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見他…」
看著遠處的戰鬥,
張景然有些意外的嘀咕道:「還真是人生處處是驚喜呢…」
「怎麼,你認識那傢夥?」
見他這麼一副樣子,
胡姬頓時就明白了什麼,「看來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裏,你小子玩的很開心啊…」
「你還說呢,」
聞言,
張景然頓時就嘴角一撇,道:「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招惹到華陽宗?」
「喂喂喂,你還講不講理啊…」
「不講,你能拿我怎麼著?」
「你!不是…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和個女人一樣胡攪蠻纏?」
「要你管?」
「額…」
胡攪蠻纏,不講道理從來都不是女人的專屬,
所以在張景然開始了不講道理模式後,
縱使是能言善辯的胡姬也拿他沒有辦法,
「行了!說正事!」
惡狠狠的瞪著張景然,
胡姬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對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
繼續保持著一種弔兒郎當的模樣,
張景然隨口說道:「當然是用眼睛看唄…」
「你!」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眼見胡姬就要發火,
他急忙解釋道:「這玄無塵對我有大用,原本我是計劃找個機會去華陽宗抓他的,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他,嘿嘿嘿…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呢…」
「對你有用?」
聞言,
胡姬頓時眉頭微皺,
她不明白張景然這話是什麼意思,
「問你個問題…」
沒有解釋,
張景然又沖胡姬問了一個問題,「假設這世上有人能夠修鍊至大乘境,然後飛昇仙界,你覺得這樣的人會在哪個勢力?」
「這還用說,當然是修仙界的第一宗,華陽宗了…」
「既然都是第一宗了,你說,他們會不會有能力溝通仙界呢?」
「溝通仙界?」
聽他這麼說,
胡姬心裏的疑惑越發濃鬱了,「不可能吧,現如今的修仙界已經數千年不曾有人飛升過了,如果華陽宗有那個能力溝通仙界的話,這麼長的時間他們怎麼會沒有一個飛昇仙界?」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作為修仙界的第一宗,華陽宗其實是有辦法溝通仙界的?而他們之所以會和一般的勢力一樣,千年都不曾有人飛升過,其實是為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故意滯留在這修仙界的?」
「這怎麼可能?飛昇仙界可以說是億萬生靈的最終夢想,華陽宗怎麼會…」
「我可是去過華陽宗的,」
沒等胡姬的話說完,
張景然就打斷了她,「他們的鎮宗之寶——天道碑,還有那能夠結出乾坤道果的神樹,我也有幸見識過…而這兩樣東西呢,怎麼看都不像是這個世界能夠擁有的,」
「你的意思是…」
聽到這裏,
胡姬已經有點明白張景然的意思了,「無論是鎮宗之寶天道碑還是那顆神樹,都是仙界交給華陽宗的?」
「唯有這樣,纔能夠說的通呢…」
看著遠處胡靈和玄無塵的戰鬥,
張景然淡笑著說道:「放眼普天之下,修仙宗門猶如黃河之沙天上繁星數不勝數,為什麼偏偏就是他華陽宗坐上了修仙界的第一把交椅?那純陽真人張淩寒更是早早就突破了到了大乘境?如果說他們的背後沒有人支援,這我怎麼也不會信的...」
「所以你是想通過身為華陽宗下一任掌教的玄無塵來證實你的猜想?」
「沒錯,」
「可是,這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我很想知道,」
目光逐漸變得堅毅,
張景然緩緩說道:「這方世界到底是不是如想像中的那麼安全,」
……
自從拜入純陽真人門下以來這麼多年,
玄無塵可以說是與人對戰隻有屈指可數的兩次敗績,
第一次是在華陽宗禁地,
張景然不但賜予了他生平的第一場慘敗,
還更是將他堂堂華陽宗的下一任掌教給扒得隻剩下了一條短褲,
身為禦靈境,竟然被一個築基境的垃圾敲詐了,
這不管發生在哪裏,都是一件令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而也正是因為這樣,
玄無塵那自認為牢不可破的道心纔出現了一絲裂痕,
而張景然自然就成為了他的心魔,
那張帶著玩世不恭的臉時常會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揮之不去,
對此,
純陽真人給他的建議是離開華陽宗出去走走,
一來可以增加見識,拓展眼界,為以後執掌華陽宗打下堅實的人脈基礎,
二來也能夠通過歷練來削弱張景然對他的影響,
修仙界第一人的建議,
玄無塵自然是無法忽視,
也正是因為如此,
他才會出現在這裏,
然後遇見了胡靈,
從而迎來了人生的第二場慘敗,
「這女人,不是好人!」
化作流光飛速遁逃,
玄無塵時不時地回頭觀望,
不久前,
他自以為憑著自己禦靈境的修為,以及高不可攀的身份,
拿下一個女子完全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是很快殘酷的現實就給了他狠狠一擊耳光,
處在盛怒當中的胡靈三五兩下就將他給打敗了,
而後更是對著這個華陽宗的下一任掌教,修仙界第一人的高徒展開了千裡追殺,
「她到底是誰!」
眼看著身後的胡靈越追越近,
玄無塵眼中泛起一絲兇狠,而後一咬牙就將一顆鮮紅如血的丹藥給吞進了肚子,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過後,
此人的身上就冒出了一股濃鬱的血光,
而後在血光的包裹當中,
他逃跑的速度頓時就猛增了幾分,
隻是一瞬間就從胡靈的感知當中消失不見了,
「算你小子跑得快!」
眼見對方施展血遁逃出了自己的感知,
胡靈略微沉吟了片刻過後,就放棄了追殺,
畢竟現在的她遠沒有恢復當年的巔峰修為,
並且還時時刻刻都承受著這方世界對她的壓製,
她可不想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劣民而引發這方世界對自己的排斥!
