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修真版大明 > 第二百零五章 英傑聚首

修真版大明 第二百零五章 英傑聚首

作者:全訂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3 11:25:07

鄭成功近來鬱結之事有三。

頭一樁,是身不由己,被父親鄭芝龍逮上了這艘北上官船。

既是護送自金陵返京的兩位皇子——朱慈烺與朱慈炤;

實則鄭芝龍亦受崇禎出關之召,需入京述職。

船艙闊大,兩位殿下居上層,有宮人侍衛環繞。

鄭家父子及隨行部屬,在下層及前後甲板。

雖然,想到侯方域寂滅的結局,鄭成功心頭難免會掠過一絲複雜。

但他對兩位殿下,也談不上怨憤。

真正讓他與鄭芝龍氣氛緊張的,是另一樁事。

隨著鄭芝龍境界提高,愈發感到修士子嗣艱難;

眼見獨子鄭成功年歲漸長,修為也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便盤算著多為他結幾門有力姻親,開枝散葉,穩固家族。

這本是世家常情。

問題在於,鄭芝龍相中的名單裡,有好幾家是金陵官員!

棲霞山崩的詭譎、刑場上的屍山血海、以及背後那盤根錯節的算計……

如今的鄭成功,對金陵官場可說是半分好感也無。

父子倆為此爭執過幾次。

鄭芝龍斥他不知大局,他則悶聲不吭。

父子關係便僵在那裡。

第二件煩惱是修行。

他得了侯方域臨終所贈拳法【看取眉頭鬢上】。

那冊子甚是奇異。

待他艱難地將晦澀口訣、運勁之法印於腦海後,上麵的字跡便如完成使命般,變成空白。

現下,這部改編自法門的攻伐小術,隻存於他一人記憶。

鄭成功將所有閒暇都用來研習。

每日拂曉、黃昏,乃至夜深人靜。

隻要得空,便戴上特製的練功拳套,一遍遍揣摩。

拳峰與包裹麻布的桅杆不知碰撞了多少回。

進展嘛……

不能說冇有。

隻能說微乎其微。

鄭成功感覺自己的拳頭隻是拳頭,遠非“凝一點破萬法”、“看取眉頭鬢上,便是生死之間”的玄妙殺招。

“侯兄啊侯兄……”

鄭成功伏在船舷,望著運河兩岸不斷後退的田疇村舍,感慨萬端: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千山雪寂】,【看取眉頭鬢上】,【萬劫不滅體】,【後土承天勁】……

居然都能練成!

簡直就是術法奇才。

“不愧是能成為釋尊的男人……”

鄭成功搖頭歎氣。

此時。

第三個煩惱,悄無聲息地潛至身後。

兩隻小手高舉捕蟲網,瞄準鄭成功左肩。

隨即,杆子狠狠砸下。

鄭成功條件反射般攥住細竹杆的中段,滿是無奈地朝後方甲板喊道:

“盧將軍!你的靈寵又來搶蛙了!”

偷襲鄭成功的,正是黃帽。

它身軀不過兩三寸高,站在甲板上尚不及鄭成功的靴筒,卻抱著根近兩丈長的網杆,一雙用墨點出的圓眼睛瞪得老大,對鄭成功“咿咿呀呀”地揮舞著空著的小手,顯然很不滿偷襲被阻。

不知怎地,這小東西自打上船第一天起,就盯上了巡海靈蛙。

整日裡在鄭成功附近晃盪,紙人語嚷嚷著,非要抓了這靈蛙去當它的新坐騎。

巡海靈蛙堪稱家族重寶,鄭成功豈能答應?

於是乎,這些日子,鄭成功一邊要應付父親、揣摩拳法、履行護衛職責;

另一邊還得時刻提防這個神出鬼冇的小傢夥,時不時就要上演一場“護蛙保衛戰”。

可謂不勝其煩。

“小黃帽!你又胡鬨!”

遼東將領李定國幾個閃身,跨了過來。

他身材魁梧,縱然未著全甲,也自帶一股行伍煞氣。

“跟你說了多少回,那是鄭兄弟的靈寵,不能抓!”

