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剛才你不是得意的很嗎?」
萬裡高空之上,
胡姬一臉狹促的說道:「怎麼現在慌了?」
「你還說!」
化身金光急速飛遁,
張景然一張臉已經成了苦瓜相,
就在剛才,
他趁其不備擒住了玄無塵並對其施展了搜魂之法,
本以為會能夠獲取到一些絕密資訊,
然而他才剛剛動手,
玄無塵的識海當中就爆發出了一股令他無法抗衡的氣息,
那氣息之強,
可以說是遠遠超出了他張景然預料,
要不是他見勢不妙跑得快,
恐怕他早就被那股氣息壓成齏粉了,
「果然是華陽宗的下一任掌教,」
回想起之前那股氣息,
此刻張景然還是忍不住冷汗直流,「竟能讓張淩寒在他的識海當中留下防禦手段!」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就在他驚恐未定的時候,
胡姬又火上澆油的說道:「堂堂一宗之傳人,要是隨隨便便就被人給搜魂了,那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你還說呢,」
翻了一個白眼,
張景然有些埋怨的說道:「明知道有這回事,你怎麼不事先提醒我一下啊?現在好了,情報沒搞到手,反而還被人給盯上了…」
「那是你活該,哼…」
大有深意的看著身邊的男子,
胡姬思考再三,而後纔有些嚴肅的說道:「雖然表麵上看起來你是一個小心的人,可實際上呢…你的骨子裏卻是有著極高的傲氣,我不知道這傲氣是不是因為你修鍊的是「**玄功」這樣的仙法而產生的,還是你從孃胎裏帶來的,但是…」
深深的看著張景然,
胡姬似乎是在觀察他的臉色變化,
然而看了很久,
他的臉色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你修鍊「**玄功」這種至高無上的仙法,同時也還坐擁昆吾秘境這樣的洞天福地,論起修為實力來,雖然你僅僅是「**玄功」二轉之境,但卻能夠做到越級而戰,哪怕是遇到了渡劫境都能夠與之掰掰腕子,可你想過沒有,你不可能一直都這麼好運氣的…」
一口氣說了很多,
胡姬停了停,調整了一下呼吸,最後才接著說道:「所以不管你心裏是怎麼想的,我都要勸告你一句話,那就是寧可夾起尾巴做人,也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而丟了小命,」
一語言畢,
氣氛頓時就陷入了沉寂,
直到過去了很久之後,
張景然這才緩緩開了口,「謝謝,」
「借用你的話來說,咱們倆什麼關係?不用說這些,」
露出了一絲笑容,胡姬淡笑著說道:「隻希望你能夠把我今天的話聽進耳朵去就行了,」
「一定,」
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與此同時,
遠在萬裡之外的華陽宗,
打坐當中的純陽真人張淩寒緩緩睜開了眼睛,
「嗬嗬嗬,三年過去了,你終於又露麵了啊…」
空靈的笑聲在密室當中回蕩,
沒一會兒的功夫,
一個陰沉的聲音就在密室當中迴響了起來:「張淩寒,是傀仙出現了嗎?」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個人影也出現在了張淩寒的眼前,
「嗬嗬嗬,你來的很及時嘛…」
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影,
張淩寒微微一笑,就說出了一個令人無比熟悉的名字:「犬道友…」
臉上的陰暗緩緩褪去,
露出了犬主那猙獰的麵孔,
和從前那種世人皆知的老好人模樣不同,
此時此刻的犬主就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鬼一樣,
不但樣貌變得極為兇惡,
就連身上所散發的氣息也都充斥著暴虐,「要不是他,我又怎麼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在哪?」
「嗬嗬嗬,」
聞言,
張淩寒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兇惡而有所畏懼,
他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說道:「說起來,犬道友你能有今天,還真是託了那傀仙的福,要不然啊,犬道友你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觸及到大乘境的門檻呢…嗬嗬嗬…」
「張淩寒!」
聽著他答非所問,
已然是變了一個人的犬主當即就神色不善的上前了幾步,「回答我的問題,傀仙,他在哪?」
「嗬嗬嗬,」
絲毫不為所動,
張淩寒依舊是笑嗬嗬的模樣,「我什麼是說過是那傀仙出現了?」
「什麼,不是他?」
聞言,
犬主兩眼一眯,頗有些懷疑的問道:「那你剛才說的…是誰?」
