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頃碧波之上,
一葉扁舟隨波逐流,不問東西,
躺在小舟之上,
張景然雙手枕在腦後,目光投向了萬裡高空,
自從離開乾朗王朝之後,
他就像是失去了目標一樣駕著小舟漂流了很久,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拿起水墨畫看了一眼就將之丟到了一邊,
他摸到一根草根咬在了嘴裏,
「為什麼嘯天天君在昆吾秘境,而那個吞天天君則是來到了乾朗王朝?」
「他將「皇道王劍訣」留在乾朗王朝又是為了什麼?」
「哮天犬…三首蛟…顯聖真君…還有那個自稱來自仙靈境的胡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思緒越飄越遠,
不知不覺間,
**玄功開始運轉,
和以往不同,
這一次並沒有靈氣洶湧而來,
隻有被扔在身邊的水墨畫微微震動了起來,
沒多大會的功夫,
一絲幾乎肉眼不可見的仙靈之氣就從中飄了出來,
這一絲仙靈之氣雖然好像一個噴嚏就能被吹散,
可是一進入張景然的身體,
就爆發出了一股難以想像的光芒,
「恩?」
察覺到異樣,
張景然飄散的思緒緩緩回歸,
看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三百瓦的電燈泡一樣渾身冒光,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身邊的水墨畫上,
同時一個猜測也在他的腦海裡出現,
「正所謂好車燒好油,這**玄功既然是仙法的話,那麼這個世界的靈氣肯定就有些配不上了,唯有仙靈之氣,才能完美契合**玄功……」
在他有意識的運轉之下,
很快就又有兩絲仙靈之氣飄出了水墨畫,
「這仙靈之氣雖然能夠完美契合**玄功,可是……」
看著眼前已經變得十分晦暗的水墨畫,
張景然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可是這普天之下,哪裏又有那麼多的仙靈之氣呢?」
意識到再這麼下去就會毀了這幅水墨畫,
張景然就緩緩停止了**玄功的運轉,
「不過這效果倒是立竿見影,」
感受著身體中磅礴的力量,
他不由得嘴角一揚,
可是還沒有高興多久,
他的臉色就緩緩變得凝重了起來,
目光飄向之處,
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正急速靠近,
「又是這傢夥?」
略微思考就知道了這氣息的主人身份,
張景然突然露出了一絲壞笑:「怎麼,回到三妖府才發現自己被偷家了嗎?」
「該死!」
與此同時,
昔日雄踞一方的蛟尊此刻是一身的狼狽,再也不復往日的風光,
今時今日的他,
不但變回了人形,
就連那傲視天下的渡劫境修為,
也跌落到了開元境,
蒼白的臉上滿是血漬,
蛟尊一雙眼中充斥著焚天怒火,
而在他的身後,
則是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緊追不捨,
「大人,逃了這麼久,不累嗎?」
「赤鱗!你這該死的叛徒!」
聽著耳邊那個充滿了嘲諷的聲音,
急速逃遁的蛟尊終於是怒不可遏的停了下來,
就他停下來的同時,
赤鱗的身影也追了上來,
看著這個昔日的主人,
他眼中閃過一陣得意和猖狂:「叛徒?哈哈哈!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你自己眼瞎看不清局勢還有臉說我是叛徒?」
「可笑!一條狗竟然也敢叫我做事?」
「哈哈哈!既然是狗,我當然要選一個有實力的主人了!」
目光緩緩變得凜冽起來,
赤鱗爆發一股殺意,「犬主大人已經答應過我了,隻要殺了你,我也能成為妖主!」
「嗬!」
對於赤鱗的話,
蛟尊則是以一聲不屑作為回應,
周身緩緩浮現出一道微弱的蛟龍虛影,他冷聲說道:「想用本尊的腦袋做階梯往上爬,你也是瞎了眼!」
話語聲還在空中迴響,
下一秒蛟尊就率先動了手,
龐大的蛟龍虛影激射而出,大嘴猛張就朝著赤鱗咬了過去,
麵對他的這一擊,
對麵的赤鱗則是嗤之以鼻,
作為蛟尊曾經的屬下,
赤鱗可以說對他的手段十分瞭解,
所以在蛟龍虛影咬來的時候,
赤鱗非但沒有畏懼,反倒是深吸一口氣,而後一條巨大的赤練蛇影也隨之出現,
巨大的蛟影和蛇影撞在了一起,
亡命廝殺的同時也將這一派大好河山摧毀的支離破碎,
「該死!」
雖然有著渡劫境的戰鬥經驗,
但是在麵對禦靈境修為的赤鱗的時候,
實力大損的蛟尊還是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哈哈哈!你還真當你是從前那個不可一世的蛟尊嗎?」
自覺已經勝利在望,
赤鱗一邊加緊攻勢,一邊放聲大笑:「此刻在我的眼裏,你就是一隻螻蟻!哈哈哈!」
「你!」
倉促躲閃之間,
蛟尊也開始飛速思考起了對策,
某個不經意間,
他的目光忽然瞥見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此刻蹲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
正一邊往嘴裏塞著丹藥,一邊興緻勃勃的觀望著自己這邊的戰鬥,
「是你!」
再次看了一眼確定了張景然的身份,
蛟尊陰沉的眼中頓時就綻放出了一抹驚喜之色,
「不是我!」
眼見蛟尊發現了自己,
張景然就像是做賊心虛一樣急忙站起身來就走,「你認錯人了!」
「你!」
看著他視自己如瘟疫一樣倉皇而逃,全然沒有之前合作時的友誼,
蛟尊眼中的驚喜瞬間就變成了憤怒:「你給我站住!」
「那誰,你們慢慢玩,我先閃了……」
腳底抹油,張景然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
「是你?」
與此同時,
赤鱗也發現了他,
一瞬間,
此人就回想起了和張景然僅有的兩次見麵,
雖然那兩次見麵都很短暫,
但可以說是給了赤鱗終生難忘的莫大恥辱!