李定國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微癢:

等回了遼東,俺給你抓十隻、不,一百隻大蛤蟆,隨你挑,隨你騎,行不?”

說著,他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將還在試圖跟鄭成功拔河的小黃帽拎起,將捕蟲網也奪了去。

“鄭兄弟,對不住,對不住!”

李定國轉身對鄭成功抱了抱拳,黝黑的臉上滿是歉意:

“師父家的小東西頑劣慣了,回頭俺定叫師父好好管教!”

鄭成功無所謂地擺擺手。

被李定國拎在半空的黃帽可不安分,兩隻紙片小腿胡亂蹬踹,嘴裡“咿咿呀呀”的更急了。

說來也怪。

那聲音明明不成語調,更非人言,鄭成功卻能聽懂其中意味,大概是:

“放我下來!”

“我就要這一隻!”

“這隻蛙蛙不一樣!”

“它很乖!”

李定國有些頭疼,隻得將黃帽往自己胸甲與內襯間的縫隙一塞,輕輕拍了兩下,算是關押。

處理完小麻煩,李定國見鄭成功雙手戴著拳套,不由多問了一句:

“鄭兄弟又在練拳?”

鄭成功歎了口氣:

“彆提了。按要訣練,現在我連出拳都不會了,彆扭得很。”

李定國濃眉一挑,哈哈笑道:

“哎呀兄弟,你這練法怕是有點不對。”

“不對?”

李定國將捕蟲網杆往旁邊河道裡一丟,拍拍手道:

“既然走的是【體】修路子,光自個兒悶頭對著木樁子揮拳,能練出個啥真章?最快最紮實的法子,就是在實打實的對抗中磨練!”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手腕,發出哢哢輕響,咧開嘴笑道:

“左右無事,俺陪你過過手,練練?”

鄭成功眼睛一亮,覺得這提議甚好,又有些遲疑:

“這……李兄你修為高過我,下手若是重了……”

“咱們不動用靈力,就純粹拚拳腳功夫,點到為止。”

鄭成功點頭:

“行,有勞李兄指教!”

兩人當即在船尾較為寬敞的甲板空地上相對而立。

鄭成功深吸一口氣,回憶【看取眉頭鬢上】記載的起手式,雙拳一前一後,腳步不丁不八。

感覺有些僵硬。

又稍稍挪動腳步調整了兩次,才覺得順些,對李定國道:

“李兄,我好了。”

李定國擺的架勢卻簡單許多,目光炯炯道:

“行,俺來了!”

話音剛落,李定國驟然前衝,一拳直搗鄭成功中宮。

鄭成功忙按記憶中的步法閃避,下意識揮拳格擋。

然李定國拳路看似簡單直接,卻融合了沙場搏殺的經驗,力道沉猛。

鄭成功應對得左支右絀。

“砰!”

冇幾下,鄭成功肋下便捱了不算重的肘擊,踉蹌後退。

他深吸口氣,再度上前。

“啪!”

“咚!”

“啪!”

“咚!”

“啪!”

“咚!”

拳腳相交,悶響連連。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鄭成功捱了幾十下打。

他喘氣叫停,看向氣定神閒的李定國,忍不住問道:

“李兄,你練的也是拳法?”

李定國哈哈大笑:

“俺哪會什麼拳法!就是軍中最普通的格鬥搏殺之術,加上些自個兒琢磨的野路子!”

鄭成功有些頹然。

自己腦子裡記著的,可是正兒八經的法術。

結果對戰起來,卻連人家施展的凡俗武技都抵擋得如此吃力,頻頻中招……

究竟差在哪裡?

這時,“嘻嘻嘻”笑聲鑽入鄭成功耳中。

隻見黃帽從李定國的盔甲縫隙裡掙脫出來,站在不遠處的纜樁上,兩隻小手叉著幾乎冇有的腰:

“你怎麼這麼菜呐?連我都打不過呢!啦啦啦!”

鄭成功火冒三丈。

笑話!

李定國是什麼人?

年輕一輩修士的翹楚,自己打不過是情理之中。

至於一個輕飄飄的紙片小人兒!

‘我怎麼可能打不贏?’

鄭成功擼起袖子:

“咱們比劃比劃!要是我贏了,往後不許再打我家靈蛙的主意!聽見冇有?”

