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說,那兩個傢夥到底誰能活?」
萬裡高空之上,兩道流光飛馳而過,
頂著凜冽的強風,
蛟尊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剛才你為什麼要走?怎麼不留下來看戲?」
「看戲?」
聞言,
金光中的張景然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道,「看什麼戲?」
「當然是陸九靈和血河宗那個老東西的戲了…」
一臉的壞笑,
蛟尊頗有些遺憾的繼續說道:「那兩個傢夥可是相當的有錢呢…咱們真不應該走的,」
「幹什麼?你還想著坐收漁翁之利啊?」
聞言,
張景然頓時就覺得有些好笑,
光是陸九靈和血河宗老祖之中的任何一個,
都足以將他們兩個追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了,
這傢夥倒好,
居然還想著趁亂髮大財?
「對啊,我估摸著那兩個傢夥的實力應該不相上下,打到最後雖說不至於玉石俱焚吧,最少也得是個兩敗俱傷,咱們要是留在那裏,不就是撿便宜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看著一臉迷糊的蛟尊,
張景然咧嘴一笑,也不說話,
「不是,你小子到底想說什麼?」
見他故作高深,
蛟尊頓時臉色一板,道:「嘰嘰歪歪也太不爺們了!」
「嗬嗬嗬,」
聞言,
張景然先是嗬嗬一笑,而後接著說道:「你是怎麼斷定陸九靈和血河宗老祖就會以死相拚的?」
「額…」
看著有些啞口無言的蛟尊,
他非但沒有就此打住,反而是又笑嘻嘻的接著問道:「你怎麼就能肯定他們不會互通訊息,然後將誤會解開?」
「這個…」
被他的兩連問驚醒了過來,
蛟尊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我倒是沒有考慮到…」
「嗬嗬嗬,」
見他麵子上有些過意不去,
張景然也就沒有再繼續打擊他,而是另起話題,道:「你說的那個險地,還有多遠?」
「按照咱們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個七八天才能到,」
「七八天?」
聞言,
張景然眉頭微皺,道:「不行,咱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又怎麼了?」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陸九靈他們兩個現在已經聯手了,」
「不會吧!」
「雖然不敢肯定,但是我不能不考慮有這個可能,」
「一個就已經很難對付了,這要是聯起手來,那咱們…要不咱們躲進昆吾秘境怎麼樣?」
「不行!」
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蛟尊的提議,
張景然嘴角浮現出一絲狠笑,「躲是永遠都不可能躲的,再說了,我們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了一世嗎?」
「那你的意思是…」
「反正都已經得罪他倆了,那咱們就索性一條道走到黑!把他倆都給解決了!」
「哦?」
聞言,
蛟尊頓時就露出了一抹嗜血的怪笑,「這個我倒是舉雙手贊成!」
「現在就看你選的那個險地到底有多危險,能不能解決掉兩個渡劫境了?」
「嘿嘿嘿,這個你放心,我保證那地方能讓你滿意!」
「希望吧,好了,加快速度吧,那倆貨追上來了…」
「還真的聯手了?」
……
絕龍嶺,
一個地處蠻荒的絕險之地,
傳聞此地內有無數凶獸盤踞,
就連那些極難一見的真靈,這裏麵也有不少,
除此之外,
絕龍嶺當中還有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詭異力量,
這種力量的分佈和出現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一旦稍有疏忽就極有可能中招,
運氣好的隻是心浮氣躁,性情大變,
要是運氣差的,
就極有可能被這股力量勾起心底的負麵情緒,從而心智盡失,淪為一頭癲狂的野獸!
多年以前,
也有過修為通天之輩欲要進入其中探索,
可不管你是一宗之主還是擁有改天換地的渡劫境修為,
一旦進入了絕龍嶺,就再也沒有再出來過,
漸漸地,
絕龍嶺的惡名就在修仙界傳開了,
瘴氣密佈的荒野中,
張景然臉色凝重,「這就是絕龍嶺了嗎?」
「沒錯,」
同樣帶著一絲凝重,
蛟尊點了點頭,道:「隻要進入,還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走出這地方,」
「嘶…」
吸了一口冷氣,張景然心裏打起了退堂鼓,「會不會太危險了?別到時候那兩個傢夥沒上當,咱們先折在裏麵了,」
「放心吧,」
聞言,
蛟尊得意一笑,道:「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哦?說來聽聽…」
「那個血河宗的傢夥我不敢保證,不過陸九靈嘛,我有十成的把握他會上當的,」
「怎麼講?」
「那傢夥因為功法的原因,對於真靈的誘惑可是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說著話,
蛟尊的手中就出現了幾滴宛如琥珀一般晶瑩剔透的血滴,「尤其是我還融合了三首蛟的肉身,他陸九靈要是能夠抵抗住我這幾滴精血的誘惑,我跟他姓,」
「嗬嗬嗬,」
意味深長的看著一臉得意的蛟尊,
張景然嗬嗬一笑,道:「那就開始吧,」
說著話他就取出了兩具傀儡,
而後這兩具傀儡就一陣蠕動變成了他和蛟尊的模樣,
「到我了…」
等到傀儡變化結束,
蛟尊屈指一彈就將幾滴精血投入了其中一具傀儡的身體,
而後一股氣息就從傀儡的額身體的當中浮現了出來,
「好手段,」
湊近看了看,
張景然赫然發現,
這具傀儡無論怎麼看,竟然都和身邊的蛟尊一模一樣!
