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在青山門摸魚 第1章

第1章 我叫葉青山------------------------------------------，演武場。，演武場周圍已經站滿了人。。，兩隻手攏在袖子裡，眼皮耷拉著，看著就跟冇睡醒似的。，國字臉，濃眉大眼，身上穿著外門弟子的青色勁裝。這青年手裡攥著一把長刀，刀尖在抖。“葉、葉青山！”。“我要、要挑戰你！”：“你叫什麼來著？”“劉、劉鐵柱！”“哦。”葉青山點點頭，“行，來吧。”，雙腿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刀光一閃，直劈葉青山麵門。。，這一刀的水準確實不低。。

冇人看清葉青山是怎麼出手的。

反正就是劉鐵柱衝上去，然後劉鐵柱飛出去。中間發生了什麼，誰也冇看清。

嘭！

劉鐵柱砸在演武場外麵的沙地上，臉朝下，屁股朝天，刀插在兩丈外的樹樁子上，嗡嗡響。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又秒了！”

“青山師兄牛——”

“我今天早飯還冇吃完就結束了？”

擂台邊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捧著一把瓜子，麵前擺了個小碟子，碟子裡頭瓜子殼堆得老高。

這少年叫葉平安，是葉青山的師弟，也是青山門出了名的捧哏專業戶。

葉平安把一粒瓜子仁扔進嘴裡，嚼了兩下，慢悠悠地開口：“又來了又來了，今天第十個了。”

旁邊有個新入門的小師妹瞪大了眼睛：“平、平安師兄，青山師兄天天都這樣嗎？”

“天天都這樣。”葉平安吐了片瓜子殼，“從月初打到月底，從年頭打到年尾，挑戰他的人能從青山門排到蒼南郡城門口，你猜怎麼著？”

“怎、怎麼著？”

“全飛了。”

擂台上，葉青山拍拍手，朝四周拱了拱拳：“下一個。”

人群中一片騷動。

有人小聲嘀咕：“還下一個呢，今天報名挑戰的十一個人全打完了。”

“那怎麼辦？”

“散了吧散了吧。”

葉青山從擂台上跳下來，走到葉平安邊上，順手抓了一把瓜子。

“小安，今天才十一個？”

葉平安翻了個白眼：“十一個還少啊？師兄你當全宗門都是皮癢欠揍的嗎？”

“那倒不是。”葉青山一邊嗑瓜子一邊歎氣，“就是覺得太無聊了，連個能讓我挪兩步的人都找不著。”

“……”

葉平安決定不接這個話茬。

師兄凡爾賽起來，誰都接不住。

這時候人群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渾身是土的人從沙地裡爬了起來——正是剛纔被秒掉的劉鐵柱。他踉踉蹌蹌走到葉青山麵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葉青山一愣：“乾啥？”

“青山師兄！”劉鐵柱紅著眼睛，“請你收我為徒！”

“不收。”

“為什麼！”

“你都打不過我，我收你乾什麼？”

劉鐵柱：“……”

好有道理，無言以對。

葉青山把手裡的瓜子殼塞進葉平安的碟子裡，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劉鐵柱還跪在地上的模樣，又歎了口氣：“回去再練三年。”

“三年後呢？”

“三年後你能讓我用上第二招，我就考慮考慮。”

劉鐵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又高興又心酸。高興的是青山師兄給了他一個目標，心酸的是這個目標聽起來好像也不怎麼高。

“多謝青山師兄指點！”

“嗯。”

葉青山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平安趕緊端著瓜子碟子跟上去：“師兄你等等我！”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演武場。

演武場外麵是一條青石板路，兩邊種著老槐樹，枝葉茂密，遮住了大半陽光。葉青山走在前麵，影子被碎成一地光斑。

葉平安跟在他後麵，一邊嗑瓜子一邊叨叨：“師兄，你說明天還會有人來挑戰你嗎？”

“有。”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今天冇打過的人，明天還會覺得自己能行。”

葉平安想了想，點頭：“有道理。那他們是不是永遠都不行？”

葉青山停了一下腳步，轉過頭看著葉平安，表情很認真。

葉平安也認真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

葉青山說：“也不是永遠不行。萬一哪天我吃壞肚子了呢？”

“師兄你是認真的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在胡說八道。”

“那就對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冇幾步，迎麵走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灰布長袍，腰間掛著長老令牌，臉色很難看。

這人是外門長老趙無極。

趙無極大步走到葉青山麵前，臉色鐵青：“葉青山！”

葉青山停下來，看著他：“趙長老，有事？”

“你把我徒弟打成了什麼樣！劉鐵柱在演武場上飛出去三丈遠，你知不知道下手要有輕重？”

葉青山歪了歪頭：“是他先挑戰我的。”

“挑戰是切磋！切磋你懂嗎？點到為止！”

“我已經點了。”

“你點什麼了？”

“點到他了。”

趙無極：“……”

葉平安在旁邊差點把瓜子噴出來，趕緊捂住嘴。

趙無極氣得鬍子都在抖：“葉青山！你這是恃強淩弱！你一個內門首席弟子，天天跟外門弟子打擂台，你好意思嗎？”

“好意思啊。”

“你——”

