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房間中,
張景然盤膝而坐,
在他的對麵,
則是身處在蘊靈晶中,一臉驚愕的胡姬,
「現在你還覺得我比你低一等了嗎?」
看著一臉憤怒不甘的胡姬,
他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放在膝上,「要是你還覺得你我的身份不對等的話,我可以再來一次……」
說話的同時,
一股微弱的金光又在他的手上緩緩浮現,
「你!」
見他根本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蘊靈晶中的胡姬心裏又氣又怒,「你怎麼會有如此仙法?」
「喂喂喂,我之前說的話你當成耳邊風了嗎?」
眉毛一挑,張景然頓時露出了一絲兇狠之色:「將你的名字報上來,」
「你!」
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不能以常理對待的存在,
胡姬臉色一陣陰晴變幻過後,這才終於是低下了高傲的頭,「我叫胡靈…乃是……」
「胡靈?」
聞言,
張景然嘴角一撇,道:「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你還是叫你以前的名字好了,胡姬,」
「你!」
「瞪這麼大的眼睛看著***什麼?」
毫不客氣的瞪了回去,
他又接著說道:「現在給我說說你和胡姬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感受著他體內洶湧澎湃的靈力,
蘊靈晶中的胡姬沉吟很久之後才緩緩說道:「我和你嘴裏的胡姬,本就是一體,」
「恩恩……」
「準確地講,她應該是我沉睡之後產生的另外一個意識,」
果然!
聽了胡姬的話,
張景然心裏不由得暗叫一聲,
雖然和他預料的情況有所不同,
但大體上是沒有錯的,
「真沒有想到,你纔是正主,胡姬居然是你沉睡之後產生的意識,」
心裏快速思考了一下,
張景然又接著問道:「照這樣說的話,那你應該是個很牛的人物了?」
「很牛?」
「就是相當厲害的意思,」
「在你們這些下界劣……以你們這個世界的標準來說,的確是這樣,」
「你一口一個下界下界,」
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
張景然又問道:「那你又是來自哪裏?」
「仙靈境,」
「仙靈境?那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看著他一臉的疑惑,
胡姬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高傲和鄙夷,「仙靈境是一個……」
「你要是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我,你信不信我馬上把你挖出來,扒光你的衣服?」
「你!」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威脅嚇得瞬間就收起了臉上的各種表情,胡姬急忙說道:「所謂的仙靈境,其實就是一個比你們這個世界還要高一級別的世界,你們修鍊千萬載飛升之後的地方,就是仙靈境,」
「恩?」
聞言,
張景然斜跨跨的身子瞬間就坐直了起來,「仙界?」
「你這麼說倒也沒有錯,」
「既然是這樣,那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遭人暗算,」
「你堂堂一個仙人,也會遭人暗算?」
「仙人也是人,隻不過比你們這些人要強大很多而已,」
細細消化著胡姬的話,
跟著張景然隨手一招,
那幅山水畫就飄到了他的手裏,「剛才你為什麼會對這幅畫感興趣?你說的三首蛟,又是個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
這一次,
輪到胡姬有些難以置信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滿是疑惑的問道:「你明明修鍊仙法,為什麼會不知道這幅畫的來歷?」
「你哪來的這麼多為什麼?」
兩眼一翻,
張景然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都知道些什麼,趕緊講,」
「我說的三首蛟,」
按下心中的疑惑,
胡姬趕忙說道:「就是畫中的這人,」
「還有呢…」
「此人以前在仙靈境也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號稱吞天天君,」
「又是天君?」
聞言,
張景然瞬間就想起了一個名字,
嘯天天君!
「你為什麼說又?」
手指拂過下頜,張景然隨口說道:「我以前也見過一個天君,隻不過那傢夥叫做嘯天天君,也不知道和這個吞天天君有什麼關係……」
「嘯天天君!」
「對啊,怎麼了,你這麼激動難不成是你的老相好啊?」
「嘯天天君,吞天天君,這兩人可是仙靈境威震一方的人物,你居然……」
滿目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下界劣民,
胡姬心裏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解釋了,
可是很快她又想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請問一下,您修鍊的仙法…是不是喚做「**玄功」?」
「幹什麼?你想學啊?」
「不敢!」
得到了答覆,
蘊靈晶中的胡姬頓時隻覺得身子一陣陣酥軟,
作為一個來自仙靈境的人,
胡姬怎麼不清楚這「**玄功」是何人所創?
回想當年,光是那人的兩個手下就將仙靈境攪動的風雲變色,
而作為嘯天天君,吞天天君的主人,
那位大人的實力有多麼恐怖胡姬甚至是連想都不敢想一下,
而偏偏,
就是眼前這個螻蟻一般的下界劣民竟然得到那樣經天緯地之人的道統!
