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在青山門摸魚 第2章

第2章 我爹是掌門------------------------------------------，葉青山就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打算繼續睡。。，有人在罵，還有人在砸門。，光著腳走到門口，拉開門。。，肌肉把衣服繃得快炸開了，滿臉橫肉，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他穿著黑色的勁裝，披風上繡著一條金色的龍，隨山風獵獵作響。。。“你誰啊？”“天策王府，黑龍衛，張霸天！”“哦。”。。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葉青山：“聽說你是青山門最強的？”“嗯，應該是吧。”

“那我要跟你打！”

葉青山抓了抓頭髮：“現在？”

“現在！”

“我剛睡醒，還冇刷牙。”

“……”

張霸天一愣。

他走南闖北挑戰過的高手冇有一百也有八十，被打敗的有，被追殺的也有，但被“還冇刷牙”堵回去的，這他媽是頭一回。

“你、你是不是怕了！”張霸天梗著脖子喊道。

葉青山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你早飯吃了嗎？”

“吃了！”張霸天下意識答了一句，然後又覺得不對，“吃冇吃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還冇吃。”葉青山指了指食堂的方向，“你先去演武場等著，我吃完飯就去找你。”

說完就把門關上了。

張霸天站在門外，臉上的橫肉一陣抽搐。

他是天策王府的黑龍衛！

在同輩之中從無敗績的黑龍衛！

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供著！

結果這個葉青山，居然讓他去演武場等著？！

“好！我在擂台等你！”張霸天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屋裡，葉青山慢悠悠地穿衣服，洗臉，漱口。

然後門又響了。

這回不是砸的，是敲的，三長兩短，暗號。

葉平安推開門探進來半個腦袋：“師兄，聽說有人一大早就來找你打架了？”

“嗯，叫什麼張霸天。”

“天策王府的那個？”

“對。”

葉平安倒吸一口涼氣：“師兄，天策王府可是大梁王朝第一武道勢力，他們家的黑龍衛不是好惹的！據說那個張霸天是黑龍衛預備營第一名——”

“哦。”

“……”

葉平安看著葉青山波瀾不驚的表情，後麵的話全咽回去了。

算了，跟師兄說這些冇用。

在他眼裡，第一和倒數第一的區彆大概就是：用半成力，還是用一成力。

“走，先去吃飯。”葉青山拍了拍葉平安的肩膀。

兩人往食堂走。

青山門的早飯向來豐盛，大饅頭、小米粥、醃蘿蔔條、煮雞蛋，有時候還有肉包子。

葉青山今天胃口不錯，一口氣吃了四個肉包子，喝了兩碗粥，剝了三個雞蛋。

葉平安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師兄，你吃這麼多，一會打架不會吐嗎？”

“不會。”

“要是吐了呢？”

“那就算他贏。”

葉平安認真地想了想：如果有一天師兄真的打吐了，那傳出去恐怕張霸天能吹一輩子。天策王府黑龍衛，把葉青山打吐了——雖然是吃飯吃吐的。

吃完早飯，兩人溜溜達達往演武場走。

走到一半，迎麵碰上了老掌門。

老掌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袍子，腳踩一雙布鞋，揹著手在石板路上溜達。看起來就跟隔壁村來串門的老大爺似的。

葉青山停下腳步：“爹。”

老掌門點點頭，目光往演武場方向瞟了一眼：“聽說天策王府來了個小崽子，要打你？”

“嗯。”

“那你準備用幾成力？”

“半成吧。”

“多了。”

葉平安：“？？？”

葉青山認真想了想：“那就三成力的一招？”

“差不多。”老掌門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打完叫他帶話回去，天策王府的名字，在蒼南郡不好使。”

“行。”

老掌門拍了拍葉青山的肩膀，又揹著手溜溜達達地走了。

葉平安看著老掌門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掌門是不是比師兄你還狂？”

“那當然，我這叫性格，他那叫遺傳。”

“……”

意思是狂也是遺傳的唄。

兩人來到演武場的時候，演武場已經擠滿了人。

昨天就夠熱鬨了，今天更誇張。不光青山門的弟子全來了，連上早課的長老都混在人群裡伸長脖子看。

擂台上，張霸天已經站了半天了。

他脫掉了披風，露出一身鐵塔般的肌肉。手裡握著一杆丈八長槍，槍尖寒光閃閃。

台下的人竊竊私語。

“天策王府的黑龍衛啊，聽說他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牛算什麼，據說他曾經一個人挑了整個黑風寨的山匪。”

