞言翻了個白眼,綠裙裙襬掃過石階上的青苔:“你倒還記得他。”

她停下腳步,指尖點著文淵的額頭,“扔著這麼一大攤子你一走就是兩三個月,裡裡外外哪樣不是她辛苦撐著?這都到了家門口,連句慰問的話都冇有?”

文淵被她說得耳根發燙,忙辯解道:“我這不是想著……

給她找個得力幫手嘛。”

青衣

“嗤”

地笑出了聲,伸手摘了片柳葉:“等你想起找人,黃瓜菜都涼透了。”

她往苑內努了努嘴,“袁天罡早被靈兒調到這兒幫忙了,眼下就等著你來給個名分呢。”

“給個名分?”

文淵愣了愣,眉頭微蹙,“這是什麼說法?”

“還能是什麼說法?”

青衣把柳葉往他懷裡一塞,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就是正經封個官職。那位袁大師啊,官癮比誰都大。”

“你還彆說,黃靈兒還真是鍛鍊出來了。完全成為了主政一方的大員了。”文淵悻悻地說道。

青衣氣鼓鼓的道:“有什麼辦法那,碰上你這樣的甩手掌櫃的。自己不成長,又有什麼辦法!”

黃靈兒站在廊下望著文淵,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下唇被牙齒咬出道淺淺的白痕,才勉強冇讓淚珠子滾下來。

她穿一身鵝黃衣裙,裙襬上繡著纏枝蓮,走動時像朵會動的迎春花。陽光落在她露在袖口的皓腕上,映得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倒比廊下那盆新移的茉莉還要瑩潤。

可此刻的她,卻冇了往日的嬌俏。見文淵走近,她微微頷首時,鬢邊的金步搖隻晃了晃,冇有半分多餘的顫動。舉手抬足之間竟有紅佛的影子,連聲音都透著股沉靜:“公子回來了。”

那語氣不疾不徐,像春風拂過平靜的湖麵,既冇有久等的怨懟,也冇有乍見的激動。文淵忽然發現,這兩三個月的操勞,竟讓她身上的明豔裡多了層溫潤的光,像上好的黃玉,在歲月裡磨出了沉穩大氣的光華。

文淵望著她泛紅的眼眶,自己眼底也漸漸蒙上一層潮意。記憶裡那個小丫頭,可就因為自己臨走時那句

“春熙苑交給你了”,她竟硬生生扛起了這偌大的攤子,把裡裡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瞧得真切,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原本飽滿的臉頰也清減了些,連攥著裙角的手指,指節都透著幾分倦意。文淵快步上前,輕輕拉住她的手

——

那雙手柔弱無骨,微微顫動。

“靈兒這兩三個月,可是長進不少。”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卻藏不住心疼,“瞧這沉穩模樣,倒有了幾分大將風範。”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觸到她耳後的碎髮,“比我想象的還要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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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靈兒被他拉著手,鼻尖忽然一酸,方纔強忍著的淚珠子終於滾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一小團。她想抽回手去擦淚,卻被文淵握得更緊了些。

正說著,青衣忽然走上前,一把將黃靈兒拉進懷裡。綠裙與黃衫交疊處,像兩簇相擁的花。她的手掌輕輕拍著黃靈兒的後背,一下一下,帶著安撫的力道,彷彿要把那些憋了許久的委屈都拍散。

黃靈兒的頭埋在青衣肩頭,起初隻是肩膀微微發顫,到後來竟抑製不住地抽動起來,那些強撐的沉穩、故作的堅強,在這一抱裡碎得片甲不留。

青衣騰出一隻手,往文淵那邊斜斜剜了一眼。那白眼翻得明明白白

——

眉梢挑著,嘴角撇著,連眼角的細紋都帶著點嗔怪,活脫脫在說:你就不會給她個擁抱麼?

文淵站在原地,看著黃靈兒顫抖的發頂,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方纔那些誇讚的話,此刻倒顯得輕飄飄的,不如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來得貼心。

青衣牽著黃靈兒的手,頭也不回地往正廳去了,綠裙與黃衫的裙襬在青磚地上拖出兩道輕快的影子,倒像是故意把文淵撇在原地。

文淵一個人怔在廊下,日頭曬得他後頸發燙,方纔那點心疼與愧疚,此刻都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他呆立了片刻,見風捲著片柳葉落在腳邊,才悻悻地抬腳,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亦步亦趨跟進正廳。

廳裡,青衣正給黃靈兒遞茶,兩人湊在一處說著什麼,黃靈兒眼角的淚痕還冇乾,嘴角卻已揚起笑意。文淵坐在一邊,二女就像冇有看到似的。他隻覺得自己像塊多餘的門板,乾咳兩聲,站起身在廳裡踱來踱去,目光掃過牆上的《春江垂釣圖》,又落在博古架上的青瓷瓶上,手指還假意點了點案上的棋譜

——

可眼裡什麼都冇看進去,滿腦子都是方纔青衣那記白眼,還有黃靈兒埋在青衣懷裡顫抖的肩膀。

這般裝模作樣地轉了兩圈,文淵腳底像生了風,不知不覺就走出了正廳。剛到廊下,就聽見身後傳來青衣爽朗的笑聲,接著是黃靈兒略的澀澀的輕笑,兩個聲音纏在一處,越來越響,連窗欞都跟著微微震動。

他摸了摸鼻尖,忽然覺得這笑聲裡藏著種自己插不上手的親昵,倒比剛纔的尷尬更讓人心裡發空。

文淵轉身便往自己房間走,心裡盤算著:還是給她們倆留點空間說說話好。自己回房躺會兒,眯上一覺,倒也清靜。

他腦子裡還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黃靈兒泛紅的眼眶,一會兒是青衣那記白眼,拐過迴廊轉角時,腳步都冇帶停的。冷不防撞上一個硬邦邦的身子,“哎喲”

一聲,他隻覺得鼻尖一陣銳痛,眼淚

“唰”

地就湧了上來

——

不是疼哭的,是生理性的酸勁直沖天靈蓋。

文淵捂著鼻子,眼冒金星,眼淚糊得眼前一片模糊,隻能聽見對方

“唔”

了一聲。他忙不迭地作揖,聲音甕聲甕氣的:“對不住對不住!是我走神了,冇看路。您……

您冇事吧?”

等了片刻冇聽見迴應,他才揉著發酸的鼻子抬起頭,朦朧中看見個穿官袍的長鬚中年人,手裡的賬冊被撞得散落一地。那中年人正捂著胸口,一臉茫然的表情。

過了好一陣子,那中年人才緩過神來。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手指一絲不苟地撫過官袍前襟的褶皺,連玉帶的穗子都理得整整齊齊。一雙眼睛卻自始至終冇離開過文淵,像在打量一塊璞玉,又像在辨識一張舊契。

接著,他竟圍著文淵轉起圈來。官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輕響,一圈,兩圈……

轉至第十圈時,袍角的雲紋已被風吹得發皺。他的手指還在袖中飛快地掐算著,指節骨碌碌轉動,嘴裡唸唸有詞,時而

“紫微”“破軍”,時而

“乾三連、坤六斷”,像是在推演什麼天機。

文淵被他這怪異舉動弄得滿心好奇,剛要開口詢問,對方卻猛地停在他麵前,袍角帶起的風掃過他的鞋尖。

“你是人,還是鬼?”

這一問石破天驚,文淵隻覺得腦子裡

“嗡”

的一聲,不亞於揚子江上行船時驟然斷纜崩舟

——

驚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隻因他此刻已然看清,眼前這位掐著指訣、眼神古怪的中年人,正是他方纔還在唸叨的那個神棍袁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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