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達到地麵的時候,
經歷了一整夜的乾朗王朝皇權爭奪戰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沒有功夫顧及滿目瘡痍的飛靈城,
皇城深處,
二皇子,十五皇子,以及大戰開始就不知道躲到哪裏去的三皇子林霄齊聚一堂,
三人雙膝跪地,心情複雜的望著麵前龍榻之上那道生機渺茫的人影,
「咳咳咳!」
原本就是大限已至,
而後又經歷了修仙界的進攻,
此時此刻乾朗皇主還沒有斷氣全都是靠著張景然的丹藥強行吊命,
「沒事兒吧?」
龍榻邊上,
張景然四仰八叉的坐在一把椅子上,
隨手取出一個瓶子扔到了林霄的手裏,「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你老爹喂葯?」
「啊?」
接過瓶子,
林霄一臉驚愕的望著他,
「啊什麼啊?趕緊的……」
「哦…好的!」
目光先是在二哥和十五弟的身上掠過,
林霄這才站起身來走了上前,
丹藥入腹,
乾朗皇主的情況很快就有了好轉,
「多謝了,」
費力的喘了幾口大氣,
乾朗皇主感激的看著張景然,
「一瓶丹藥而已,」
撓了撓頭,
張景然緩緩站起身來,頗有些殘酷的說道:「不過我這也隻是強行吊著你的一口氣而已,今天你還是會死,有什麼後事的話就趕緊交代吧……」
一邊說著話,
他就一邊朝著門外走去,
門外是站著幾十個麵目表情的傀儡,
昨夜在對戰合歡宗兩位副宗主的同時,
張景然也發現了修仙界對乾朗王朝的大舉進攻,
出於人道主義關心以及和乾朗皇主的協議,
他就將真君殿中的傀儡拿了出來,
雖然這些傀儡的實力都是開元境上下水準,
但是收拾幾十個築基境,開元境的修仙者也是十分的輕鬆,
可以說要是沒有張景然,
這傳承千年的乾朗王朝昨夜就落入了修仙界的手裏了!
「請留步!」
就在他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
乾朗皇主卻是突然叫住了他,
「幹嘛?」
扭過臉去,
張景然很是不耐煩的說道:「想買葯啊?」
「嗬嗬嗬,我的情況我清楚,」
虛弱的笑了笑,
乾朗皇主又接著說道:「昨日危機,多謝了,」
「舉手之勞,客氣了,」
「先生,你我之前的協議,請問還有效否?」
「自然是有效的,」
「如此的話……」
看著乾朗皇主那蒼白的臉,
張景然嘴角一撇,而後就從中指逼出了一滴精血,「放心吧,我不是那種食言而肥的人,」
「多謝了,」
「走了,」
將精血交給對方之後,
張景然就離開了飛靈城,
隻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去其他地方,
而是在飛靈城外的一處山穀當中停了下來,
取出水墨畫看得入神,
轉眼已是深夜時分,
呼…
一聲風起,一隻巨大的白鶴穩穩的落了下來,
而後林霄的身影則是緩緩在張景然的身邊顯現了出來,
「先生……」
「動作倒是挺快,」
看著一身龍袍的林霄,
張景然緩緩收起了水墨畫,「初登大位,你不在飛靈城收拾殘局,跑來這裏做什麼?」
「林霄今夜到訪,是替父皇他老人家來履行承諾的,」
「哦?」
聞言,
張景然的眉毛微微一挑,同時笑著說道:「你小子雖然不像個好人,倒是很講信用,」
「嗬嗬嗬,林霄今夜要是不來的話,恐怕我乾朗王朝明日就會徹底從這方世界當中除名了……」
「這倒也是,」
嘴角浮現起一絲怪笑,張景然用一副淡然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人冷汗直冒的話,「原本我還想著,你們要是不來履行承諾的話,那我就找幾個渡劫境的朋友來你這乾朗王朝玩玩,不過現在看來嘛,倒是沒機會了,可惜……」
對於昨晚此人隻身一人對戰合歡宗兩大副宗主,並斬殺一人的事情,
林霄已經從他父皇的嘴裏聽說了,
曾幾何時,
他自認為對張景然已經是十分瞭解了,
但是經過他父皇的描述之後,
林霄這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什麼樣的人竟會隨身攜帶幾十個開元境實力的傀儡?
「霄兒…」
「父皇!」
「從今以後,乾朗王朝,就交給你了,」
「父皇!」
「我知道你有顧忌,不過你不用有所害怕,」
「父皇,讓我來繼承大位,二哥十五弟他們……」
「父皇聽說,你和剛才的那位先生,關係匪淺?」
「那人隻是兒臣路上認識的人而已,朋友都談不上,就更別說關係匪淺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和他做朋友,」
「父皇,那人看似年輕,實則性情反覆無常,兒臣,兒臣沒有把握能夠與之做朋友,」
「放心,父皇已經給你做好了準備,你聽好,那人似乎對我乾朗王朝十分感興趣,父皇也和他達成過一個協議,日後要是你遇見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可以通過這一滴精血聯絡他,」
「什麼?」
「眼下還有一件事情你需要去做,不能耽擱……」
回想著之前父皇對自己說的話,
林霄心裏不由百味雜陳,
不過很快他就收拾好了心情,
而後就沉心凝氣,開始運轉起了乾朗王朝的不傳之秘——皇道王劍訣!
