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萬裡之外的華陽宗,
張淩寒又一次發出了一聲驚疑,
「犬主的氣息消失了?」
翻手取出一塊玉簡,
玉簡之上一道細若髮絲的裂痕赫然越於眼前,
把玩著這塊附著著一絲犬主精魂的命牌,
張景然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那犬主自從融合了傀仙的傀儡之後,一身修為已經達到了渡劫境巔峰,趙金敖,又或者說是張景然,你竟然能夠殺了他,嗬嗬嗬,有意思了…」
「師尊…」
就在此時,
密室之外傳來了玄無塵的聲音,
「是無塵啊…」
抬手解開了密室的禁製,
而後張淩寒則是笑吟吟的說道:「進來吧…」
「是…」
片刻過後,
玄無塵就走進了密室,
看著眼前一臉淡笑的師尊,
他臉上泛起一絲不甘,
而後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弟子無能!讓那趙金敖…」
「嗬嗬嗬…」
抬手虛壓打斷了他的訴苦,
張淩寒將手中那塊已經碎裂的命牌遞了過去,「這是犬主的命牌,你看看…」
「犬主的命牌?」
作為張淩寒的親傳弟子,
華陽宗未來的掌教,
玄無塵自然是知道犬主已經投靠了華陽宗的,
隻不過他不明白自己師尊為什麼會將此人的命牌拿了出來,
接過命牌看了一眼,
那一道髮絲般細小的裂縫清晰可見,
玄無塵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疙瘩,「命牌碎裂,這意味著犬主已經死了!」
「沒錯,」
點了點頭,
張淩寒這才緩緩說道:「犬主是受了為師的委託,前去捉拿那趙金敖的,」
「不可能!」
他的一句話,頓時就引來了玄無塵的一聲大吼,
一語吼了出來,
玄無塵頓時發現了自己的失禮,
先是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以示賠罪,
他這才低聲說道:「犬主可是渡劫境的修為,那趙金敖就算再怎麼厲害,也斷沒有斬殺他的實力!」
「哦?」
聞言,
張淩寒微微一笑,道:「那依你之見,犬主的隕落是怎麼回事?」
「弟子…」
聽著師尊的發問,
跪在地上的玄無塵麵露一絲陰狠,
老實說,
雖然他在張景然的手裏吃過兩次大虧,
尤其是不久前他還差一點就被張景然給搜魂了,
但從心底他玄無塵卻是不願意承認,
那個被他視若螻蟻的傢夥才過了三年的時間就已經有了斬殺渡劫境的實力和修為,
要知道就算是以他那萬中無一的天資,
以及華陽宗海量資源的鼎力相助,
今時今日的玄無塵也沒有那個能力斬殺渡劫境,
他趙金敖區區一個築基境的螻蟻,
憑什麼能夠做到我玄無塵都做不到的事情?
「弟子認為,一定是有人幫助他,要不然以築基境的修為斬殺渡劫境,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哦?」
聞言,
張淩寒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似乎沒有料到自己的弟子會給出這麼一套說辭:「那你認為會是什麼樣的人,甘願冒著身死道消的危險,幫他斬殺一個渡劫境巔峰修為的犬妖呢?要知道在我們的瞭解中,這趙金敖乃是一個凡人劊子手出身,無權又無勢的,他會有那麼好的人脈?」
「這個…」
從自己師尊的話裏麵聽出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玄無塵頓時就啞口無言,
回想起三年前禁地一行的時候,
自己的師尊似乎就對那個趙金敖有一種別樣的欣賞,
現在再聽張淩寒的話,
玄無塵就有一種自己的師尊對那趙金敖的欣賞,要遠遠高於自己這個親傳弟子的感覺,
想到這裏,
他的眼中就燃起了一絲嫉妒的火光,「就算他沒有人相助,那也肯定是用了某種旁門左道,要不然他一個築基境的螻蟻,憑什麼斬殺渡劫境?」
「哦?原來你是這樣的想的?」
再次被自己這個弟子的話給意外到了,
張淩寒微微搖了搖頭,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先不說了,現在來說說另外一件事情,」
「是,」
「犬主雖是妖類,但也投靠我華陽宗三年有餘了,」
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弟子,
張景然笑著說道:「這次他莫名的隕落,對我華陽宗來說也是一件顏麵掃地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又是因你而起,所以無塵啊…」
「弟子在,」
「此事因你而起,自然也應該由你去解決,」
「是!」
聞言,
跪在地上的玄無塵頓時就抬起了頭,
一雙眼中燃燒著熊熊火焰,「弟子定會將那趙金敖碎屍萬段,抽魂煉魄!」
「嗬嗬嗬,狠話誰都會說,」
隨手一揮,
師徒兩的麵前就出現了一個羊脂玉瓶,「要真正做到,那纔算是本事,」
指了指眼前的瓶子,
張淩寒又接著說道:「這裏麵有一絲仙靈之氣,你拿著它去一趟禁地,那裏有能夠幫助你的東西,」
「多謝師尊賞賜!」
聞言,
玄無塵的眼中頓時就爆發出了一陣喜出望外之色,
仙靈之氣是什麼,
他最是清楚不過了,
他相信有了此物的加持,
就一定能夠將那個可惡的趙金敖斬於馬下!