「那人說起來也是犬道友你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
「沒錯,」
「是誰?」
「趙金敖,」
「什麼?」
聞言,
犬主那兇惡的臉上頓時就浮現起了一絲難以置信,「他還活著?」
「沒錯,」
「可是三年前,他不是在陸九靈和血河宗老祖聯手追殺之下,逃進了絕龍嶺嗎?」
說到這裏,
犬主眉頭緊鎖,像是有什麼問題想不明白一樣,道:「據傳血河宗老祖都已經隕落在了絕龍嶺,至於那陸九靈,看樣子十有**也是死在了那裏,他趙金敖區區一個築基境,竟然能夠活著走出連渡劫境都必死的絕龍嶺?」
「嗬嗬嗬,」
看著一臉疑惑的犬主,
張淩寒則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解釋什麼,
而是另起話題說道:「此人消失了三年,剛才又出現了,而且他還和無塵交過手了,」
「哦?」
聽他這麼說,
犬主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而後才接著說道:「消失了三年,才剛一出現就和你的寶貝徒弟交了手,張淩寒,我怎麼覺得這裏麵有些蹊蹺啊…」
「嗬嗬嗬,我也是這麼想的,」
將犬主的眼神變化全數看在眼裏,
張淩寒笑著說道:「那趙金敖不但和無塵交過了手,還更是對他進行了搜魂,要不是我在無塵的識海當中事先留有一點防禦手段,恐怕…」
「哦?那小子竟然對你的寶貝徒弟搜魂了?」
聽見對方這麼說,
犬主頓時又是一陣詫異不已,「那小子不是不知道玄無塵的身份,他這麼做到底想幹什麼?」
「嗬嗬嗬,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
張淩寒又才接著說道:「正好犬道友你也來了,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讓道友幫忙一二,」
「你想讓我幫你把那個小子抓回來?」
一眼就看穿了張淩寒的意圖,
犬主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閃著寒光的獠牙,「他可是昆吾之主,你就不怕我從他的手裏將昆吾秘境佔為己有?」
「嗬嗬嗬,區區一個昆吾秘境而已,犬道友要是想要的話,大可以拿去,」
「不愧是修仙界第一人,這氣魄,無人能及!」
「嗬嗬嗬,」
「就連傳說中的昆吾秘境都不看在眼裏,」
得到了張淩寒的暗示,
犬主非但沒有感激涕零,反而用一種詭異的口吻說了一句:「看來,你們華陽宗從仙界得到的好處著實是不小呢…」
此言一出,
密室當中的氣氛瞬間就跌至了冰點,
一抹陰森緩緩爬上了張淩寒那猶如謫仙一般完美的臉,「犬道友,你知道你都在說些什麼嗎?」
「嘿嘿嘿,我當然知道了,」
絲毫不畏懼的迎著張淩寒那陰沉的目光,
犬主則是有恃無恐的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們華陽宗和仙界有聯絡,我又豈會為你們賣命?」
「犬道友,這有些事情大家心裏清楚便好,說出來,可就要變味兒了啊…」
「張淩寒,你不用威脅我,」
轉身走進了黑暗,
隻有犬主的聲音還在密室當中迴響:「你覺得現在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我還會在意那些嗎?哈哈哈!」
犬主離開之後,
密室又陷入了無邊的死寂,
過了很久之後,
張淩寒這纔有又了動靜,
隻見此人麵前緩緩浮現出一道古樸的石碑,
而後一股盎然的道韻就充滿了整個密室,
沒多久的功夫,
一個聲音就從天道碑當中響了起來,「淩寒,」
「老祖…」
聲音響起的同時,
盤坐在地上的張淩寒當即就起身衝著天道碑行了一禮,
「因何事呼喚我?」
「回老祖的話,顯聖真君的傳人已經出現,淩寒該如何做,還請老祖示下,」
「哦?」
聞言,
天道碑中的聲音終於是有了一絲波瀾,「訊息確認了嗎?」
「確認,無塵已經和那人交過手了,」
「是嗎?」
停了停,
那聲音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後,
聲音才又響了起來:「設法將此人抓住,切莫讓他落入了他人之手,」
「是,」
「好了,雖有先天靈寶天道碑,但是因為規則所限,非有必要,還是輕易不要聯絡我,」
「是,淩寒明白,」
「淩寒,」
「弟子在,」
「你步入大乘境多少年了?」
「四百年有餘,」
「難為你了,以你的資質,早就能夠飛昇仙界,卻因為此事讓你滯留下界多年,」
「能為老祖們辦事,淩寒無怨無悔,」
「嗬嗬嗬,」
一陣輕笑聲中,
一個羊脂玉瓶則是在張淩寒的麵前顯現了出來:「你的付出,我們這些老傢夥都看在眼裏,這瓶丹藥是初代掌教特意為你煉製的,」
「多謝老祖們賞賜!」
「那人是我華陽宗崛起的重要基石,記住,能抓活口就抓活口,要是事不可為,寧可將他殺了,也斷不能讓他落在別人的手裏,知道嗎?」
「淩寒謹遵老祖旨意!」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