一時之間,
胡姬恨不得再次沉睡過去,
這個世界太恐怖了!
「這麼說起來,所謂的嘯天天君和這個吞天天君,他倆其實是老熟人了?」
從胡姬的神情以及言語之中張景然也明白了,
這畫中之人和當初昆吾秘境中的那個嘯天天君一樣,
也是那個神秘至極的顯聖真君的手下,
隻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
這個吞天天君沒有出現在昆吾秘境,
他去哪了?
是隕落了嗎?
是他建立乾朗王朝的嗎?
還是說他僅僅是將道統留在了這裏?
而他這麼做,
又是為了什麼?
一時間,
他的腦子裏充滿了無數疑問,
「難怪乾朗王朝能夠每一代都出現渡劫境,還什麼「皇道王劍訣」,原來還真的是修鍊了仙法啊……」
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張景然花了一點時間理清思路,
「好了,」
沒有去管心膽俱裂的胡姬,
他又接著說道:「在你還沒有蘇醒之前,另外一個胡姬曾對我提起,說她早年間遇見過一具屍體,我想問問你,對這事你有印象嗎?」
「有,但是不多,」
「就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當時我還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所能確信的也就隻有一點,那就是當初我的第二個意識遇見的屍體,是來自仙靈境,」
「還有呢?比如在什麼地方遇見的?那人又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
聞言,
張景然又沉默了下去,
不過很快他就緩緩站起了身,話鋒一轉問道:「現如今你醒了,你打算怎麼處置身體中的另外一個意識?」
「我與她之間,隻能留下一個,」
雖然眼前的男人從未說過和自己那第二個意識的關係,
但是現在胡姬卻是能夠感受得到,
此人和自己第二個意識之間的關係一定不淺,
就在她以為張景然會因為剛才的話對自己做些什麼的時候,
他卻是淡淡的說了聲:「哦……」
「哦?」
「怎麼樣,能從蘊靈晶當中出來嗎?」
「不行,現在的我雖然蘇醒了,但是仙力大損,且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排斥,要是可以的話……」
「那你就還是留在我的身邊吧,」
一陣空間波動泛起,
張景然就將封印著胡姬的巨大蘊靈晶給收進了昆吾秘境,
拿起水墨畫又看了很久,他才將之收進了須彌戒,
而後他的身體緩緩淡去,
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
「十五弟!這下你滿意了?」
飛靈城,
經過一整夜的戰鬥,
這場乾朗王朝皇位爭奪戰非但沒有結束,反倒是又迎來了更加危險的變數,
幾個時辰前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二皇子,十五皇子此刻竟然站在了一起,
麵對二哥的怒吼,
十五皇子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
就在昨夜,
擁有修仙界幾大勢力支援的他,可以說是已經提前鎖定了這場皇位爭奪戰的勝利,
然而就在他誌滿意得,滿心欣喜的準備接手乾朗王朝的時候,
一件他怎麼也想不到,或者說是不願意去想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將自己二哥的羽翼悉數斬斷之後,
那些一天前還對他恭敬有禮,口口聲聲說著要將他扶上皇權寶座的修仙者們,
竟然對他露出了獠牙,
「哈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子,還真的以為我們是來幫你的?」
「誒…你怎麼能夠這麼說呢?要不是這小子,我們豈會如此輕鬆的就掌控住了乾朗王朝?」
「說的沒錯!看來乾朗王朝代代都能出現渡劫境的秘密終於是要浮出水麵了啊!」
被一眾修仙者包圍,
二皇子眼角崩裂,青筋暴起,
他強撐著極度虛弱的身體,怒聲吼道:「區區跳樑小醜也敢覬覦我乾朗王朝?做夢!」
「二哥,」
到底還是個孩子,
縱是心機再深,在這種必死的局麵下,
十五皇子也還是被嚇得濕了褲子,「實在不行,咱們…投降吧……」
「住嘴你這個廢物!」
回頭怒視一眼,
二皇子大聲吼道:「我乾朗王朝隻有戰死的兒孫,沒有投降的廢物!」
「可是……」
「滾開!」
一把將這個廢物弟弟推開,
二皇子看著眼前群狼一般的修仙者,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狠笑:「你們真的以為就吃定我乾朗王朝了?哈哈哈!在我父皇麵前,你們也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啊哈哈哈!」
「可憐吶可憐,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會忘記你父皇吧?」
「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我們這都快將你們殺光了,你父皇他為什麼還沒有現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