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近乎無限的白色空間中,
張景然端著一杯茶若有所思,
在他的對麵,
乾朗皇主則是一臉的笑意,「怎麼樣,隻要你答應本皇的要求,那麼本皇就會將你想要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不是我不答應,隻不過咱們才第一次見麵,你就將整個王朝的未來託付給我,你不覺得有些太過於兒戲了嗎?」
回想不久之前,
此人先是向自己詢問了一番對幾位皇子的看法後,
緊跟著,
這個乾朗王朝的皇主,
竟然就提出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讓他張景然成為乾朗王朝的國師,
並且在其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保護新任皇主直到他成長起來,
而作為回報,
乾朗皇主則會告訴他那個葫蘆的真實來歷,
腦海中極速思考著得與失,
張景然隨口說道:「畢竟你根本就不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就不怕我日後變卦,拿了好處不辦事?」
「嗬嗬嗬,關於這一點,本皇倒是十分有自信,」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
這個書生就是認定了張景然,「不過本皇也能理解你的苦衷,畢竟修仙者乃是逆天而行,光是修行就要耗去大量的時間,要是再分心這些世俗糾葛的話,的確是有些得不償失,」
深深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為所動的年輕人,
乾朗皇主又丟擲了一個十分具有誘惑力的條件,「這樣吧,隻要你答應本皇的要求,除了將葫蘆的來歷雙手奉上之外,本皇還可以將本朝的「皇道王劍訣」借給你觀摩,怎麼樣,這樣一來,應該彌補你的損失了吧?」
「哦?」
聞言,
張景然那水潑不進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意動之色,
畢竟之前他就聽說過,
乾朗王朝能夠一夜之間創造堪稱渡劫境的存在,
經過和那個大皇子林峰交手之後,
他就已經能夠斷定,
乾朗王朝會有此神奇之處,
一定就和這個所謂的「皇道王劍訣」有關係!
再加上之前他還在林峰施展的「皇道王劍訣」上感悟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仙韻,
張景然就更加對這一門神奇的功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雖然不敢說這「皇道王劍訣」就一定會對自己有用,
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拿來觀摩借鑒一下也是不錯的,
再加上他也曾答應過林霄,
說要幫助他解決掉皇位競爭對手,
雖然張景然並沒有對二皇子,十五皇子動手,
但是他卻直接一步到位,幫林霄拿到了乾朗王朝皇主大位的繼承權,
這也算是他完成了兩人的協議了,
心裏很快有了主意,
張景然這才緩緩說道:「倒也不是不行,隻不過吧,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要讓我一直留在乾朗王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要不這樣,我可以留下一滴精血,要是日後乾朗王朝遇見了什麼亡國大難,你的後人就可以通過這滴精血聯絡到我,到時候隻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哪怕是千山萬水我也會趕來幫你乾朗王朝度過難關,你看如何?」
「這個……」
一聽他這麼說,
乾朗皇主臉上緩緩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老實說,
對於張景然的這個提議,
他根本就不是很滿意,
畢竟「皇道王劍訣」在手,
乾朗王朝根本就是不可能缺乏渡劫境高手的,
至於所謂的亡國大難,
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他真正想要的是,
張景然能夠在新皇初立,根基不穩的時間裏駐守在乾朗王朝,震懾宵小之輩,
幫助乾朗王朝平穩度過新老交接的尷尬時期,
可是看著他不容拒絕的模樣,
乾朗皇主就知道,
這恐怕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最大的退讓了,
「好吧,」
頗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乾朗皇主這才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本皇現在就將一切都告訴你……」
「等會兒,」
出乎意料的是,
張景然卻是突然攔下了他:「咱們還是立個字據吧,我擔心日後我會變卦的,」
「嗬嗬嗬,沒有必要,」
就像是篤定了張景然不會食言而肥一樣,
乾朗皇主單薄的身體當中驟然浮現出一股玄奧的波動,
而後根本就不給張景然反應的時間,就將他拉進了另外一個神秘空間,
「嗬嗬嗬,」
看著張景然消失不見,
乾朗皇主沉默良久後,突然笑了起來,
這笑聲當中有落寞,
有不甘,
同時又有幾分解脫的味道:「看來,我乾朗王朝的使命,終於是在我的手裏結束了啊……」
一座狹小的房間中,
張景然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牆壁,
