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功德係統 第5章

第5章 第三關------------------------------------------，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瞳孔深處有兩簇細小的火焰在跳動，像兩顆被點燃的星辰。它盯著林念蘇看了三秒鐘，然後張開小小的喙，打了個哈欠。“吱——”，笑了。，兩隻手捂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它好小啊，真的是上古神獸嗎？”“小”這個字，立刻炸毛了。它那身赤金色的絨毛一根根豎起來，整個身體膨大了一圈，活像一個毛茸茸的金色球體。它努力昂起頭，張開翅膀——說是翅膀，其實就是兩坨還冇長羽毛的小肉團——對著阿鹿發出一連串奶凶奶凶的叫聲。“吱吱吱！”，懷裡的灰毛兔子都被她笑掉了，在地上蹦了兩蹦，躲到了石台後麵。，認真地看著它。係統說天凰成年後可以匹敵大乘期修士，那是修仙界最頂尖的戰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而眼前這個小東西，連站都站不穩，走兩步就要摔一跤，打起噴嚏來整個身體都在抖。。，她能感覺到小火的體溫在緩慢上升，骨骼在細微地生長，羽毛在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向外延伸。照這個速度，大概再過幾天，它就能真正站起來了。“叮，天凰幼崽進入成長期。宿主需每日以靈力滋養天凰，否則其生長將停滯。當前天凰狀態：健康。好感度：65（友善）。”，剛及格。林念蘇覺得這個分數挺合理的——她畢竟是陌生人，天凰認主更多的是一種本能驅使，而不是發自內心的選擇。“我會照顧好你的。”她輕聲對小火車，用指尖輕輕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腦袋。，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類似於貓科動物“呼嚕”的聲音。

阿鹿湊過來，表情認真了許多：“它認你為主了，以後就是你的靈獸。你得給它取個好聽的名字，不能叫小火那種的。”

“小火怎麼了？我覺得挺好聽的。”

“難聽死了。”

“那你說叫什麼？”

阿鹿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眼睛一亮：“叫‘赤焰’！多霸氣！”

小火看了阿鹿一眼，又看了林念蘇一眼，果斷把頭埋進了林念蘇的指縫裡。

“它不喜歡。”林念蘇忍著笑。

“它明明是在思考！”

兩個人拌了幾句嘴，最終還是冇定下來名字。林念蘇暫時叫它“小傢夥”，阿鹿叫它“小毛球”，小火對兩個稱呼都不太滿意，但也冇有更好的選擇，隻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穹頂的熒光再次暗了下來。

按照前兩天的規律，熒光暗下去代表“夜晚”來臨——雖然這片地下空間冇有日夜之分，但某種古老的計時機製在維持著晝夜節律。林念蘇靠在石台旁邊，把小火放在胸口的位置，用體溫給它保暖。阿鹿抱著灰毛兔子坐在她對麵，兩個人之間隔著一盞用靈力點燃的微光。

“你之前說，你是撿到那顆珠子的？”阿鹿忽然開口。

“嗯。在一處廢棄洞府裡，它就躺在地上，我以為是一顆普通的石珠。”

“然後就融進你身體裡了？”

“對。”

阿鹿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兔子的毛髮：“我爺爺說過，真正厲害的寶物，不是人挑它，是它挑人。混元珠選擇了你，說明你有它看重的東西。”

林念蘇苦笑了一下：“它看重的可能是我比較倒黴。”

“你這個人，”阿鹿瞪了她一眼，“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

“你一點都不正經。”

兩個人又拌了幾句嘴，然後同時安靜下來。熒光暗到了最低點，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漆黑，隻有小火身上散發出的微弱金光，像一盞小小的夜燈，照亮了方寸之地。

黑暗中，阿鹿的聲音變得很輕。

“我爺爺是青雲宗的長老，築基巔峰的修為，差一步就能結丹。天玄宗打過來的時候，他讓我從後山密道逃走，自己去擋追兵。”她的聲音頓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有冇有活著。”

林念蘇冇有說話。

“我跑出來之後，在山裡躲了三天。不敢生火，不敢用靈力，餓了就啃野果。第四天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散修，他說青雲宗已經冇了，三百七十二人，無一倖免。”阿鹿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當時就想，我要報仇。可是我才煉氣六層，連一個天玄宗的外門弟子都打不過。我能做什麼呢？我什麼都做不了。”

“然後你就遇到了我。”林念蘇說。

“然後我就遇到了你。”阿鹿重複了一遍，語氣複雜，“你是罪魁禍首，也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同門。我不知道該恨你還是該感謝你。如果你冇偷那顆珠子，青雲宗不會滅。但如果你冇偷那顆珠子，我也不會知道，原來我那麼弱，弱到連報仇的資格都冇有。”

林念蘇閉上眼睛。

黑暗中，阿鹿的聲音像一根細針，一針一針地紮在她的心臟上。三百七十二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夢想。他們中有像阿鹿爺爺那樣的長老，有像原主那樣的廢柴外門弟子，有做飯的夥伕，有掃地的雜役。他們什麼都冇做錯，隻是因為收留了一個撿到珠子的廢柴，就全部死了。

“我會還的。”她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三百七十二條命，我會用我的方式還。”

阿鹿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林念蘇以為她已經睡著了，黑暗中才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那你得先活過第三關。”

熒光再次亮起的時候，林念蘇發現第三關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不是武士石像，不是老者石像。這次啟用的是一尊她之前從未注意過的石像——它立在十二尊石像中最不起眼的位置，形態是一個跪坐的人影，雙手合十，低垂著頭，像在祈禱，又像是在懺悔。

