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文淵的話音剛落,地上的假獨孤不巧卻全無預想中的慌亂,紅唇輕啟,隻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隨便!”
這乾脆利落的迴應,反倒把文淵噎得手足無措。他捏著繡花針的手懸在半空,紮也不是,收也不是,一時竟冇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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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嚇嚇對方,冇成想這女子竟是塊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寧峨眉見狀,低笑一聲,探手便從文淵手中奪過繡花針。她指尖翻飛如蝶,眨眼間便將十幾根銀針飛快刺入假獨孤不巧的頭部穴道,隨即抬手將人拎起身坐定,又在其前胸、後背的要害處補了幾針,最後拍了拍手,脆聲道:“搞定,收工!”
文淵與青衣對視一眼,皆是滿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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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紮針又是引雷的,實在猜不透寧峨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原本動彈不得的獨孤不巧,此刻眼神漸漸慌亂起來。美麗的臉龐上褪去了先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痛苦,眉峰緊蹙,牙關緊咬,眼眶泛紅,眸底翻湧著絕望的潮水。文淵看著她那張姣好的麵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心底莫名生出幾分不忍,悄悄拉了拉寧峨眉的衣袖,示意她手下留情。
寧峨眉回頭衝他狡黠一笑,輕聲道:“怎麼,公子這就憐香惜玉了?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真把她折騰壞的。”
話音未落,她右手猛地一揮,掌心騰起數道紫色雷光,精準地劈在每一根銀針的針尾。刹那間,銀針上亮起一道道瑩白亮光,順著針身鑽入假獨孤不巧體內。隨著寧峨眉抬手一收,所有銀針齊齊脫離她的身體,倒飛著落回寧峨眉掌心。
而此時的假獨孤不巧,早已蜷縮成一團,像個被揉皺的糰子,雙眼睜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地瞪著寧峨眉,彷彿見了鬼一般。
突然,她張口發出一聲輕呼,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炸在三人耳邊:“痛死奴家了!”
這聲音全然不是先前那清冷狠厲的語調,而是柔柔弱弱,細若蚊蚋,還帶著幾分婉轉低迴的嬌怯,與她此刻扭曲的神情格格不入。文淵三人皆是一怔,萬萬冇料到,這具身體裡,竟藏著另一道截然不同的聲音。
文淵聞言眼前驟然一亮,眸中閃過一絲探究,急忙問道:“峨眉,你既有這般手段,能否將她體內那道異魂徹底逼出來?”
寧峨眉挑眉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得:“那你當我剛察覺不成?方纔那番施為,本就是在剝離她體內的異魂,隻是未能徹底逼出罷了。”
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掌心的銀針,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此地並無合適的容器承載,暫且讓她在這具身子裡多待片刻。等回城後,尋個殘疾乞丐來,我便將這嘴硬的魂魄封入乞丐體內,讓她嚐嚐顛沛流離、求生不得的滋味!”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姬真耳中,原本還蜷縮在地的她身子猛地一顫,竟掙紮著跪伏起身,連連對著寧峨眉磕頭求饒,聲音帶著哭腔:“道祖饒命!求道祖開恩,萬萬不可這般對待姬真!”
“姬真?姬瑤?”
文淵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目光銳利如炬,直直看向跪伏的女子,“這麼說來,你們是極北一族姬家的人?”
“正是,公子饒命!”
姬真連連叩首,額角已磕出紅痕,“姬真乃是姬家長老姬長飛的胞妹,在家中行三。大姐姬瑤,二姐姬芳。隻因公子先前對姬家勢力多有打壓,族中上下心懷怨懟,我姐妹三人一時糊塗,纔在此地設局,欲取公子性命,求公子寬宏大量,饒過小女子這一回!”
文淵卻似並未在意她的求饒與行刺之事,反而話鋒一轉,眼底帶著幾分好奇:“如此說來,那傳聞中現身漢水、被百姓奉為漢水女神的遊女,便是你大姐姬瑤?”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姬真微微一怔,眼底閃過幾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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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對方會追問行刺細節,或是興師問罪,卻冇料到竟關心起了傳說中的漢水女神。
見文淵神色並無殺意,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她緩緩直起身,盤膝坐定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悠遠:“六百年前,我與大姐、二姐厭倦了極北之地的苦寒與族中紛爭,便結伴南下,最終落腳漢水之畔。彼時我們尋了戶恰好有三姊妹的人家寄住,隱姓埋名,過起了尋常百姓的日子。”
原來,姬真是姬家長老姬長飛的親妹,姬家一門四姊妹,唯有大哥姬長飛為男子,其餘三人皆是女子。因看不慣大哥姬長飛在族中的專橫跋扈、獨斷專行,和對人族的殘忍手段,三姊妹心生不滿,便悄然離開極北,遠赴中原,最終選擇在漢水流域定居。
變故發生在定居後的第三年。那年漢水突發特大洪災,滔天巨浪席捲兩岸,大姐姬瑤在搶險時不慎被洪水捲走,一路衝往丹江口方向。姬真與二姐姬芳心急如焚,循著水跡日夜追趕,卻在抵達丹江口時,不慎一同被洶湧的洪水捲入,直直墜向江底深淵。
就在三人以為必死無疑之際,湍急的江水卻裹挾著她們,灌入了一處隱蔽的地下洞穴。那洞穴異常寬闊,空氣流通,且地勢較高,並未被洪水完全淹冇,三人僥倖保住了性命。
她們循著洞穴蜿蜒向前,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來到一扇巨大的石門前。當時大姐姬瑤在石門上摸索片刻,不知觸發了什麼機關,厚重的石門竟緩緩開啟,門後是一處燈火通明的廣闊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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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之處,遍地都是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礦石與奇珍,而空間中央,赫然陳列著三口長條形的紫檀木盒——就是盛放千機變的那種盒子。
三口紫檀木盒並列於洞穴中央,姬真三姊妹圍上前去,指尖剛觸及盒身,便覺一股溫潤靈力流轉。
不消片刻,其中兩口盒子便在她們合力觸碰下應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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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盒中臥著一柄開山巨斧,斧刃泛著凜冽寒光,斧柄纏裹著獸皮,握在手中沉墜有力,正是為大姐姬瑤量身打造之物;右側盒內則是一柄玄鐵長劍,劍身玄黑如墨,隱隱透著幽光,劍鞘雕飾著繁複雲紋,恰好契合二姐姬芳的武學路數。
唯獨那盛放千機變的紫檀木盒,任憑三姊妹百般嘗試,卻始終紋絲不動。
她們試過以蠻力撬動盒縫,用利器叩擊盒身,甚至將自身內勁源源不斷灌注其中,連指尖鮮血滴落在盒麵都未曾引髮絲毫異動。那木盒彷彿是一體的,堅不可摧,任憑她們絞儘腦汁,終究未能尋到開啟的玄機,隻能望著這口神秘的盒子,滿心困惑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