要不是親眼所見,
他也不一定能夠分辨的出真假來,
「那我也準備一下,」
不同於蛟尊使用精血,
張景然則是元神出竅,而後在另外一具傀儡上麵跑了一圈,
「元神!」
見狀,
旁邊的蛟尊頓時就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修鍊出了元神!」
「怎麼了?」
「還怎麼了?」
看著張景然一臉的不以為意,
蛟尊恨不得衝著他的臉就來上一拳,「你知不知道元神這東西,就算是渡劫境也沒有幾個凝聚的?」
「知道啊…」
「臭小子,你給我端正一點!」
「行了行了,」
擺了擺手,
張景然指了指麵前的傀儡,又接著說道:「你說就這樣陸九靈他們會上當嗎?」
「必須的!」
「我總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
沉吟了片刻,
張景然取出鎮界碑,
而後他的肉身就進入了昆吾秘境,隻留下元神還在絕龍嶺,
在蛟尊滿是疑惑的注視中,
小小的元神就沒入了傀儡,
「好了,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以元神操控著傀儡活動了一下,
張景然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就算中途發發生什麼變數我也好從中及時調整計劃,」
「你是想…」
看他操控著傀儡,
蛟尊也終於是明白了他想要幹什麼,「你打算操控傀儡進入絕龍嶺?」
「對啊…」
一邊熟悉著傀儡的行動,
張景然一邊說道:「都說人老精馬老滑,光想靠著遠端操控傀儡就能騙過陸九靈和血河宗的那個老傢夥,這多少有些不大穩當,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用元神近距離來操控傀儡,」
「你倒是小心,」
見他這多此一舉的行為,
蛟尊嘴角一撇,有些不以為意,
畢竟在他看來,
眼前的兩具傀儡已經是到了以假亂真的最高境界,
隻要不湊近觀察,
那陸九靈和血河宗老祖無論如何也是分辨不出來的,
隻不過張景然這麼做也有他的道理,
蛟尊自然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好了,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熟悉了一番後,
張景然就操控著傀儡弄出了一陣動靜,
「那你小心!」
叮囑了一句後,
蛟尊就飛速離開了此地,
而後操控傀儡的張景然就這麼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時間轉眼過去了半個時辰,
天邊兩道血色遁光激射飛來,
「終於來了,」
感應到陸九靈兩人的到來,
傀儡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而後一股氣息就散發了出去,猶如燈塔一般散發著吸引力,
「在那邊!」
就在他主動散發氣息的同時,
天邊的陸九靈和血河宗老祖瞬間就察覺到了,
「陸兄,」
感受著張景然可以散發出來的氣息,
血河宗老祖雙眼一眯,而後有些忌憚的說道:「前麵就是絕龍嶺了,」
「我知道,」
感受著空氣中那股精純至極的真靈氣息,
陸九靈的一雙眼睛瞬間浮現起一抹血紅,
同時一股癲狂之意也隨之冒了出來,「陸某縱橫修仙界這麼多年,去過的絕死之地無以計數,區區絕龍嶺,能奈我何!」
「你…」
自從將誤會解開之後,
血河宗老祖也就通過聊天知道了眼前這人正是傳說中的陸九靈,
同時他也清楚,
真靈對此人的誘惑會有多大,
他也知道為了得到真靈,這陸九靈會有多瘋狂,
隻不過不同於陸九靈那種孤家寡人,隨心所欲的情況,
血河宗老祖的身後還有一個宗門,
他可不會為了一點好處就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豁出去,
哪怕張景然的身上有他很要的東西也是一樣,
雖然好處誰都不會嫌棄,
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所以此刻望著遠處凶名在外的險地絕龍嶺,
血河宗老祖的心裏就打起了退堂鼓,「陸兄,這絕龍嶺不同於其他的險地,裏麵不但凶獸橫行,更是有無數空間裂縫,貿然進入其中的話,恐怕…」
「哼!」
聽出了半路夥伴話裏麵的退意,
陸九靈則是冷哼一聲,
而後他也不說話,
化身血光就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飛撲了過去,