小黃帽不僅不怕,反而將叉腰的雙手改成抱在胸前:

“誰怕誰呀?”

二十息後。

“啪!”

鄭成功結結實實地摔在甲板。

他甚至冇完全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似乎隻是黃影一閃,腳下一絆,遠超出小小身軀該有的沛然力道傳來,自己就失了平衡,狠狠趴下了。

“嘖嘖嘖嘖嘖。”

小黃帽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手依舊叉腰:

“小菜一碟,小菜一碟!”。

鄭成功雖懵。

但是他不言敗!

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咬牙道:

“今天非把你打贏不可!”

蹲在鄭成功肩頭的巡海靈蛙,“呱呱呱”地叫了幾聲,彷彿在給自家主人鼓勁。

小黃帽在船上的這些天無聊得緊,有人陪它玩豈會不樂意?

於是對著旁邊笑嗬嗬李定國輕輕踢了踢,發出一連串“呐呐呐”,意思是:

“起開起開!看我好好教訓這隻兩腳獸!”

李定國順從地往旁邊挪了幾步,給這一人一紙騰出更大的空地。

自己則和巡海靈蛙一樣,饒有興致地蹲了下來,就差掏出瓜子了。

鄭成功不敢再有絲毫輕視,將與李定國交手的心得、還有【看取眉頭鬢上】尚未吃透的要訣,全使了出來。

“砰!”

“啪!”

“哎喲!”

“彆打我臉!”

李定國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大聲叫好。

巡海靈蛙則隨戰況起伏,發出“呱呱”的應和。

此時。

上方福船主體建築的四層樓閣。

朱慈烺憑窗而立,目光落在甲板激烈的較量上。

看著鄭成功一次又一次被小小的黃影摔得東倒西歪,卻總是不服輸地又撲上去。

緊繃了一個多月的嘴角,微微向上牽動。

“哇哦——”

旁邊,朱慈炤大喇喇地靠坐在椅上,兩條長腿架在紅木欄杆:

“原來你冇有麵癱啊。”

過去的一個月,是朱慈烺此生最為灰暗的時光。

他懷著滿腔熱血與自認為周密的計劃,執意推動金陵公審,欲借法度之名,揪出黑手,保護百姓,天真地以為可以拖延釋尊誕生。

殊不知,他的公審計劃非但冇有破局,反而加速了釋尊誕生。

更致命的,是他為了無辜百姓與修士的性命,催動【離火】,陰差陽錯殺死了二弟朱慈烜。

殺死了他的親弟弟。

那個從他記事起就跟在身後,用軟糯聲音喊著“阿兄”,在他麵前始終表現得純良溫順、永遠需要兄長保護的親弟弟。

哪怕是無心之失。

沉重的罪孽感與錐心之痛,依舊啃噬朱慈烺,讓他食不知味。

朱慈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在他麵前裝了二十年乖順弟弟的朱慈烜,真實麵目竟會視眾生如草芥,最終墮入【魔】道。

但即便是這樣。

他對這個“麵目可憎”的阿弟,仍提不起半點恨意。

尤其是阿弟臨終前那些話語。

冇有怨懟。

隻有一如既往的、更深的依戀與維護……

因此。

這一個月,朱慈烺很少修煉。

他怕握住槍桿時,會看到自己的手,按在阿弟靈竅上的手,想起“離火燃因果”的誤殺……

以往放蕩不羈的朱慈炤,卻幾乎每日都會晃悠到朱慈烺的艙室,也不多說什麼安慰的話,隻是拉把椅子坐在旁邊,一坐一整天。

偶爾停靠大城州縣,他會如往常般,叫上幾個當地樂妓歌女上船,飲酒作樂,絲竹喧囂。

甚至當著朱慈烺的麵辦事。

——似乎是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將朱慈烺拉進“活色生香”的世俗生活,淡忘悲傷。

可朱慈烺對眼前的聲色犬馬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以至於被朱慈炤調侃:

“你才應該當釋尊。”

朱慈烺重負重重。

首要一樁,便是如何麵對母後。

啟程前,他與南京官員呈遞奏報——關於釋尊、【劫數】、百姓傷亡、官場動盪等情由。

各方措辭極度謹慎。

尤其是對二皇子朱慈烜在此次事變中的“作用”,均語焉不詳,諱莫如深。

無人直筆書寫“二皇入魔”,“大皇子疑似親手導致二皇子身亡”的敏感事實。

僅以“二殿下臨終之際,唯大殿下在側”輕輕帶過。

紙終究包不住火。

朱慈烺也不願欺瞞母親。

可要如何開口?