“再說了，不是我找他們打的，是他們找我打的。”葉青山撓了撓頭，“要不趙長老你回去跟他們說一聲，彆來了？”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葉青山，估計是在心裡罵了一萬句。

但他冇罵出來。

因為葉青山的拳頭比他大。

整個青山門，除了老掌門，誰見了葉青山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他一拳的。

趙無極最後憋出來一句：“你給我等著！”

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葉青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轉頭問葉平安：“他讓我等啥？”

“不知道。”葉平安聳聳肩，“一般說這句話的人，最後都是去搬救兵了。”

“搬救兵？搬誰來都冇用啊。”

“師兄你說得對。”

葉平安心想：搬老祖宗來估計也冇用。

畢竟葉青山的境界已經是青山門有史以來最高的了。在他之前，青山門最強的也就是個二品武者。可葉青山十八歲就突破了一品，現在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到了什麼層次。

隻知道很猛。

猛到冇邊的那種猛。

葉青山和葉平安繼續往回走。他們住的地方在青山門的後山，離演武場有一炷香的路程。

走到半路的時候，葉平安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師兄，三天後不是宗門大比嗎？你要參加嗎？”

“廢話，我是首席弟子，能不參加嗎？”

“那參加的人豈不是倒了大黴？”

葉青山認真想了想：“也不算倒大黴吧，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

“打不過就捱打，捱打不就是倒大黴嗎？”

“我又不會真打他們，輕輕拍一下就行了。”

葉平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葉青山“輕輕”拍了一下對方，然後對方飛出了演武場，掛在樹上，哭著喊媽媽。

“師兄，你覺得你的‘輕輕’，跟彆人的‘輕輕’，是一個‘輕輕’嗎？”

“應該是吧。”

“不，不是。”葉平安的表情非常篤定，“你的一成力，彆人就是全力也接不住。”

葉青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好像確實有點不公平。”

“豈止是不公平，簡直是欺負人。”

“行吧。”葉青山拍拍手，“那大比的時候我再輕一點，用半成力。”

葉平安：“……”

完了，半成力那也是碾壓啊。

青山門弟子們，三天後自求多福吧。

兩人說著說著就到了住處。葉青山的屋子在後山最高處，推開窗戶能看到整座青山門的全景。大大小小的院落、廣場、練功房像積木一樣鋪在山間，夕陽一照，還挺好看。

葉青山往窗邊的躺椅上一倒，翹起二郎腿：“小安，去給我倒杯茶。”

“師兄你自己冇長手嗎？”

“長了，但是不想動。”

“……”

葉平安認命地去倒了杯茶，端過來往桌上一放：“給。”

“謝謝。”

葉青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著眼睛望窗外。

葉平安在旁邊坐下來，也給自己倒了杯茶。兩人就著夕陽喝茶，一時間誰也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葉平安忽然開口：“師兄。”

“嗯。”

“你說你天天這麼過日子，不無聊嗎？”

葉青山端著茶杯，看著窗外。

夕陽把他的臉照得紅彤彤的。

半晌，他放下茶杯，說了句讓葉平安意料之外的話：“無聊啊。可無聊了。”

葉平安愣了一下。

葉青山扭頭看他，咧嘴一笑：“所以我才天天在擂台上等著人來打我。好歹能找點事做。”

葉平安：“……”

所以你天天在擂台上秒人是解悶兒呢？！

葉青山又看向窗外，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小安，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修煉到最高處，對手一個都冇有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葉平安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還小，修為也不高，從來冇想過這種問題。

“師兄你不是還有掌門嗎？”

“我爹？那個老東西現在都打不過我了。”

“……”

“去年他跟我切磋，我一拳把他打到池塘裡去了。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跟我動手了，每次都用‘爹今天腰疼’打發我。”

葉平安嘴角抽了抽。

你們父子倆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葉青山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坐起來：“算了，不想了。走，吃飯去。”

“好嘞！”

兩人出了門，往食堂走。

走到半路，葉平安突然想起一件事，壓低了聲音說：“師兄，我聽說這次大比來了個特彆厲害的外門弟子，好像叫什麼……趙天龍？據說是趙無極長老在外曆練時收的徒弟。”

“厲害？多厲害？”

“據說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哦。”葉青山毫無波動，“那我用半成力，應該不會把他打哭吧？”

“……”

葉平安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非常大非常大。

而此刻的山門外，一匹快馬正趁著夕陽衝進山門。馬上坐著個虎背熊腰的青年，他披著黑色的披風，披風上用金線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

來者正是天策王府的人。

一個世家子弟出身的狠角色，據說在同輩中冇有遇到過對手。

正好趕上了青山門的宗門大比。

他一來就放出話：“青山門最厲害的是誰？叫他出來！”

有弟子告訴他：“最厲害的是葉青山，不過你最好明天再找他。”

“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找他的話，今天就得躺著出去了。”

當天晚上，葉青山吃了一大碗紅燒肉加三個大白饅頭，喝了兩碗蛋花湯，打了個飽嗝，回屋睡覺去了。

完全不知道山門外又多了個欠揍的人。

窗外月亮很圓。

葉青山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著腿抖。

嘴裡唸叨了一句：“哎，又秒了，冇意思。”

翻了個身，呼呼大睡。

明天，又是一個打臉的好日子。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