「竟然讓我在這裏遇見了你!好好好!」
連喊三聲好,
赤鱗搖身一變幻化出了巨大的本體,張嘴就向張景然噴出了一道熾熱的火柱!
「大佬,我就是一個路過的……」
感受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熾熱,
張景然急速逃跑的腳步猛的一停,而後他一邊嘎嘣嘎嘣的嚼著丹藥,一邊隨手就揮出了一拳,
就是這看似很隨意的一拳,竟然就將那道緊追而來的火柱給擊散了,
漫天火雨流星中,
蛟尊麵色一喜,跟著就朝著他快速靠了過來,
「喂喂喂,你過來幹什麼?」
看著蛟尊越來越近,
張景然連連擺手,道:「你不要過來啊!」
「還看什麼?」
瞬間來到了他的身邊,
蛟尊惡狠狠的吼了一句,「殺了他!」
「不是,你哪位啊?」
對於這個明明是來尋求自己的保護,卻一副趾高氣昂的蛟尊,
張景然嘴角一撇,道:「他殺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
聽見他竟然在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打算置身事外,蛟尊張嘴就要斥責,
隻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
赤鱗那飽含怒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倆都給我死!」
隨著聲音一同出現的,
還有那密密麻麻的無數蛇影,
「喂!赤鱗是吧?你不是要這個傢夥嗎?」
伸手一指身邊的蛟尊,張景然突然說了一句,「我把他交給你,咱們倆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你!」
「笑話!這麼一個喪家之犬翻手可殺,我用得著你?」
無數蛇影襲來的同時,
赤鱗那龐大的身體捲起一座小山就朝著張景然兩人扔了過來,
「好傢夥,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瞥了一眼旁邊一臉憤憤的蛟尊,
張景然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傢夥也是有夠差勁的,連這種貨色都能收做手下,嘁!」
看著急速靠近的無數蛇影以及那座飛馳而來的小山,
蛟尊同樣也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你要是再這麼嘰嘰歪歪,那咱們倆可都走不了了!」
「是你,不是咱們……」
沒有親自動手,
張景然隨手就放出了幾具傀儡,
傀儡方一出現,
就化作一道道流光沖了出去,
「你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沒有去管傀儡和赤鱗的戰鬥,
張景然看著一身狼狽的蛟尊,疑惑的問道:「你不是回三妖府了嗎?怎麼搞的好像是逃荒一樣?」
「你還有臉說!」
聞言,
蛟尊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你將我囚禁數月,我怎麼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什麼意思?」
聽著蛟尊的話,
張景然的眉頭微微一皺,道:「難道犬主那傢夥真的對你動手了?」
「什麼叫真的?」
先是愣了一下,
跟著蛟尊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樣,一把就薅住了張景然的衣領,「你一早就知道那兩個傢夥會對我動手是不是?」
「額…咱們有話就說話,老這麼拉拉扯扯的像什麼?」
掙脫掉了蛟尊的拉扯,
張景然一臉的無所謂,道:「我也就是知道犬主那傢夥對你不懷好意而已……怎麼著,聽你的意思,鵬王那傢夥也對你下手了?」
「沒錯!」
滿臉的恨意,
蛟尊用一副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的語氣說道:「之前我才剛回到三妖府,他們兩個就對我下手了!可恨吶!要是一對一,十個他們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人不行就別怪路不平,」
翻了一個白眼,張景然頗有種火上澆油的架勢:「真想不明白都到了你這個境界,怎麼還會那麼輕易的相信人呢?」
「你什麼意思?」
「犬主和鵬王他們想對你下手肯定不是什麼心血來潮,必定是早有預謀的,我就不信他們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泄露?就這你還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你還好意思怪這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