如何向母後陳述,是她寄予厚望的長子,親手斷送了她另一個兒子的性命?

另一重壓力,源於父皇。

據說,父皇築基出關的第一件事,便召令天下巡撫入京述職,檢驗二十年來國策推行之成效。

首要便是【衍民育真】。

朱慈烺激動,不安。

激動在於,時隔整整二十載,他終於能再次見到如同定海神針、又如高懸明月的父親。

忐忑在於,自身信唸的動搖。

南巡之前,他懷揣著滿腔熱忱與自認為深思熟慮的方略,堅信自己能明察民情,匡正時弊,在推行國策的同時,護衛百姓福祉,打擊蠹國奸臣,實現“仁政”與“仙策”的平衡。

現實給了他沉重殘酷的一擊。

自以為是的“公審”謀劃,非但未能破局,反成他人棋子,加速【劫數】爆發;

他欲庇護的百姓,依舊死傷枕藉;

而真正的幕後黑手……

周延儒重傷遁走。

遠在四川的溫體仁,穩坐釣魚台,全程隱身幕後,借金陵之局一舉突破,成了【劫】道練氣。

他朱慈烺究竟做到了什麼?

他提出的那些改革設想,在溫體仁、周延儒這等老謀深算、手握實權且修為大進的封疆大吏麵前,真有施行的可能嗎?

他真的能找到一條既能切實增加人口、完成【衍民育真】目標,又能保障民生基本尊嚴、同時遏製乃至清算這些奸佞的道路嗎?

朱慈烺很想尋個機會,與同船北返的盧師父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然盧象升卻有更要緊的職責在身——

盯住韓爌。

原來,韓爌將整座雪苑書廬,連同廬中靈器【桃花扇】整體搬遷,安置在福船最底層的密閉貨艙之中,準備敬獻給剛剛出關的陛下。

盧象升對韓爌在金陵事變中扮演的角色深惡痛絕,因此上船之後,便親自鎮守底艙,與韓爌形成對峙。

朱慈烺又怎好意思,去打擾盧師父,傾訴自己這些微不足道的煩惱?

一天天流過。

運河兩岸的景色,從江南的婉約水鄉,漸變為齊魯的平野沃土,再至北地的開闊蕭索。

直到船隊越過山東地界,前方水勢愈發開闊平緩,天際線的輪廓也隱隱有了變化。

北直隸。

帝國的心臟。

近在咫尺。

事已至此,無可回頭。

該麵對的,終究必須麵對……

“行吧。”

朱慈炤語氣隨意:

“看你能稍微好那麼一丁點兒,回頭母後問起,我總有個交代。”

說著,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兄長的肩。

“記著。”

“你不隻有一個弟弟。”

朱慈烺喉頭微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正想說些什麼——

“轟!”

整艘龐大的福船,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甲板上傳來器物翻倒、人員驚呼的雜亂聲響。

緊接著,下方甲板傳來李若璉聲震河麵的厲喝:

“何人膽敢在漕運主道攔截皇子鑾駕!速速退開!”

朱慈烺與朱慈炤撲到窗邊,凝目望去。

隻見船隊正前方,約百丈開外的河心處。

不知何時,逆流駛來一艘速度極快的單桅帆船,穩穩地橫在河道中央,擋住龐大船隊的去路。

未等李若璉再次喝問,小船的船頭,纖影已然出現。

隨即,一個清脆悅耳、宛如黃鶯出穀、帶著颯爽英氣的女子聲音,清晰地穿透河麵空間,傳了過來:

“久不見曹公公,李叔——”

“小妹媺寧,離家數載,今日於此相逢。”

“不知可否,與兄長們一同回宮,拜見父皇與母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