牆壁之上,掛著一幅水墨畫,
畫麵上是一座滿目瘡痍的大山,
在大山的腳下,
則是躺著一個人影,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幅山水畫,
卻是讓張景然驚掉了下巴,
「一幅畫竟然會有如此強烈的仙靈之氣!」
感受著畫卷所傳遞出來的玄奧氣息,
他伸出手去就想觸控,
可就在他的手指才剛剛觸碰到畫卷的同時,
他整個人卻是突然愣住了,
片刻過後,
他身邊的空間就出現了一絲蠕動,
沒一會兒的功夫,
封印著胡姬的那塊巨大蘊靈晶就被他取了出來,
「醒來吧……」
**玄功急速運轉,
張景然衝著畫卷屈指一勾,
而後就有一絲空靈之氣被他引了出來,
「好重!」
和當初在絕緣穀禁地,胡姬身體中的那一絲仙靈之氣不同,
眼下從畫卷中引出來的仙靈之氣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沉重無比,
饒是張景然已經全力運轉**玄功,
他也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吃力感,
「去!」
一聲暴喝,
那一絲重若千鈞的仙靈之氣終於是落在了蘊靈晶上,
「呼呼呼!」
僅此一下,
張景然整個人就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一樣瞬間就脫力坐在了地上,
目光死死的盯著蘊靈晶,
他的心裏止不住打鼓,
這種忐忑不安終於在胡姬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才潮水一般退去,
「喲美女,醒了啊……」
雖然已經累的是氣喘如牛了,
但看著胡姬睜開了眼,
張景然也還是忍不住的耍起了嘴皮子,「怎麼樣,睡了這麼久,有沒有夢到我啊?」
沒有從前那種嫌棄的白眼,也沒有大膽前衛的反擊言辭,
此刻胡姬的眼中隻有一種張景然從未見過的冷漠,
「你……」
看著雖然蘇醒,但卻給她一種陌生感的胡姬,
張景然有些疑惑,「還好嗎?」
依然沒有回答,
胡姬冷漠的目光在不大的房間中遊弋,
最終卻是落在了那副水墨畫之上,「三首蛟?」
「三首蛟?」
就在她喃喃自語的同時,
張景然也跟著嘀咕了一句,
雖然他還不清楚在胡姬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有一點他能確認,
那就是重新蘇醒過來的胡姬,已經不記得他了!
此刻的胡姬,
再也沒有了從前那種遊戲人間,百無禁忌的狐妖姿態了,
有的隻是一種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目光在山水畫上停留許久之後,
明顯不對勁的胡姬又看向了旁邊一臉疑惑的張景然,
朱唇微啟,一股寒意瀰漫而起,「下界劣民?」
「額……」
聽著她那充滿了鄙夷的話語,
張景然心裏頓時就不由得咯噔一下,
同時一個猜測也在他的腦海中產生,
胡姬變成這樣,
是被什麼東西給奪舍了還是……
如果要是前者的話,
對於張景然來說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現如今的他可是元神小成,
雖說還不能在現實中形成戰力,
但他也能夠進入胡姬的識海,強行將奪舍她的東西給驅逐出來,
但是現在他最擔心的是另外一種情況,
「還是說胡姬身體當中具有兩種人格?之前在絕緣穀禁地她將仙靈之氣渡給我之後,才導致了她第二種人格蘇醒了?」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張景然不由得暗暗調動全身靈力,目光死死的盯著身處在蘊靈晶中的胡姬,
「美女,既然醒了,那你是不是先從這裏麵出來?」
「放肆!」
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瞬間就將他給掀飛了出去,
蘊靈晶中的胡姬麵若冷霜,「區區下界劣民也敢對我口出汙言穢語!」
「我靠!」
雖然一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張景然還是猝不及防的被胡姬所散發的氣勢給震傷了經脈!
**玄功急速運轉,
一道道金色紋路飛快佈滿了他的麵龐,「你到底是誰!」
「恩?」
見到他臉上浮現的金色紋路,
胡姬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而後她那冷漠的神色這纔算是有了一絲轉變,「劣民,將你的名字說出來,」
「對不起,我媽說不能把名字隨便告訴給陌生人,」
從胡姬的臉上看出了一絲不同,
張景然心裏也已經暗暗有了猜測,
「難道你媽沒有教過你,問別人的名字之前,要先做自我介紹嗎?」
「大膽!」
「你能怎麼樣?」
幾乎是突然之間,
張景然就消失了,
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
一股驟然出現的寒氣瞬間就將他之前所在的空間凍結了,
這寒氣之凜冽霸道,
竟然將那一塊空間給凍裂了!
「小丫頭欠收拾!」
僅僅是一個呼吸之後,
張景然也出現在了胡姬的頭頂,
隻見他周身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宛如流星一般急墜而下,「看我不把你按在膝蓋上打屁股!」
奪目的金光中,
封印著胡姬的蘊靈晶快速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不要!住手!」
「不要住手?明白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