「嗬嗬嗬,這是犬主隕落時的所在之地,等你從禁地出來之後,就去吧…」
「是!」
……
「你怎樣?」
就在玄無塵迫不及待殺將而來的同時,
憑藉心魔斬殺了犬主的張景然已經出現在了一處陰氣呼嘯的地界,
「還好,」
衝著胡姬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臉,
張景然緩緩探出了手去,
隨著他手臂上金光泛起,
眼前空無一物的空氣中頓時就有一道屏障顯現了出來,「難怪陰司能夠和修仙界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千百年,這天地隔絕之力,果然厲害!」
「你真的決定要去陰司了?」
雖然一早就知道張景然有去往陰司尋找無骸陰帥的想法,
可真到了時候,
胡姬卻是有些不贊同,「那可是陰司啊,本就不是活物不能踏足之地,咱們…」
「我也知道那裏危險無數,」
一邊想著破開屏障的辦法,
張景然一邊笑著解釋道:「可是普天之下,要論起對化身的瞭解,據我所知的就隻有無骸那傢夥了,我那化身受創嚴重,要是再不設法補救的話,一番辛苦就付之東流了啊…」
「化身沒了最多也就損失一點資源而已,可是去往陰司,這無疑是拿命在搏,我認為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對於張景然的解釋,
胡姬卻是罕見的固執反對,
這倒不是她對張景然的實力沒有信心,
而是因為那陰司,
著實是太過於危險了,
首先一點就是在陰司當中,
是沒有任何可以供修仙者使用的天地靈氣的,
那裏有的隻是陰氣,晦氣,濁氣等種種負麵能量,
這些東西對於邪祟鬼物來說是大補之物,
但對於修仙者卻是要命的毒藥,
隻要沾上一一星半點,
輕則修為廢退,
重則危急性命,
除了極少數修鍊旁門左道的魔道邪修之外,
絕大多數修仙者都是竭力與這樣的東西接觸的,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連昆吾秘境都要搶的修仙界卻是從未對陰司產生過什麼不好的想法,
哪怕是修仙史上少有的幾次入侵陰司的事件當中,
都是以修仙界的全麵落敗而結束,
現在倒好,
張景然竟然要之身去往陰司!
這在胡姬看來,
無疑是自尋死路的行為,
然而張景然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
除了是尋找無骸陰帥來解決化身的問題之外,
他還有另外一個非要去陰司的理由,
那就是此刻的他已經再一次引起了華陽宗的注意,
要知道這華陽宗可是修仙界第一宗,
在這種情況下可以說這個修仙界都沒有了他藏身的地方,
偏偏他現在還沒有正麵硬剛華陽宗的實力,
躲又沒地方躲,
打又打不過,
除了進入陰司之外,
他再也沒有別的方法來躲避華陽宗了,
當然了,
他也可以選擇進入昆吾秘境,修鍊個他百八十年,
憑藉著昆吾秘境海量的資源,
他完全可以等到「**玄功」大成之後再出來,
可實際上呢?
自從推斷出華陽宗極有可能和那仙靈境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後,
張景然就決定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
一定不能動用昆吾秘境,
雖然就算是他身為昆吾之主,
在沒有鎮界碑的情況下也無法進入昆吾秘境,
可要是仙人呢?
張景然不願意,也不敢去賭昆吾秘境能夠擋得住仙人,
他甚至可以斷定,
現在的自己已經引起了仙靈境的注意,
甚至有可能來自仙靈境的仙人此刻已經在來尋找他的路上了也說不定,
綜合以上原因,
他才決定去陰司走上一趟,
哪怕到時候真的有仙人降世了,
他也能夠借用陰司的特殊性與之斡旋,
「我這次的陰司之行也不全都是為了化身,」
並沒有將自己心裏的仙法告訴胡姬,
張景然翻手取出了葫蘆,就準備著手破開這隔絕了修仙界和陰司兩界的屏障,「如果你選擇不去,我也不會怪你的,」
「你…」
聞言,
胡姬的臉上頓時就浮現了一絲意動之色,「真的?」
「沒錯,」
一道灰濛濛的先天劍氣射出,
眼前的屏障頓時浮現出一陣波動,
很快一個一人來高的通道就被開闢了出來,
「所以你的決定是…」
「那你自己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