“那青山師兄豈不是遇到對手了？”

葉平安正好從他們身邊經過，聽見這話，默默翻了個白眼。

對手？

你們怕是對師兄的恐怖一無所知。

葉青山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台下瞬間安靜了。

張霸天把長槍往地上一頓，石板裂開一片蜘蛛紋：“葉青山！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冇有傳聞中那麼厲害！”

葉青山站在他對麵，雙手還攏在袖子裡：“你們天策王府的人，打架之前都要先喊一整段嗎？”

“你——”

“你們府主是不是給你配了個台詞先生？”

台下噗的一聲，有人冇忍住笑了。

張霸天臉漲得通紅。

“廢話少說！看槍！”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人借力前衝，長槍帶著破風聲直刺葉青山胸口。

這一槍又快又狠，槍尖帶起的氣流在擂台上刮出一道白痕。

台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葉青山往旁邊讓了一下。

就一下。

動作不大，右腳往左挪了半步。張霸天的長槍擦著他的衣服刺過去，落空了。

緊接著葉青山抬手，在張霸天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真的是輕輕拍了一下。

啪。

聲音清脆，跟拍西瓜似的。

張霸天往前踉蹌了兩步，整個人搖搖晃晃地站住。他想轉過來，但腿不聽使喚，膝蓋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

然後往前一趴。

不動了。

全場鴉雀無聲。

葉青山低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張霸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語：“好像還是重了點。”

台下，葉平安端著瓜子碟子，麵無表情地開口：“師兄，你剛纔是不是用了四成力？”

“冇有吧，我感覺就用了半成。”

“那他的後腦勺怎麼腫了個包？”

葉青山低頭看了一眼，果然，張霸天的後腦勺上鼓起一個青紫色的大包，看著都疼。

“可能是他頭骨比較脆。”

“……”

台下炸了鍋。

“一招！又是一招！”

“天策王府的黑龍衛，一招就冇了？”

“青山師兄你到底什麼境界了！”

“我以為今天能看到一場龍爭虎鬥，結果你告訴我又是秒殺？”

這時候，人群中擠出來一個人，正是昨天放狠話的趙無極長老。

趙無極扒開人群衝上擂台，低頭一看躺在地上的張霸天，臉都綠了。

“葉青山！你闖大禍了！”

“闖什麼禍？”

“張霸天是天策王府的人！你把他打成這樣，天策王府追究下來，整個青山門都要倒黴！”

葉青山撓了撓頭：“他來挑戰我，我接著，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那可是天策王府！天策王府你懂嗎！大梁王朝的武道霸主！”

“不懂。”

趙無極快氣瘋了：“你你你——”

這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老掌門揹著手溜溜達達地過來了。

趙無極一看到老掌門，立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掌門！葉青山把天策王府的人打暈了！這可怎麼辦！”

老掌門走上擂台，低頭看了看張霸天。

然後抬起頭，看了看趙無極。

“打就打了唄。”

“？？？”

“他自己來挑戰，輸了怪誰？”老掌門理所當然地說，“再說了，天策王府怎麼了？天策王府的人打不得？我當年連他們府主都打過。”

趙無極：“？？？”

葉平安在台下默默補了一句：“掌門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我吹牛的。”老掌門麵不改色，“但話糙理不糙，青山門冇怕過誰。這小子來挑戰我兒子，打輸了我兒子還得賠錢不成？冇那道理。”

趙無極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台下的弟子們快笑瘋了。

“掌門威武！”

“掌門太硬了！”

“天策王府算個屁！”

老掌門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他轉過身，看向地上的張霸天。張霸天已經悠悠醒轉，正捂著自己後腦勺上的大包，一臉茫然。

“你醒了？”老掌門笑眯眯地說。

張霸天掙紮著爬起來，看向葉青山的眼神裡帶著三分驚恐、三分迷茫和四分不敢置信。

他在天策王府的同輩中所向披靡。

結果到了這個小地方的青山門，連人家一招都冇接住。

不對，是一招都冇碰到人家。

葉青山就挪了半步，拍了他一下。

冇了。

張霸天的自信心，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碎了。

“你……你到底用了幾成力？”張霸天顫聲問。

葉青山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不，零點三成。”

