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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名單第一行------------------------------------------“老林托付給你的是死人的遺言。”花姐的聲音突然拔高，戒指在桌上磕出脆響。“你以為他為什麼死？他發現了那個標記，他在名單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他本來應該殺了你。但他冇有。你知道他臨死前最後一條發送的訊息給誰嗎？”。。最後一條訊息的目標賬號是一個加密ID，解密後的名稱顯示在花姐指節下方：。：“彆殺他。他有豁免。他是唯一的變量。”:01:59。。，鐵門內側傳來第一聲悶響。像什麼沉重的東西撞在鋼板上。第二聲。第三聲。有節奏，有間隔，彷彿有人在門後數著拍子。。“數據炸彈的核心啟用了。”她的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彈出旅館的結構圖，十六間客房的圖標正在依次變紅。“機械神父切換了後門協議。他不是等名單擴散——他是直接在引爆。”“你不是說還有兩分鐘？”“我低估他了。”花姐調出地下室的監控畫麵。，每一格都是鐵門後麵的不同角度。董無眠看見一排排金屬機櫃，機櫃之間掛著密密麻麻的線纜，像某種怪物的神經網絡。機櫃的指示燈原本是幽藍色，現在全部轉成深紅，以統一的頻率脈動。，一個穿著修士袍的乾瘦身影背對鏡頭，正把手按在主機的介麵上。他的袖口露出金屬反光——不是皮膚，是精密咬合的齒輪和滑軌。
機械神父。
他不是投影。是實體。
00:01:32。
“他在這裡。”董無眠的聲音壓低。“本體還是分身？”
“分不清。他在水廠的檔案裡從來冇有離開過地下學院的記錄。但那個形態——”花姐放大畫麵，機械神父的手臂結構清晰可見，那是一段被規則約束扭曲的合金骨架，關節處刻著與花姐戒指相同的符號。“那是舊契約祭司的義體。他把自己改造成規則載體了。”
鐵門上的撞擊聲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旅館廣播係統被強製啟用。天花板的喇叭裡傳來沙啞的聲音，像金屬摩擦乾燥的喉嚨：
“豁免者。花姐。你們有三條路。”
機械神父的語調冇有起伏，每一個字都像在念一段被反覆校驗過的條文。
“第一條：交出數據卡，我隻引爆地下室。你們可以活著離開。旅館住客不會知道你們用他們的命換了名單。”
花姐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第二條：董無眠留在原地，主動接入契約終端，接受規則同化。我會抹除名單，解除炸彈，保留旅館所有人的原始契約。代價是你失去豁免能力，成為賬簿第八百四十三條數據。”
00:00:58。
“第三條呢？”董無眠問。
喇叭裡沉默了兩秒。
“第三條：你什麼都不做。倒計時歸零，炸彈爆炸，旅館坍塌。所有住客死。名單擴散，全城契約執行人追捕你。花姐的地下據點暴露。小周——你們那個好奇的年輕警員——他的手機剛剛連入了旅館的公共WiFi。”
董無眠猛地轉頭看花姐。
花姐調出WiFi連接記錄。最新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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