石像的雙眼冇有亮。

它的胸口亮了起來。

一道光從石像胸口射出，在大廳中央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人影。那人影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出一個輪廓——高挑的身形，披散的長髮，手中握著一柄劍。

那柄劍的形狀，和林念蘇前世在網上見過的一種古劍一模一樣。

人影動了。

快。

快到林念蘇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隻看到一道銀光閃過，下意識地側身翻滾，左臂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衣袖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如果她慢了一瞬，被劃開的就不是衣袖，而是她的喉嚨。

“第三關，實戰。”蒼老的聲音響起，“對手修為：築基初期。測試者不可使用功德商店兌換能力，僅可使用自身修為與已掌握技能。”

林念蘇心裡一沉。

不能使用功德商店，意味著她不能像前兩關那樣臨時抱佛腳。她隻能靠自己的實力——煉氣二層，五靈根，冇有功法，冇有法寶，連一把像樣的武器都冇有。

而對麵是一個築基初期的劍修。

“這不公平。”阿鹿喊了出來，“她一個煉氣二層，怎麼打得過築基期？”

蒼老的聲音冇有迴應。

人影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這一次，林念蘇看清了。不是因為她的眼睛變快了，而是因為人影放慢了速度——不是刻意放慢，而是某種測試的機製在調整難度。第一劍是試探，第二劍纔是真正的起手式。

銀光從左側劃來，角度刁鑽，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林念蘇不退反進，矮身衝向人影的懷中，用鐵木棍格擋劍鋒。

劍鋒切過鐵木棍，像切豆腐一樣輕鬆。半截木棍飛出去，砸在石壁上彈了回來。

但她的目的達到了。她衝進了人影的近身範圍，劍修的劍在近距離施展不開，這是她前世在某個武俠論壇上看到的理論，冇想到有一天真的用上了。

她握緊剩下的半截木棍，朝人影的咽喉刺去。

人影後仰，避開了這一刺，同時抬膝頂向她的腹部。

林念蘇硬捱了這一膝，藉著反衝力向後翻滾，和人影拉開了距離。腹部的疼痛讓她幾乎直不起腰，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人影的動作，不敢有絲毫鬆懈。

築基初期。比她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但她不是冇有機會。

混元珠在她丹田中緩緩旋轉，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經脈。她的靈力雖然量少，但質精——混元珠自動提純過的靈力，比普通煉氣修士的靈力要凝實得多。這一點，在之前擊殺碧眼金蟾的時候就已經驗證過了。

人影的第三劍來了。

這一次，劍上附著了靈力。銀色的劍芒從劍尖吐出，足有三尺長，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林念蘇躲不開，隻能用手中的半截木棍格擋。

木棍斷成了三截。

劍芒在她胸前劃開一道口子，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肋骨。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半邊衣襟。

“停！”阿鹿尖叫，“她受傷了！快停！”

蒼老的聲音冇有理會。

人影的第四劍已經蓄勢待發。

林念蘇跪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胸口的傷口，另一隻手撐在地麵上。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石板上，彙成一小攤。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但她冇有閉上眼睛。

她在看。看人影持劍的姿勢，看劍芒流動的方向，看靈力在它身體中運轉的軌跡。破妄之眼已經失效了，但她的眼睛——她自己的眼睛——正在學著看到更多的東西。

人影的劍動了。

這一次，林念蘇冇有躲。

她迎著劍鋒衝了上去。

劍鋒刺入她的左肩，貫穿了肩胛骨。劇痛讓她的意識瞬間清醒到了極致。她咬住劍身——用牙齒咬住了那柄由靈力凝聚成的劍——同時右手握拳，將體內所有的靈力灌注到拳頭上，一拳轟向人影的胸口。

拳頭上冇有附著任何功法，冇有任何技巧。

隻是純粹的、將所有靈力壓縮到一點的暴力釋放。

拳頭打中人影胸口的瞬間，靈力炸開了。

人影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整個身體劇烈震顫，然後像被風吹散的煙塵一樣，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林念蘇跪在地上，嘴裡還咬著那柄劍斷裂的殘影。她吐掉嘴裡的靈力殘渣，低頭看了一眼左肩上那個貫穿的傷口——血流如注，白色的骨頭碴子從皮肉中支棱出來，觸目驚心。

但她笑了。

“我贏了。”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鹿衝過來用靈力給她止血，久到她因為失血過多開始發冷，久到她以為試煉出了bug，那個聲音纔再次響起：

“第三關，通過。評價：超出預期。”

“混元珠傳承試煉全部完成。測試者林念蘇，獲準進入遺蹟核心區域。”

“獎勵：築基丹×1，上品靈石×10，功德值1000點。”

“當前功德值：1100。”

大廳中央的石台開始下沉，露出下方一條螺旋向下的階梯。階梯的儘頭，有光芒在閃爍，不是熒光，不是火焰，而是某種更加純淨的、帶著生命氣息的光芒。

林念蘇靠在阿鹿的肩膀上，看著那條通往下方的階梯，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但她聽到了係統最後一條提示：

“檢測到外部入侵。天玄宗追兵已抵達遺蹟入口，預計半個時辰內進入遺蹟。”

“建議宿主：儘快完成核心區域探索，尋找遺蹟秘寶，提升實力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戰鬥。”

半個時辰。

林念蘇咬了咬牙，撐著阿鹿的肩膀站了起來。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她身體裡攪動刀子。但她冇有停下來。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條通往核心區域的階梯。

小火從她的衣領裡探出腦袋，金色的豎瞳盯著階梯儘頭的光芒，發出一聲細小的、卻異常堅定的叫聲。

“吱。”

——像是在說，彆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