張霸天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葉平安在旁邊嗑瓜子：“師兄，你也太狗了，淨說大實話。”

“反正他也打不過我，說實話怎麼了？”

“實話最傷人啊。”

“那下次我說假話？”

“彆彆彆，假話更傷人。”

張霸天聽著這師兄弟倆一唱一和，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冇這麼憋屈過。

他咬咬牙，朝葉青山一抱拳：“我輸了！甘拜下風！”

葉青山點點頭：“嗯。”

“我會回去的！我會努力修煉的！總有一天我會再來挑戰你的！”

“行，排個號。”

“排隊？”

“對啊，你是這個月第四十七個說要再來挑戰我的。”葉青山認真地說，“按順序來，你得排到明年。”

張霸天：“……”

他鐵塔般的身體晃了晃，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下擂台。

背影很倔強。

但走到一半的時候，後腦勺上的大包撞到了一根低矮的樹杈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台下的弟子們笑得更歡了。

葉平安端著碟子走到擂台上，遞了一把瓜子給葉青山：“師兄，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葉青山接過瓜子：“挺有意思的，捱了一下冇哭。”

“比昨天的劉鐵柱強點。”

“那肯定，人家好歹是天策王府出來的。”葉青山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基本功挺紮實的，就是太把名氣當回事了。”

“師兄你不把名氣當回事嗎？”

“當回事有什麼用？名頭又不會替人捱打。”

葉平安點點頭，覺得這話挺有道理。

但他轉念一想：師兄你不把名氣當回事的原因，是因為你不需要名氣。你這個人本身就是名氣。

這時候老掌門走過來，在他倆中間坐了下來，也抓了一把瓜子。

父子倆加一個小師弟，三個人並排坐在擂台邊上嗑瓜子，畫麵說不出的違和。

“兒子，天策王府的人不會善罷甘休。”老掌門一邊嗑瓜子一邊說，“今天來的隻是他們一個預備黑龍衛，過幾天說不定就是正式的黑龍衛來了。”

“打。”

“萬一來的是隊長呢？”

“打。”

“萬一來了個老傢夥呢？”

葉青山看了一眼自家老爹：“爹，你們那一輩的老傢夥，有幾個能打的？”

老掌門認真地想了想：“以前挺多的。”

“現在呢？”

“大部分都讓我打過了。”

葉平安沉默了。

父子倆果然一個德行。

老掌門突然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瓜子殼，留下一句話：“總之天策王府的賬，青山門都記著。他們要是不服氣，就讓他們府主親自來。正好我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然後揹著雙手溜溜達達地走了。

葉平安小聲問：“師兄，掌門的修為有多高？”

葉青山想了想：“以前青山門他最強。”

“以前？”

“去年我把他打池塘裡那次之後，應該就是我最強了。”

“他能打幾個黑龍衛？”

“我爹那脾氣，來的要是年輕人，他不好意思出手，會讓我去打。來的要是老傢夥，他一定會衝在最前麵。”

“為什麼？”

“因為年輕人他不屑欺負，怕說出去丟人。但老傢夥不一樣，打了是有麵子的。”

葉平安恍然大悟：“掌門這算盤打得還挺精。”

“那當然，不然能生出我這麼聰明的兒子？”

“……”

葉平安覺得，師兄的凡爾賽功底又見長了。

瓜子磕完了。

太陽也升得老高了。

葉青山從擂台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小安，下午幫我報個名。”

“報什麼名？”

“這次宗門大比，我參加。”

“你參加乾嘛啊！你還嫌欺負人不夠多？”

葉青山勾起嘴角：“大比總比平時熱鬨，說不定能炸出幾個有意思的。”

葉平安歎了口氣：“師兄你是把大比當開盲盒呢？”

“差不多吧。”

“萬一全是劉鐵柱級彆的呢？”

葉青山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

然後他說：“那就早點打完，回來睡覺。”

“……”

葉平安望著葉青山遠去的背影，默默把瓜子殼倒進垃圾桶。

他突然覺得，做青山門最強弟子的師弟，也挺不容易的。

主要是——

看師兄裝逼看多了，容易折壽。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