他這邊盡心儘力的運轉著皇道王劍訣,
旁邊張景然則是淡淡的看著,
雖然表上看他好像什麼都沒有做,
但實際上,
他已經將皇道王劍訣的一切都看進了眼裏,
「原來是將靈氣轉化為了血氣之力,難怪無論是那個大皇子還是乾朗皇主,我都看不出有絲毫的靈力波動,」
通幽術的視野中,
無論是林霄還是「皇道王劍訣」都是毫無秘密可言,
很快他就弄清楚了這「皇道王劍訣」的執行原理,
「我就說為什麼乾朗王朝的歷任皇主都短命,感情是承受不住這麼大的靈氣量,導致經脈受挫,氣血逆行,」
「而這「皇道王劍訣」也是霸道,竟然在修鍊者不知情的情況下,強行消耗修鍊者的壽命來抵消靈氣過多所造成的的傷勢!」
「好邪門的功法!這還是仙法嗎?」
看著一股股龐大的靈氣湧入了林霄的身體,
張景然嘴角一撇,露出了一絲不屑,
「那個吞天天君到底想幹什麼?居然留下了這麼一部弊大於利的功法?」
一個時辰之後,
林霄這才緩緩停止了「皇道王劍訣」的運轉,
而後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張景然,
那樣子就好像張景然欠了他很多錢一樣,
「都這麼晚了你不回家睡覺看著***什麼?」
思緒從皇道王劍訣中回歸現實,
張景然一臉的不耐煩,道:「趕緊回家去,然後選妃,正式開啟你的後宮吧……」
「先生……」
「你別這麼看著我……」
從林霄的目光中張景然就知道這傢夥又有事情要找自己了,「有話就直說,你準備又要幹掉誰?」
「先生!什麼叫又要?」
「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相?」
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張景然又接著說道:「經過昨夜一戰,不管是你二哥還是那個十五弟,都已經成了沒有牙齒的老虎,以你小子的性子想要收拾他們還不簡單?你今晚來找我,最主要還是為了你那個大哥吧?」
「先生慧眼如炬!」
被張景然一語道破了心思,
林霄眼中深處不由的閃過一絲陰狠,
但表麵上他卻一副高山仰止的欽佩模樣,「林霄就知道這點小心思是瞞不過先生的,嗬嗬嗬,」
「嗬!」
雖然林霄掩飾的很好,
但張景然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眼中的陰狠,
隻不過他也說破,就這麼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說道:「你那個大哥林峰,我見過,倒也是個一心求道之人,我估摸著,他應該不會對你產生什麼威脅,所以啊,都已經是一朝之主了,你小子的心胸要寬廣一些,格局要開啟,要有容人之心,可不要真的成了一個孤家寡人了,」
「可是……」
抬手虛壓製止了林霄的話,
張景然手指上微光一閃,
而後一具威武異常的傀儡就出現了在了眼前,「這具傀儡送給你保命,」
翻手又取出了三顆靈石,「這東西叫做靈石,是用來驅使傀儡的,根據靈石的品階,傀儡可以爆發出不同的戰力,使用下品靈石驅動,傀儡可以發揮築基境到開元境的戰力,要是中品靈石的話,禦靈境之下這傀儡堪稱無敵,當然了,你要是能夠搞到上品靈石的話,那渡劫境也不是不能與之一戰的,」
將傀儡和三顆下品靈石交給了林霄,
張景然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
「先生!」
就在這個時候,
林霄卻是突然叫住了他,
「又怎麼了?」
「我聽父皇說,先生對我乾朗王朝的一幅畫很感興趣?」
「喲…你那老爹倒是什麼都和你說了啊,」
停下腳步,
張景然一臉怪笑的看著林霄,
直到看的對方頭皮都發麻了他這才緩緩開了口:「你想說些什麼?」
「嗬嗬嗬,其實林霄……」
就在林霄話都還沒有說完的時候,
張景然卻是突然說了一句:「算了,還是搜魂吧,省事兒,」
「先生!」
又一次被他突如其來的反覆無常給嚇到了,
林霄趕緊收起那些小心思,急忙說道:「林霄想說的是,我乾朗王朝就是那畫中之人締造了!」
「然後呢?」
「根據我乾朗王朝的密史記載,那人就葬在棲霞山中!」
「棲霞山?」
聞言,
張景然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棲霞山他聽說過,
隻不過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就去得了的,
別說是一般人了,
恐怕就算是整個修仙界,有膽子去棲霞山的都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要問為什麼,
還是因為棲霞山正是現如今修仙界道門第一宗——華陽宗的所在之地!
華陽宗有多強,
光是活著的,被外界所知的渡劫境,
他們就有八人之多,
而這還僅僅是明麵上為人所知的,
至於暗地裏他們還藏著多少渡劫境,
誰都不清楚,
不過從絕緣穀都藏著三個渡劫境的老祖來看,
道門第一宗的華陽宗一定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於渡劫境之下的禦靈境,辟穀境,
那都是以百以千計算的!
「這下麻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