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血色和黑色交織的蘑菇雲衝天而起,
張景然麵帶一絲凝重的看著前方,
目光的終點,煙塵緩緩散去,
隻見一個魔神一般的人影矗立當場,
滿是疤痕的身體上,
閃爍著金屬獨有的寒光,
眼前的犬主,
就好像是碎裂了之後,又被人用金屬重新拚湊了起來一樣,
「好傢夥!」
看著眼前半是血肉半是金屬的犬主,
張景然忍不住說了一句,「我說朋友,你這個樣子保養可要上點心啊,別到時候生鏽了啊…」
就在剛才,
看到犬主施展出了傀仙的獨門手段——誅仙炮後,
他就想到了什麼,
再加上此人之前曾被傀仙追殺過,
此刻他活著出現在了這裏,
而那傀仙卻至今音信全無,
看著眼前犬主那半是妖類半是傀儡的身體,
一個猜想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這犬主將當年傀仙的那半具傀儡給融合了!
一時間,
一股無法用言語所描述的危險瞬間襲上心頭,
「見到了我這個樣子,」
活動了一下肩部關節,
犬主猙獰的臉上緩緩浮現起一絲詭笑:「今天你死定了,嘿嘿嘿…」
「不好!」
見狀,
張景然還來不及做出反應,
就見犬主雙肩陡然翻開,
而後又是兩根炮管從中探了出來,
再加上雙手手腕,
四個黑黢黢的炮口直直對著他,
「死!」
一聲暴喝過後,
犬主周身滾滾妖氣瞬間收回體內,
緊跟著四個炮口就爆發出了一陣讓人睜不開眼的奪目強光,
「來不及了!」
對方的攻擊來的十分迅捷,
張景然根本來不及思考,
隻是一瞬間,
一條漆黑如墨的蛟影就在他的身邊顯現,
而後在強光爆炸的那一瞬間,
將他給包裹了進去,
又是一陣衝天煙塵散去,
犬主表情怪異的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張景然,「斬靈訣?陸九靈是你什麼人?」
雖然憑藉著蛟尊的神魂擋住了這必殺的一擊,
但強大的衝擊力依舊是重創了張景然,
他半跪在地上,
嘴角一道血跡緩緩流下,「什麼陸九靈,本座不認識…咳咳咳…」
「不認識?」
聞言,
犬主兇惡的臉上瞬間就浮現出一股憤怒,
整個修仙界都知道,
「斬靈訣」乃是陸九靈的獨門功法,
普天之下,
除了他之外,
再也找不出第二修鍊「斬靈訣」的人了,
眼前這個血河宗的傢夥剛才明明就是施展了「斬靈訣」才擋住了自己的一記「誅仙炮」,
現在他卻給我說不認識陸九靈?
他什麼意思?
是將我堂堂犬主當成傻子了嗎?
越想心裏就越是憤怒,
自覺受到了侮辱的犬主周身妖氣又一次鼓盪,「管你認不認識陸九靈,今天,你都要死!」
剎那間,
又是一團充滿了毀滅力量的光團再度襲來,
麵對這一擊,
身受重傷的張景然自然是無力抵擋,
然而就在這個緊要關頭,
半跪在地上的張景然嘴角一咧,
而後隻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便擋在了他的麵前,
轟!
強如血妖這種肉身強悍的至寶也在犬主這驚天一擊之下炸裂成了漫天的碎肉,
「手段倒是不少!」
眼見此人竟然接連抗住了自己兩擊,
犬主大嘴一咧露出了一絲猙獰的惡笑:「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到幾時!」
說話間,
他就準備再次出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讓他瞬間愣在了原地,
漫天煙塵當中,隻見一道灰濛濛的光華幾個閃滅,瞬間就洞穿了犬主的胸膛,
這一幕發生之快,可以說完全隻在轉瞬之間,
低頭怔怔看著胸口一個碗口大小的大洞,
犬主麵露一絲難以置信,
要知道,
現在的他可是融合了傀仙的半具傀儡,
身體的要害部位也全都進行了加強,
但就是這樣,
在那一絲灰色光芒之下,
他引以為傲的身體還是瞬間就被洞穿了,
而這還不是最讓他覺得驚愕的,
真正讓他如臨雷擊的是,
被那一絲灰色光芒刺穿的傷口,
竟然無法自愈!
「先天劍氣…」
緩緩抬起頭來,
犬主臉上的震驚之色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怒不可遏:「是你!張景然!」
「嘿嘿嘿,」
緩緩站起身來,
張景然手中出現了一個怪異的葫蘆,
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液,
他笑嗬嗬的說道:「犬主,一別數年不見,可還無恙啊?」
說話的同時,
籠罩在身上的血色霧氣緩緩褪去,
而後他的樣貌一陣變換,就顯露出了真容來:「怎麼著,這才幾年不見現在的你成了華陽宗的狗了?哦我忘了,你本來就是狗啊…哈哈哈!」
「你!」
眼見這個和自己糾纏良久的傢夥,
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標,
一時之間,
犬主又感覺到了一種被戲耍的屈辱!
「好啊好啊…好!」
怒急而笑,
犬主指著張景然連說了三個「好」字,
此刻他也不去管胸口那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了,
隻見此人雙手瞬間變成了兩柄利劍,
而後就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急速沖了過來,
這速度之快,就連施展了「通幽術」的張景然也隻能看見一絲殘影!
「起!」
就在犬主衝來的同時,
張景然單手一勾,
而後以他為中心三丈範圍之內瞬間就升起了一道光幕,
在此之後,
他手中又出現了一個陰陽羅盤,
「斷絕!」
一聲爆喝響起,
光幕所籠罩的三丈之地彷彿也在一瞬間從這方世界當中消失了一樣!
鐺!
就在他做完這些的同時,
兩柄長劍也落在了他的肩頭,
一爭金屬交鳴聲伴隨著一陣火光響起,
張景然雙臂瞬間浮現一道道金色紋路,
「到我了!」
左右手交疊抓住了砍在肩膀上的長劍,
一股巨力之下,
長劍瞬間折成了兩段!
「嗷!」
長劍被折斷的同時,
犬主頓時就發出了一聲萬分吃痛的慘叫,
他鼓盪妖氣想要遠離,
然而張景然的雙手卻像是兩把老虎鉗一樣,將他死死地鎖在了原地,
「嘿嘿嘿,現在還想跑?」
任憑犬主如何掙紮,
張景然就是紋絲不動,
臉上逐漸浮現起一絲怪笑,「三年不見,咱們可要好好聊聊啊…」
「你!」
雖然不知道他接下來想幹什麼,
但是那一抹怪笑卻是給了犬主一種後脊樑冒冷汗的感覺,
「想和我近身纏鬥?」
來不及去細想心裏的詭異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