就在她放棄追殺的同時,
施展血遁之法的玄無塵已經是逃出了萬裡之遠,
濃鬱的血色緩緩褪去,
此人臉色蒼白的在一處杳無人煙的山林當中停了下來,「待我重整旗鼓,定要將你這賤婢抽魂煉魄!」
依靠在一顆參天古樹之下,
他翻手取出幾瓶丹藥吞進肚子,
而後就開始了療傷,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令他寢食難安,夜不能寐的身影卻是緩緩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看著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療傷當中的玄無塵,
張景然嘴角緩緩浮現起一絲壞笑,
而後就見他一臉惡趣味的看著對方,突然吼了一聲:「嘿!」
「噗!」
修仙者的忌諱有很多,
其中一條就是療傷過程當中不能受到絲毫的影響,
一旦受到影響,
輕則氣血逆行,傷上加傷,
重則有可能傷及經脈,一命嗚呼,
在張景然刻意的大吼聲中,
玄無塵來不及睜開眼睛,張嘴就噴出了一口老血,
等到他睜開眼睛看清楚來人的樣貌之後,
就又是一口老血噴射而出,「是你!」
「嘿嘿嘿,一別數年不見,你還好嗎?」
看著滿嘴血跡,臉色慘白的玄無塵,
張景然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道:「喲…穿新衣服了?」
「你!」
眼看他一臉不善的上下打量著自己,
當年全身被扒光的那一幕瞬間就又出現在了腦海當中,
玄無塵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掙紮著就要站起身來,
「誒誒誒,身體不舒服就別亂動啦…」
伸出手去虛壓了一下,就將玄無塵強行按在了地上,
張景然一臉的笑意走上了前去,而後就緩緩蹲下身,「放心,這次我來不是搶東西的,」
「你!」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
那此刻的張景然已經死了千萬遍了,
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可惡的傢夥,
玄無塵奮力掙紮的著,「有種的就放開我!」
「放開你?別鬧了…聽話……」
「趙金敖!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個男人?」
聞言,
張景然先是一愣,跟著就露出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怎麼,你想試試看嘛?嘿嘿嘿…」
「你!」
沒想到自己的激將法似乎無意之間激發了此人的怪異癖好,
玄無塵當即就放棄了掙紮,
而後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這人,
就好像生怕他會對自己做出什麼「強人鎖男」的事情來一樣,
「怎麼,不鬧了?」
僅憑一句話,一個怪笑就鎮住了玄無塵,
張景然又裝出一副失望的樣子道:「我這人最喜歡別人反抗了,正所謂是你越反抗我越強壯,嘖…你這個樣子,太讓我失望了…」
「趙金敖!」
麵對如此虎狼之言,
玄無塵心中的恐懼瞬間就變成了無盡的憤怒,「你要殺就殺!何必如此戲耍於我!」
「喲!幾年不見,你這嘴硬的功夫倒是見漲啊…嘿嘿嘿……」
「你要是不怕華陽宗,不怕我師尊的報復,你就殺了我!」
「喲謔,竟然還敢用華陽宗,張淩寒來威脅我?」
眉毛先是微微一挑,
張景然跟著就像是真的被嚇住了一樣,道:「不過你還別說,你這威脅對我來說還真管用…」
「哈哈哈!既然如此,你還不…」
見他似乎被自己的話給震懾住了,
玄無塵終於是卸下了防備,
然而他卻不知道,
這纔是張景然真正想要的,
「有破腚!」
一隻大手突然探出,
玄無塵隻覺得自己的意識瞬間就變得渾噩了起來,
「那叫…有..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